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話音未落,突然腰上一緊,驚訝地回頭,正對上沈羲遙蠻橫的吻。
「誰能比得過薇兒呢?」他含住我的耳垂低語道。
我只覺得身上一陣酥麻,可內心深處卻湧上恐懼來。不知為何,只要與他特別接近,我不由就會產生這種的感覺。
他吻得又急又狠,連帶著手上也開始動作,周圍的宮女太監不知何時都退了下去。午後天光刺眼,我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有憎惡一層層湧上,雖然我清楚無論如何也不該拒絕,但下意識還是使勁推開了他,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看著我,眼裡的痴迷逐漸化成悲傷失望,俊美的臉上顯出怒氣來。他緊緊盯著我,我覺得自己的眼神一定洩露了心底的厭惡,連帶著面色都蒼白起來。
我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絲毫都沒有讓步的意思,殿中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壓抑,他近前一步我便後退一步,幾番下來,他終於一揮袖,怒氣衝衝地走了。
我逐漸癱軟下來,心裡湧上擔憂與後怕。看得出,沈羲遙對我的表現十分不滿,而他一直小心翼翼待我,此刻拂袖而去,怕是已到忍耐的極限。
自這日午後開始,沈羲遙再未踏進坤寧宮,甚至祖制裡定下的初一、十五和重大年節,他也再未來過。但奇珍異寶、時鮮貢品、一應日常所需器物,都先緊著坤寧宮挑選使用,剩下的才賜給六宮。後宮大小事宜皆由皇后定奪,但凡皇后裁決的,勿再向皇帝求情更改。
因此,即使他不來卻給了我不容小覷的權力,所以後宮眾人不敢不將坤寧宮放在眼裡。宮中雖然充滿各種竊竊私語,卻絕不會明目張膽地傳進我的耳朵。
裕王妃自來到大羲便十分喜愛玉蘭,坤寧宮後面有一處滿栽了各色玉蘭,還有逆著時節開放的品種,故而時常羲赫進宮議事時,她也會到坤寧宮向我請安。
逐漸地,我發現了她的變化。
原先的裕王妃,總是帶了如孩童般純粹的笑臉,一點小事都能逗得她呵呵直笑。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憂愁煩惱,乾淨得好似雪山頂上的湖泊。之後,這雙清澈的眼睛偶爾迷濛起來,雖然每次她都說羲赫對她如何體貼,但我卻從她越來越少的話裡聽出不對勁來。
羲赫對她確實好,但這份好,像是兄長對小妹的親切與體貼,但凡裕王妃喜歡的,羲赫定會給她,卻不會與她過多親密,那好裡帶了客氣與距離。可真正的夫妻不是如此,他們的親切與體貼,是歡喜時迫不及待的分享,是憂愁時兩相傾訴的依靠,是分歧時彼此說服的激烈,是生病時焦急擔心的守候??
終於,那乾淨的眼睛被雪山的冰雪覆蓋,歡愉的面頰也被哀愁取代,她的禮節愈發周全,話愈發少,連笑容也逐漸消失。後來,便鮮少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