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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成敗難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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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怒道,「撿些有用來說再胡浸,仔細我對你不客氣」

朱高燧深知他脾氣,看著他手裡腰刀也瘮得慌,忙道,「罷了罷了,我手下有個管軍提轄和裴府管事交好,那管事本來是裴臻奶哥哥,府裡當差也得了不少好處,只是如今這位姑娘來了,把府裡狠狠整治了一番,油水沒了,掛了個虛職,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一下子鬧起了虧空,他老孃也給打發出府去了,月例銀子沒了想頭,窮便急眼,直恨不得生吃了那春君姑娘,我這就打發人去尋他,給他幾個銀子,叫他把人哄出府去就得了。」

朱高煦一琢磨,這辦法可行度,不必動刀槍就能成事,頗滿意拍拍朱高燧肩道,「好兄弟,哥哥承你情記心上,將來自有你好處。」

朱高燧不以為然擺擺手,找了一塊山石坐下,一面道,「自家兄弟說什麼承不承情要把那丫頭弄出來也不難,今兒大寧都指揮使來了,進了城門,這當口應該已經到裴府了,則今晚,遲則明日,裴臻定要領蕭乾來晉見父王,屆時找個由頭把女孩兒騙出來,弄暈往車裡一塞,事兒就算完了,可是弄出來後怎麼處置?」

怎麼處置?自然是收房裡,若玩膩了就隨手扔了,裴臻愛要就撿回去,不要就由她自生自滅,不然還能怎麼樣?朱高煦將刀插回刀封裡,甚感煩躁來回踱了幾步,或者她要是討人喜歡,封個如夫人也未嘗不可……

朱高燧看他竟有些茫然,下意識提醒道,「我和二哥哥說一句,弄來頑頑也就算了,若要扶上正妃位置可不成,別動真心才好。」

朱高煦眉間又浮起怒色,不悅道,「這是什麼道理?」

朱高燧大驚,,「莫非你真動了這心思?你可莫忘了她是裴臻人,金屋藏嬌便罷了,帶出來還了得?縱然你渾身武藝也敵不過明月君和你拼命,日夜堤防總有疏漏,別為個女人壞了大事。」

朱高煦沉聲道,「我自有分寸,你還坐這裡做什麼?還不些安排去」

朱高燧站起來認命一嘆,暗道這就是求人態度嗎?這人真是狂妄到沒救了。

朱高煦揹著手往王府大門去,邊走邊思忖,等弄來了對她好些,再和她擺事實講道理,郡王妃位置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有誘惑力吧……不可否認,他這輩子還沒遇到比她合胃口,既然男未婚女未嫁,娶了又怎麼?他一個郡王還怕姓裴不成想著,腳下加緊起來,甚至有些急不可待,十來日未見了,期間他也打發人探過裴府,誰知銅牆鐵壁一般,連根頭髮絲也沒摸著。猶記得那日她半夢半醒間軟軟靠他肩頭,他心忍不住顫起來,渾身毛孔都開啟了,那是種什麼樣感覺啊,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他們這種人從小生長荊棘裡,向來只知掠奪,什麼溫情脈脈,想都沒想過事,現回味一下,被一個女人信賴著依靠著,不怕你,不防備你,那種滋味似乎也不錯。

甫出大門,剛叫小廝牽來馬,府裡內侍匆匆趕來,作了揖道,「二殿下且留步,王妃請二殿下過蘇杭園裡說話。」

他回身把韁繩和馬鞭重又扔給小廝,拍了拍手道,「可知道是什麼事?」

那內侍小心諂媚道,「殿下寬心罷,橫豎是好事。」

他本就焦急,聽了這話愈發反感,隱約已猜到了些,左不過就是討媳婦之類話,這兩年耳朵都起了繭子,他**還樂此不疲,若不怕母親傷心,他恨不得調頭就走,每每推脫,自己都已經辭窮了,這回又拿什麼來應付呢。

進了蘇杭園抱廈裡,燕王妃正坐榻上喝茶,旁邊世子妃張氏貼身伺候著,看見他,眼裡露出意味不明神色來,他滿滿給母親作了一揖,燕王妃也不兜圈子,指著矮几上一堆畫卷道,「挑一個,開春就把事辦了。你若不挑,我心裡已有了人,就不問你意思了。」

朱高煦窒了窒,隨即道,「兒子有人了,不日就定下來,到時候自然回稟母親。」

只因為他詭計使了太多回,燕王妃完全不信任他,半闔上眼對內侍道,「記下來,從四品右參議韋尚秋之女韋氏,端孝純嫻,淑德含章,特聘婚高陽郡王,擇吉日過禮。」

朱高煦怔那裡,再看張氏,她暗搖了搖頭,想來這事已是敲定,再改不得了,只得應了,燕王妃又道,「你才剛說有了人也不知真假,若是真就封個夫人罷,多個人伺候也好,早些開枝散葉是要緊。」

朱高煦心裡說不清什麼味道,只得嘆計劃趕不上變化,斂神諾諾道是,躬身一揖退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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