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道,「暫時還北平,過不了多久就要動身,這一走沒法子給你捎信兒,沒法子來瞧你,你自己好歹保全自己,等著我來接你。」
毋望側了頭想了又想,疑惑道,「你到底做些什麼,倒叫我摸不著頭腦。」
裴臻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告訴她,他心裡是想著不論怎麼都不該瞞她,既認定了要娶她,他做些什麼她也有權知道,可反覆一琢磨,又怕嚇著了她,便想含糊帶過,不想毋望淡淡道,「你叫我等你也是唬人罷。」
這下子裴臻急了,忙安撫道,「我一片心你是知道,好不容易從他們眼皮底下混出來,你倒同我說這樣話,豈不讓我心寒麼我不說有我道理,你何苦逼我。」
毋望冷眼看他,平聲靜氣道,「我何嘗要逼你了,你不說便不說,我也有我自己道理,只是你今夜來得多餘。」
「你……」裴臻張口結舌,氣血翻湧了會子思量,也該把事情原委告訴她了,尤其是素姐兒事,若不讓她心定,怎麼有臉求她等那些年呢。於是點頭道,「我都告訴你,你自己拿主意罷,千萬不能告訴別人,聽完了若覺得等得,那你便等我,若覺得等不得,我也不怪你。」
毋望道,「你一個爽人怎麼積糊了,要是怕我告訴別人,那你不說便罷了。」
裴臻咬了咬牙道,「我原是燕王謀臣,遲明年交夏,燕王要起兵與朝廷交戰,屆時若一舉攻克應天,那便是富貴已極,若是不幸敗北,怕是人頭不保,至於我那大*奶,我同你說過,與她並不是真夫妻,她只是兩頭安插我身邊棋子,嫁我之前已有了人家,不瞞你說,嫁過來時有了身子,後來沒法才打了,這事她打量我不知道,有一回看丫頭給她煎藥,一眼就瞧出來是產後補身體藥,我倒也沒什麼,橫豎到後是要了結,便由著她去,上月她自知不長久了,竟攜了些銀子首飾逃了,我派人探訪了大半個月,已然到了那相好下處,被他藏起來了。說來她也可憐,原本好好女孩兒,竟給利用得這樣,我若要殺她倒也易如反掌,只是我也存了私心,想拿她牽制旁人,後來燕王既招我入了北平,那些牽制便失了效用,她去便去了,算是給她自己尋了條生路罷。」
他一口氣說完,便等著她昏厥過去,不想那女孩兒半點驚慌都不曾有,只慢慢道,「其實我早料到你做定是了不得大事,只沒想到你膽子竟如此大,你可知謀逆是多大罪過?」
裴臻站起來,負手亭中踱步,一面道,「所以我只能偷著來見你,也不敢迎你過門,是怕連累了你。」
毋望鼻子發酸,澀澀道,「那你頭裡還要納我做妾」
裴臻有些愧疚,「那時也未同你深交啊,哪裡知道你是怎樣人,再說世上爺們兒哪個不是喜歡就往房裡收,我原只當你是……玩意兒,到後來就……愛得那樣了。」
毋望又是害羞又是心酸,忍不住落下淚來,裴臻一看著了慌,忙拿出汗巾子來給她擦,急道,「好好怎麼又哭了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你偏問,知道了又要哭。」毋望扭身背對了他,他無奈道,「別鬧彆扭,我時候不多,要乘他們未發現時趕回去。」
毋望道,「他們信不過你,竟還圈禁你不成?」
裴臻朗朗笑道,「謀大事者必多疑,父子尚且防備,何況我是個外人。」又道,「你是個聰明人,若聽著我那裡戰況不好了就別等了,我怕耽誤了你,你尋個好人家平平穩穩過日子去罷,我就是到了地下也安心了。」
毋望低頭不語,裴臻心裡酸楚,這一腔子熱血眼看是要付諸東流了,若真瞧著她嫁人,他定是死了也要爬上來,可現又能怎麼樣呢,他知道她是個重情意,說得悲壯一些,或者她反而抱定了決心要等他了呢
那廂毋望權衡再三,不聲張話,叔叔一家和外祖母一大家子人應該是沒有性命之虞,既然他們都不必擔心,她一個人是無足輕重,還有什麼可怕。打定了主意便抬頭道,「我後路不必你來操心,橫豎我等著你,你若得勝便記著來尋我,你若敗了,大不了我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這下裴公子感動不已了,滿腔情愫胸中激盪,手一抄,又將她攬進懷裡,輕輕她頰邊摩挲著,啞著嗓子道,「單是為你也要助燕王打勝仗,你且等著罷,到時我定來接你。」
毋望貼著他,那樣親呢自然,猶豫了一下又緩緩伸手圈住他腰,裴臻一喜,這許多日相思哪裡還遏止得住,落她肩上手轉而輕輕抬起她臉,滿手所及皆是暖玉溫香,心頭一蕩,雙唇不自覺便壓了下去,落她柔嫩唇瓣上,一點點淺嘗輕吮,再一點點深入,直至後全然不顧。
毋望腦子像被抽空了,暈沉沉辯不出什麼滋味來,耳邊只剩隆隆響聲,一層層放大,震得耳膜作痛,人便如溺水一般直直下沉,沒有救贖也沒有憑靠,抵他胸前手頹然下滑,只覺天地間除了他,再也沒有別東西了……
慚愧,不太會寫親熱鏡頭,偶內牛滿面t_t大家湊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