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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青山空復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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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給毋望擦了淚,輕拍著她背道,「好孩子,仔細哭壞身子,如今你爹媽到了家,往後一日三柱香供奉,他們那邊也得其所,別傷心了,太爺和老太太本也要來,叫咱們勸住了,他們二老年紀那樣大了,動不得氣兒,怕傷了神回頭遭罪。」

丫頭搬了蓮花聚寶盆來,又取高錢、經衣、替身一併燒了,眾人行了禮漸漸散了,白氏呂氏攜幾個叔輩姨娘又說了些規勸話也都回去了,人堆裡未見著言大*奶,想是「病」尚未愈,還院子裡將養著,六兒和翠屏來替了玉華隨侍,毋望私下將玉玦塞到六兒手裡,六兒雖有疑惑也不言語,妥善收好了,又陪著靈前跪了會子,才將她家姑娘攙起來。

慎行道,「今兒也乏了,早些回去歇著罷,我那裡還有一些上年得安息環香,過會子我打發人送來。」又對翠屏道,「給姑娘兌了溫湯去去乏,再備些吃食墊墊,今兒沒用什麼,仔細傷著胃。」

翠屏笑著道是,一旁吳氏唬得不輕,失魂落魄看著慎行,怔了半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是慎行作揖道,「太太也歇著罷,兒子回春風館了。」

吳氏慌道,「行哥兒,我上月給你定領墜子和七事兒送來了,你到我房裡來取。」

慎行看他**神色異樣,便點頭跟了出去。吳氏將他拉進了房裡,把丫頭都打發到外頭,壓低了聲道,「今兒可出了什麼事麼?」

慎行回憶了一下道,並未出什麼事啊,太太怎麼這樣問?」

吳氏氣哼哼撥著手裡佛珠道,「我單問你你和春君是怎麼回事?哥哥心疼妹子原是無可厚非,只是你過了些,又是環香又是溫湯,我素日看你是個知輕重,怎如今糊塗得這樣?你和春君到底不是親,隔著一層呢,你心裡也是知道,叫我說你什麼好往後分寸自己拿捏罷。」

慎行倔勁兒也上來了,賭了氣道,「我從未將春兒當外人,理會那些個閒言碎語作什麼」

「你若不是我養,憑你怎麼樣呢」吳氏惱道,「你們姊妹們好我是知道,小時候親厚,一頭吃一頭睡都不打緊,可如今大了,眼看著到了要婚配年紀,再這麼不知要引出多少閒話來,還是疏遠些好,是為你也是為春君。」

慎行囁嚅著欲言又止,想同他**說又怕她不答應,反倒平添波折,心裡想還是找老太太穩妥,又想想他**含辛茹苦帶了他這些年,兒子婚事都沒過她次序去,豈不要心寒死了麼正猶豫不決,吳氏斜眼打量了他道,「哥兒,知子莫若母,你眼下想什麼我都知道。」

慎行一喜,拉著母親衣袖道,「那母親意思呢?」

吳氏冷冷扯出了袖子,轉身坐下了道,「我且問你,你這些年寒窗苦讀是為了什麼?前程還要不要了?你若甘於一輩子做個小小通判,那我便由得你去,你爹仇也不用報了,全當他沒養過你這個兒子。」

慎行聽了面色沉寂下來,晃悠悠跌坐椅子裡,口裡喃喃道,「我真心喜歡她,從她落地那日起就喜歡,求母親可憐兒子罷,讓老太太把春兒許了我,我不靠裙帶也照樣能升遷,母親信我這一回罷。」

吳氏道,「春君也是這個意思麼?你們兩個可說過?」

慎行搖頭道,「這是我一個人意思,沒同她說過。」

吳氏暗呼了聲阿彌陀佛,虧得這小子心眼實,否則事兒可就難辦了。一面略帶慶幸道,「我勸你你趁早丟開手,也不是我喜歡春君這孩子,只可惜你姑父姑母去得早,又是那個緣故,雖說那孩子是可人疼,我這裡也沒法,不單我,就是老太太也這麼想,昨兒還張羅她親事呢」

慎行吃驚道,「這可是真?她還孝裡怎麼就說起親事來了?」

吳氏道,「可不也是自己人,都說等得,是你祖姨奶奶家祿哥兒,才從江西採辦回來,這會子先說定,趕明年再下聘。」

慎行壓根兒不信,只道,「祿哥兒是弟弟,上頭不是還有遙六叔麼,多早晚先倫著他了?又是個庶子,老太太斷不會答應。」

吳氏拉著臉子道,「你以為呢春君到底家破人亡了,族裡也無人幫襯,能尋得這門親便不錯了,總好過嫁個鰥夫或與人做妾罷。」

慎行心裡一急,轉身道,「我問老太太去。」

吳氏忙喝站著,捶打了他兩下道,「你愈發不成器了,也不顧體面,什麼樣事你去問老太太?妹妹要嫁人你還攔著不成?我算白養了你二十年,你去罷,去了你往後也別來認我這個媽了。」

慎行垂手立門邊沒了主意,只覺汗涔涔人也恍惚了,如今老太太那條路也絕了,自己媽又是這模樣,他還有什麼說,白廢了這十五年心,落得這樣下場,想著竟要哭似,吳氏看他那樣心腸一軟,好言好語道,「這樣罷,我明兒再去問老太太,若這事沒成,那我就求老太太,讓你把她收房裡可好?」

慎行一聽脹紅了臉皮,咬牙切齒道,「媽這是要糟踐她還是要糟踐我?不能給她名分,我哪裡還有臉要她趁早別說,沒得叫我給人打嘴」說著不管不顧衝了出去。

吳氏心疼得刀割一樣,又不好說誑他,只得由他去,招了丫頭進來,吩咐跟二爺小廝緊著點子心看著,再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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