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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杖製造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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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點了點他那又大又圓的頭,曲起腿。

「我認為,」他炫耀的坐在比爾和芙蓉的**說,「生骨藥水已經完成它的使命了,我要睡覺了,請原諒……」

「噢,當然,」哈利說,臨走之前,他彎下腰,從拉環身邊拿走了格蘭芬多寶劍。拉環並沒阻止他,但是哈利看到拉環在關門的時候,眼中透出一絲怨恨。

「小妖精,」羅恩輕聲的說,「他在吊我們的胃口!」

「哈利,」赫敏把他們倆從門口拉到黑暗的樓梯平臺中央,小聲的說,「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你的意思是說萊斯特蘭奇的金庫裡有魂器?」

「是的,」哈利說,「貝拉特里克斯以為我們去過那裡,她差點嚇瘋了。為什麼呢?她以為我們看見了什麼東西?她以為我們拿走了什麼東西?她嚇呆了,如果那東西丟了,神秘人一定會知道。」

「但是我以為我們是在尋找神秘人去過的地方,他做過什麼大事的地方,不是嗎?」羅恩迷惑地說,「他去過萊斯特蘭奇的金庫嗎?」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過古靈閣的內部,」哈利說,「他年輕的時候,在那裡並沒有存款,因為沒人給他留過遺產。他從外部見過古靈閣銀行,在第一次去尖叫棚屋的時候。」

哈利的傷疤跳動著作痛,但他沒理會,在去見奧利凡德之前,他想讓羅恩和赫敏對古靈閣的情況多瞭解一些。

「我想,他嫉妒每一個擁有古靈閣金庫鑰匙的人,他認為那是屬於巫師世界的真實象徵。別忘了,他信任貝拉特里克斯夫婦,在他垮臺之前,他們是他最忠誠的僕人,當他消失以後,貝拉特里克斯夫婦仍然繼續的尋找他。他回來的那個晚上講過這些話,我聽到了。」

哈利揉了揉他的傷疤。

「我想,他並沒有告訴貝拉特里克斯那是一個魂器,就像他也沒有告訴盧修斯-馬爾福那本日記是什麼。他也許只是告訴她,那是他的寶貝,讓她放進她的金庫裡。海格告訴過我,如果你想藏東西,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之外。」

哈利說完以後,羅恩搖了搖頭:「你確實瞭解他。」

「一點點,」哈利說,「很少很少……我只希望我能多瞭解鄧不利多一些。但是我們會知道的。來吧,現在輪到奧利凡德了。」

羅恩和赫敏很迷惑,同時也讚歎著,他們跟在哈利身後,穿過狹小的樓梯平臺,敲了敲比爾和芙蓉房間對面的那扇門。一個虛弱的聲音說:「請進。」

魔杖製造者躺在遠離窗戶的一張單人**。他已經被監禁在地下室裡拷問折磨一年多了。骨頭都從他面黃肌瘦的臉上突了出來。深陷的眼眶中,一對銀色的眼睛大得嚇人。露在毯子外的手如同骷髏。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另一張空**。這裡看不見朝陽,房間正對著懸崖頂上的花園和剛挖好的墳墓。

「奧利凡德先生,很抱歉打擾您,」哈利說。

「親愛的孩子,」奧利凡德的聲音很虛弱。「你救了我們,我以為我們會死在那裡,這份恩情今生……今生都難以相報……」

「我們很高興能夠救出你們。」

哈利的傷疤開始悸動。他知道,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徹底摧毀伏地魔的計劃,甚至阻止他實行計劃了。他感到一陣恐慌……然而當時他選擇先和拉環說話時,他就已經選定了自己的道路。他故作鎮定,從脖子上掛著的小袋裡摸出他斷成兩截的魔杖。

「奧利凡德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

「什麼都可以,儘管說。」魔杖製造者虛弱的說。

「您能修好這個嗎?還有可能修好嗎?」

奧利凡德伸出一隻顫抖的手,哈利把幾乎斷成兩截的魔杖放到他手中。

「冬青木,鳳凰羽毛,」奧利凡德用震顫的聲音說。「十一英寸,很柔軟。」

「是的,」哈利說,「您能不能-?」

「不能,」奧利凡德低聲說。「我很抱歉,非常抱歉,但是就我所知,受到這種程度損傷的魔杖是不可能被修好的。」

儘管哈利做好了準備,但是這些話對他仍然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拿回魔杖,將它放回脖子上掛著的袋子中。奧利凡德一直盯著那帶袋子,直到哈利又拿出從馬爾福那裡奪來的兩支魔杖。

「您能鑑定一下這兩隻魔杖嗎?」哈利問。

魔杖製造者拿起其中一支魔杖,放在他那銀灰色的眼睛前,在指關節間轉動著,並輕輕地彎了彎。

「胡桃木,龍心絃,」他說。「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不能彎曲。這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魔杖。」

「這隻呢?」

奧利凡德同樣檢查了另一支魔杖。「山楂木,獨角獸毛。正好十英寸。有一定彈性。這曾經是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杖。」

「曾經?」哈利困惑的重複。「它現在不屬於他嗎?」

「可能不再屬於他了。如果你使用過它-」

「-我用過-」

「-那它可能是你的了。當然,歸屬權的問題。更多的取決於魔杖本身。不過,通常說來,魔杖被奪走後,它會忠於新主人。」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您說得好像魔杖本身就有感覺似的,」哈利說,「就好像它們能為自己考慮一樣。」

「魔杖選擇巫師。」奧利凡德說。「我們這些研究魔杖的人一直都很明白這一點。」

「但是我們仍然可以使用沒有選擇自己的魔杖?」哈利問。

「是的,只要你是個巫師,你就可以使用任一種工具來施魔法。然而,只有當巫師和魔杖之間有最緊密的聯絡的時候才會有最好的效果。這種聯絡很複雜。首先是彼此的吸引,然後互相適應,在這過程中,魔杖向巫師學習,巫師也向魔杖學習。」

海浪反覆拍擊著岩石,發出悲愴的聲響。

「這支魔杖是我從德科拉。馬爾福那裡搶過來的,」哈利問,「我能安全的使用它嗎?」

「我想是的。微妙的法則支配著魔杖所有權,但是被征服的魔杖通常會服從於新主人。」

「那我應該用這支魔杖了?」羅恩問,從口袋中拿出蟲尾巴的魔杖遞給奧利凡德。

「栗木,龍心絃。九又四分之一英寸。脆弱易碎。被綁架後不久我就被迫為小矮星彼得製作了這支魔杖。是的,如果你贏得了它,它會更加聽從你的命令,而且會比任何一支魔杖做得更好。」

「所有的魔杖都是這樣麼?」哈利問。

「我想是的,」奧利凡德說,他突出的眼睛盯著哈利的臉。「波特先生,你問了一個深奧的問題。魔杖學是非常複雜和神秘的一個魔法分支。」

「那麼,殺掉魔杖的前主人並不是佔有魔杖所必需的嗎?」哈利問。

奧利凡德嚥了一口唾沫。

「必需?不,我認為殺死前主人不是必需的。」

「可是有這樣的傳說,」哈利說,他的心跳加快,傷疤的疼痛也加劇了;他確信伏地魔正準備實施行動。「關於一支—或是幾支—通過殺戮而傳承的魔杖的傳說」

奧利凡德的臉變得煞白。在雪白的枕頭的襯托下,他臉色蒼白,佈滿血絲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充滿了恐懼。

「只有一支魔杖,我想,」他低聲說。

「神秘人對這個很感興趣,是不是?」哈利問。

「我……你們……」奧利凡德嘶聲說道,他哀求地看向羅恩和赫敏。「你們怎麼知道的?」

「他想要你告訴他怎樣破壞我們魔杖間的聯絡,」哈利說。

奧利凡德看起來很害怕。

「他折磨我,你必須理解!那是鑽心咒!我……我別無選擇,只能告訴他我所知道的,我所推測的事情!」

「我理解,」哈利說。「你告訴了他魔杖芯相互的聯絡?你告訴了他得用另一個巫師的魔杖?」

奧利凡德看起來很驚恐,因哈利所知道的真相而呆住了。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但是並不是這樣的,」哈利接著說,「我的魔杖仍然打敗了那支借來的魔杖。你知道為什麼嗎?」

像剛才點頭一樣,奧利凡德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從……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那晚你的魔杖發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情。那兩支魔杖芯之間的聯絡的確罕見,至於為什麼你的魔杖會猛地吸住那支借來的魔杖,我也不知道……

「我們在談論另一支魔杖,那支通過謀殺轉手的魔杖。當神秘人意識到我的魔杖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時,他回來問你關於另一支魔杖的事情,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

哈利沒有回答。

「是的,他問過了,」奧利凡德低聲說。「他想知道我知道的一切——關於死亡之杖,命運之杖,長老魔杖的一切。」

哈利扭頭看了看赫敏。她看起來就像被嚇奄了的鳶尾花一樣。

「黑魔王,」奧利凡德驚恐地小聲說,「一直對我為他做的魔杖很滿意……是的,鳳凰羽毛,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長,直到他發現了兩支魔杖芯之間的聯絡。現在他要找到另一個更強大的魔杖,作為破壞你的魔杖的唯一方法。」

「但他馬上會知道的——就算目前還沒有——我的魔杖毀掉了,而且再也修不好了,」哈利輕聲說。

「不!」赫敏驚恐地說。「他不會知道的,哈利,他怎麼可能-?」

「閃回咒,」哈利說。「你的魔杖和李木魔杖落在了馬爾福手中,赫敏。如果他們認真檢查,讓它們重現最後一次使用的咒語,他們就會發現你的魔杖擊壞了我的,他們還會發現你試過修好它但失敗了,然後他們就會意識到我從那以後一直在用那支李木魔杖。」

赫敏在這裡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血色一下子就消失了。羅恩責備地看了一眼哈利,說,「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這時奧利凡德先生插話了。

「黑魔王不是僅僅為擊敗你而尋找長老魔杖,波特先生。他認為長老魔杖會讓他如虎添翼,所以他發誓要得到它。」

「它會使他如虎添翼?」

「長老魔杖的擁有者一定一直在擔心受到襲擊,」奧利凡德說,「但是黑魔王擁有死亡之杖的決心,我不得不說……是在是太強烈了。」

哈利突然回憶起他第一次遇見奧利凡德時,是那麼不確定有多麼喜歡他。甚至現在,被伏地魔折磨和監禁之後,黑巫師擁有這支魔杖的想法仍然迷惑著奧利凡德,同時也困擾著他。

「那麼,您-您真的認為這個魔杖存在嗎?奧利凡德先生?」赫敏問。

「嗯。」奧利凡德說,「是的,回溯魔杖的歷史就會知道,這是很有可能的。當然,歷史存在斷層,會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講述,其中一些歷史丟失了或者被隱瞞了;但真相總是會浮出水面,鑽研魔杖學的人們對其中一些事件達成了共識。於是它們被當作歷史記錄了下來——有一些依然不明朗——這些是我和其他一些魔杖製造者要研究的東西——不明朗中隱藏著的一連串真相。」

「所以你……你並不認為這只是一個童話或者神話?」赫敏充滿希望地問。

「當然不認為,」奧利凡德說。「我只是不知道這種傳承是否要靠鮮血來完成。它的歷史充滿血腥,可能因為它太讓人著迷,喚起了巫師們潮水般的**,讓他們著了魔似的追尋它。它非常強大,在不適合的人手中非常危險,對所有我們這些研究魔杖力量的人也有著難以置信的吸引力。」

「奧利凡德先生,」哈利說,「您告訴神秘人格里戈維奇擁有長老魔杖,是不是?」

奧利凡德的臉變得——如果可能的話——更蒼白了。他吞下一口唾沫,看起來很可怕。

「你是怎麼-怎麼-?」

「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哈利的傷疤正灼痛著,他閉上眼睛,有一瞬間,他看到德姆斯特朗的主街道,因為是更往北的地方,天色依然漆黑一團。「您告訴了神秘人格里戈維奇擁有長老魔杖?」

「這是一個謠言,」奧利凡德低聲說。「一個謠言,很多很多年以前,早在你出生以前,我相信是格里戈維奇自己散佈了這個訊息。你可以看到這對生意多麼有利;人們會認為他在研究和複製長老魔杖的性質。」

「是的,我知道,」哈利說,他站了起來。「奧利凡德先生,最後一個問題,然後我們會讓你休息。你對死聖知道多少?」

「死——什麼?」魔杖製造者非常困惑。

「死聖。」

「恐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和魔杖有什麼關係嗎?」

哈利看著那張深陷下去的臉相信奧利凡德沒有說謊。他並不知道死聖。

「謝謝,」哈利說。「非常感謝你。我們現在就離開,您好好休息吧。」

奧利凡德看起來似乎受到了打擊。

「他折磨我!」他喘著氣叫道。「鑽心咒……你無法想象的……」

「我知道,」哈利平靜的說,「我都知道。請好好休息吧。非常感謝您告訴我這些。」他帶著羅恩和赫敏下樓。哈利看到了比爾,芙蓉,盧娜和迪安坐在廚房的桌子前,每人面前擱著一杯茶。當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們都抬起頭看著他,但他僅僅點了點頭,就徑直走進了花園,羅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後。前面是埋葬著多比的紅色土堆,哈利走到那兒,腦子裡的疼痛越來越強烈。現在他需要很努力才能組織自己那些可怕的猜想,但是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可以了。事情很快就會水落是出,很快他就會知道他的猜想是否正確。他只需要再確認一個小問題,就可以向羅恩和赫敏解釋整件事情了。

「很久以前,格里戈維奇擁有長老魔杖,」他說,「我知道神秘人試圖找到他。而最後他捉到格里戈維奇時,他發現魔杖已經不在格里戈維奇手中了:格林德沃偷走了它。我不知道格林德沃是怎麼發現格里戈維奇有長老魔杖的——不過如果格里戈維奇愚蠢到四處傳播流言的地步,這到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伏地魔站在霍格沃茨的大門前;哈利看到他正站在那裡,在即將到來的黎明中,霍格沃茨裡出現了光亮——越來越近。

「格林德沃用長老魔杖讓自己強大起來。鄧不利多在法力最強的時候,知道自己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他和格里戈維奇決鬥,打敗了他,拿到了長老魔杖。」

「鄧不利多拿到了長老魔杖?」羅恩吃驚的問。「那麼——它現在在哪兒?」

「在霍格沃茨,」哈利說,掙扎著使自己的意識回到懸崖花園來。

「那麼,我們去吧!」羅恩急切的說。「哈利,我們搶在他之前把它拿過來!」

「已經太晚了,」哈利輕聲說。他已經不能集中精力了,只能抓住他的頭,試著再堅持一會兒。「他知道它在那兒。他已經到那裡了。」

「哈利!」羅恩暴躁的說。「你知道這件事多久——為什麼我們一直在浪費時間?為什麼你要先和拉環講話?我們早就該出發了——我們現在——」

「不,」哈利說,他的膝蓋發軟,慢慢跪進草叢,「赫敏是對的。鄧不利多不想讓我得到它。他不想讓我把它拿走。他想讓我去取魂器。」

「那是無敵的魔杖,哈利!」羅恩呻吟道。

「我不該拿那支魔杖……我應該去拿魂器……」

現在到處又黑又冷: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他和斯內普沿著通往湖的路悄然無聲地走著。

「我不久後去城堡找你,」他用又尖又冷的聲音說。「你先退下吧。」

斯內普鞠了一躬,沿小路走開了,他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後翻飛。哈利慢慢的走了幾步,等著斯內普的背影消失。他不想讓斯內普,或者任何人,看到他要去哪裡。但是城堡的窗戶裡沒有燈光,誰也發現不了他……他還給自己施了幻身咒,這樣連他自己都看不見自己了。

他沿著湖邊繼續走下去,欣賞著這座可愛的城堡的輪廓,他的第一個王國,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就是這裡,在湖邊,深色的湖水倒映著那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這塊熟悉的土地上一個不必要的汙點。一陣狂喜衝撞著他,帶著強烈的毀滅慾望。他舉起舊的紫杉木魔杖:這是它最後一次偉大的演出,還真是很相稱啊。

墳墓從頭到尾裂開了。裹屍布中的軀體和生前一樣地消瘦。他又一次舉起魔杖。

裹屍布開啟了。露出張半透明的蒼白凹陷的臉,然而它被很好的儲存著。他覺得很好笑:他們還在他彎曲的鼻子上戴著眼鏡。鄧不利多的手交叉疊放在胸前,它就在那兒,被握在手中,和他一起埋葬。

這個老傻瓜難道會以為大理石或者死亡能夠保護這支魔杖嗎?他難道以為黑魔王會害怕褻瀆他的墳墓嗎?蜘蛛似的手突然伸下去從鄧不利多的手中扯出魔杖,當他向外拉時,魔杖頂端冒出一串火花,在它前主人的屍體上閃爍,終於準備好為新的主人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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