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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明月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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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子忙停下張羅垂手待命,一面正色道,「聽奶奶吩咐。」

毋望拿帕子輕掖了嘴上水漬,道,「我和大爺婚事暫且不辦,勞媽媽叫人把這些個紅綢和囍字都揭了罷。」

那婆子怔那裡,半晌奇道,「這是怎麼話說,不是說到了就辦麼,這都妥當了」

眾丫頭婆子面面相覷,毋望緩緩道,「如今尚不是時候,父母大人都不跟前,難不成我只與他對拜就成了麼?還是過陣子再說罷,我也同他說過了,他是答應。」

徐婆子面上露出尷尬表情來,搓著手道,「這卻不好辦了,原想著奶奶過門了家裡一應賬目都要交給奶奶過目,現下這樣恐不方便了。」說著訕訕笑了笑。

一旁助兒一路看著他們過來,暗裡自然向著毋望,便道,「媽媽糊塗了,過不過門都是一樣,不過缺個形式罷了,將來風光操辦也是使得,奶奶既到了府裡,那便是正經主子,要是誰敢不從,大爺也不依,媽媽只管叫奶哥哥把賬目呈上來就是了,大爺還有半個不字不成。」

那徐婆子偷眼狠狠瞪了瞪助兒,助兒只作不知,翻著眼兒往房頂上瞧,毋望低頭淺笑,原來徐婆子兒子是府裡管事,瞧著這股子攬權勁兒,可想而知油水定是撈了不少,怪道自己才剛覺得哪裡不對,按說府裡雖沒女眷,年輕丫頭還是有,兩個爺們兒應當前頭當差才是,怎麼後宅裡轉悠,她來了也沒到大門外迎,卻從園子偏門裡出來,可見是沒規矩,裴臻只顧外頭忙,家裡原有老爺太太,瑣事一概不必他操心,如今開牙建府單過,內宅事,大到買賣奴才,小到柴米油鹽,恐怕都不過問,如數交給了兩個奶哥哥,這哪裡了得,外頭風生水起,後院卻失火了,豈不叫人笑掉大牙麼毋望暗自搖頭,看來明月君大人還是有顧及不到地方。

那徐婆子也不立時答話,只道,「那大爺下處如何安排,還請奶奶示下。」

毋望紅了紅臉,怎麼說?說你們大爺死皮賴臉要同我住一個院子麼?左右權衡了只得道,「你自去問他罷,我才來,園子裡事也不熟絡。」

徐婆子福了福道,「奶奶路上受累了,先歇會子,奴才著人把飯食抬來,大爺定是燕王府用飯了,奶奶單個兒先吃罷。」

毋望點點頭,又道,「往後別叫奶奶,這麼不合規矩。」

徐婆子躬身道,「是,姑娘。」揮了揮手,把一干丫頭打發下去了,只留兩個一等丫頭從旁伺候著。

助兒看人都退了,兩眼淚汪汪看著毋望道,「我主子,你可算來了,咱們家算是有救了你可不知道啊,那徐婆子兩個兒直把家裡家當搬空了才算完,大爺面嫩,念那徐婆子奶過他不好說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助漲了那兩個下流種子氣焰,買人賣人由著性子,銀錢手裡流水似過,憑他怎麼用,眼都不帶眨,瞧瞧咱們家裡,如今統共兩個主子,護院小廝丫頭婆子不下七八十,每月月例銀子到賬房都是一二百兩支,再這麼下去金山銀山都不夠使。」

毋望蹙了眉,心道還真料到了,只是眼下就下手整治怕不妥,到底沒過門,若這就立威不知人家背後怎麼消遣,若放任不管,自己好歹已經和他這般好了,看著他傢俬一點點流失也肉疼得緊,一時拿不定主意,遲疑道,「這話你和大爺說過麼?」

助兒嘆口氣道,「主子別瞧大爺外頭殺伐決斷,實則心眼可好,他哪裡下得去狠手,左不過叫了那兩個奶哥哥來拎拎耳根子,那兩個表面上應承,消停了十天半個月還是照舊,大爺沒法子,只好由得他們去了。」

毋望思量著不語,助兒又壓低了聲道,「還有可恨,那兩個殺才直往家買齊全丫頭,不知安什麼心,每日只顧流連園子裡和丫頭們調笑,不正不經動手動腳,還往大爺房裡送人,你道可氣不可氣」

毋望一聽頓時覺得事態嚴重,面上不動聲色,端了茶盅颳了茶沫兒,慢吞吞道,「你們大爺又怎麼說?」

助兒義正辭嚴道,「大爺自然不從,把人哄了出去咱們大爺是正人君子,心裡眼裡都是姑娘,豈是誰都能屈就。」說是這麼說,又不免替他主子抱屈,不近女色都有一年多了,好容易把心上人盼來了,可惜不能大婚,還得繼續熬著,真擔心他會憋出病來啊~

毋望道,「等你們爺回來,看他意思再辦,旁便罷了,只這丫頭一事不好姑息,時候久了這園子豈不由他們混來。」

助兒道,「可不是這個理面上好聽叫聲哥哥,其實還不是奴才,奶奶拿他們做筏子,誰又敢哼半句?」又指了兩個房裡丫頭道,「你們兩原是徐媽**人,她把你們放姑娘房裡自是有她打算,只是你們如今也看見了,到底誰才是靠山,你們自己只管掂量,若要做她耳報神也得不著好,仔細你們皮罷。」

那兩個丫頭抖得篩糠似,自是諾諾稱是,不敢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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