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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待君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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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月微雲見她不再說話便下了門簾子退到外間去了,她歪到白玉榻上,那榻下頭屜子裡供了燻爐,隔著兩層軟墊還是熱哄哄,聽助兒說這張榻是不久前才完工,裴臻嫌圍子雕得不好,再三再四改,還花心思加了個屜子,說是怕凍著她,好加熏籠。毋望伸了手指沿著那圍子寶相花紋路一點點滑過,神思恍惚著,不時側耳細聽外頭動靜,這時方能體會當年母親等爹爹下朝時心情,真真極想他,清早便進了燕王府,怎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她又無措下地屋子裡來回踱,想起了商挺那首曲子:帶月披星擔驚怕,久立紗窗下,等候他,驀聽得門外地皮兒踏,則道是冤家,原來風動荼蘼架真是唱進人心裡來了

又耐著性兒等了會子,還不見回來,心裡不由焦急,袖口一拂帶倒了茶盞,淡月聽見響動忙進來看,上下衣裳摸了個遍,問道,「姑娘可燙著?」

毋望抽出袖子搖頭,心神不寧坐下了道,「你打發人到燕王府問一聲罷,這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回來?助兒呢?」

淡月掩嘴笑道,「我瞧著姑娘和我們大爺真是恩愛得緊姑娘放心罷,助兒已經往燕王府去了,過會兒就回來了。」

毋望微一哂,暗道自己也忒沉不住氣,倒叫人笑話正懊喪,忽聞院子裡有人疾走腳步聲,忙起身要去看,門簾子從外頭打了起來,裴臻挾風帶雨之勢闖了進來,解了領上盤扣,順手將大氅扔給淡月,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將她摟進懷裡,低頭便吻。

那淡月哪裡見過主子這樣,唬得倒退兩步,把臉漲得血紅,跌跌撞撞便退出門去,撫胸喘了半天,和微雲湊一處一說,兩個捂嘴詰詰笑起來。

毋望被親得喘不上氣,又想著屋裡還有人,忙不迭推他,裴臻像是吃了酒,也不管她掙扎,直將她推到雕花落地門上,捉了她手壓制住,一手捏著她下巴又是好一通糾纏,等親夠了才軟軟把頭靠她肩上,夢囈般喃喃道,「那勞什子燕王,爛事竟這麼多,我好不容易才脫身,想死我了。」他捧起她酡紅臉,媚眼如絲看著她,誘惑道,「你想我不想?才剛三梆子都敲過了,你怎麼還沒安置?是等我麼?」

毋望張嘴才要說話,他咕噥道,「再讓我親親……」雙手環住她腰肢,嘴唇猛然又壓下來,熾熱狂烈吻,要將她拆吃入腹架勢。

毋望覺得自己像條離了水魚,急促喘息卻無濟於事,只感到手腳乏了,眼睛看不清了,順勢幾乎要癱軟下來,只得拿臂環住他頸子,他悶聲一哼,發力將她按向自己,兩具身體緊密貼合,他惡劣用牙齒輕輕啃咬她唇瓣,直磨得鮮紅欲滴才放開她,略帶得意端詳,復又靠上來用舌尖她唇上描繪一圈,欲罷不能嘬了兩,這才心滿意足放開她。

毋望紅著臉垂首,裴臻見她含羞嬌俏模樣,心裡又是怦然一動,費了好大力才忍住沒又覆上去,只伸手替她將鬢邊散落碎髮攏到耳後,順便她肉嘟嘟耳垂上捏了捏,調笑道,「下手段,姑娘可還滿意?」

毋望臊得別過身去,嗔道,「不正經都叫別人瞧見了」

他呵呵笑道,「瞧見便瞧見,自己家裡怕什麼。」說著脫了裘皮馬甲,閒適倒進榻裡,一手枕頭下,一手招了招她。

毋望拉了杌子到他榻前坐下,伸過手讓他握住把頑,溫聲道,「怎這樣晚,吃飯了麼?」

裴臻半闔了眼,拖著尾音道,「只吃了些酒,應付完了便急趕著回來了,你到家可還習慣?丫頭婆子可聽使喚?」

毋望只道,「尚好。」頓了頓又道,「我打發人到廚房弄些吃來罷,只吃酒哪裡成。」

裴臻眼裡湧出點點暖意來,拇指她手背上摩挲,頷首道,「還是夫人心疼我,那便勞煩夫人了。」

嘴上抹蜜人望微紅了臉笑笑,揚聲叫微雲,要抽出手來,他卻死攥著不放,便只得由他握著。微雲進來見兩人這樣親密不免有些尷尬,躬身道,「姑娘吩咐。」

毋望道,「你去廚上瞧瞧,給爺置辦些吃食來。」

微雲道是,自領命去了。裴臻將她拉了靠伏到自己懷裡,有一搭沒一搭輕撫她頭髮,嘆道,「這會子可算有了家味道了。」

毋望也滿足謂嘆,自己何嘗不是同他一樣感觸呢,外祖母家雖受寵愛,到底還是寄居,沒有根,不知何時就要飄走,如今有了他,只要跟著他,到哪裡都是家。

兩人俱不說話,過了會子裴臻道,「明兒叫城裡好裁縫來給你做衣裳,過兩日燕王府有家宴,燕王妃邀你同去,沒法子,推不了,你擔待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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