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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敢在本王這兒拿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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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著婀娜的身段,瞧瞧這水靈靈的美人,娉婷淺笑,花顏如玉。

身邊有美嬌娘伺喂著葡萄,眼前紅羅帳,一道道倩影飄過,在孫道賢看來這就跟貓爪心似的,恨不能把這些女人全部帶走。誰不知道寧侯府的世子爺,對權勢名利都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些柔弱無骨的美人!

「世子?」德勝笑盈盈的斟酒,「您覺得怎麼樣?」

「妖了點,本世子最近對冷豔的感興趣,就像離王府那位女大夫。」孫道賢揉著眉,「你說薄雲岫是從哪兒弄來這麼一個女大夫?他最喜歡的不是那個什麼、什麼仙兒側妃的嗎?可眼下我瞧著不太對頭,一個女大夫,他衝我拔劍說砍就砍?」

德勝想了想,「世子所言甚是有理,不過為什麼呢?」

「本世子在問你話,我要是知道為什麼,還問你幹什麼?」孫道賢一腳過去,直接將德勝踹得四腳朝天,「你去查查那個女的是什麼來路,還有,那個死胖子!」

德勝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不解的問,「世子,哪個胖子?」

「廢話,就是那個長得跟豬一樣,兇得跟熊一樣的胖妞!」一想起春秀把他給嚇得從臺階上滾下來,身上就疼得慌,差點沒把他嚇死,「這世上還有這麼可怕的女人,你沒瞧見她那把刀嗎?」

德勝提醒,「世子,那是殺豬刀!」

「廢話,本世子當然知道那是殺豬刀,她竟敢拿殺豬刀對著我寧侯府的人,那不是把我們都當成豬嗎?」孫道賢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離王護著她,小爺一定……」

德勝撇撇嘴,「世子,您不怕離王殿下殺人嗎?」

「不說還好,一說小爺就來氣!誰不會拔劍,小爺也會,只是小爺身份尊貴,怎麼能跟他一般計較?」來氣歸來氣,人薄雲岫是殺過人的,他這寧侯府的世子爺卻不是靠自己掙來,在實力上早就定了輸贏。誰不知道,寧侯府的世子雖然橫行霸道,卻也是個慫包!

想了想,孫道賢又道,「對了!錢初陽還沒來?」

「估計在路上吧!」德勝斟酒,「世子,要不要派人找找,這天都黑了還沒進城,萬一夜裡倒騰起來,您睡得淺,怕是會睡不好!」

孫道賢翹著二郎腿,「這小子該不會是玩瘋了,樂不思蜀吧?」

「應該不至於!」德勝笑道,「錢公子要是再不回去,他家老爺子還不得家法伺候?刑部侍郎那麼兇,一準又給他丟刑部大牢裡待著。」

錢初陽是刑部侍郎錢理正的小兒子,因為從小嬌生慣養,和孫道賢一塊吃喝玩樂,說起來也是極為要好的狐朋狗友,一行統共三人,除了這位侍郎家的小兒子,還有一人。

大家商量好了,在臨城匯合。

一直到了夜裡,錢初陽都沒來。

夜深人靜,左擁右抱,好不逍遙自在。

忽然間,「砰」的一聲巨響,就跟炸了雷似的,緊接著是極為痛苦的哀嚎,「救、救命……救命!救命……世子……救……救命……」

燭火悉數點燃,沈木兮咻的坐起身來,聽得外頭這鬧鬨鬨的聲音,一顆心高高懸起。

「娘?」沈郅起身,搓揉著眼睛,睡意惺忪的看著她,「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你繼續睡吧!」沈木兮睡意全無,聽得外頭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叫喊聲,似乎出了大事。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春秀打著哈欠,取了外衣披上,「我去看看,你們別動!」

沈木兮點頭,小心的為沈郅蓋好被子,「郅兒,你繼續睡!」

「是!」沈郅重新合上眼眸,這兩日趕路他著實是累得慌。

可是這廂沈郅還沒睡熟,春秀卻是跌跌撞撞的回來,因為跑得太著急,不慎絆住門檻,冷不丁摔了個狗啃泥,疼得她差點沒岔了氣。

「春秀!」沈木兮忙不迭跑過去攙起她,快速揉著她的膝蓋,「怎麼樣?這般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外頭!」春秀喘著氣,撿起地上的衣裳,「死人了!」

「誰死了?」沈木兮忙問。

春秀搖頭,沈郅又坐了起來,一臉懵逼的盯著兩人。

沈木兮的心裡隱約有些不祥的預感,「怎麼死的?」

「不知道,渾身是血,衝著那什麼世子的院子去了,這會府衙的人,還有離王府的人都過去幫忙了,具體的……我怕出事,沒敢久留,趕緊來回守著你們!」春秀喝口水,潤了潤嗓子,「沈大夫,你說這深更半夜的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沈木兮搖頭,「先別管,反正咱們待在屋子裡等天亮便是。」

黍離在外頭敲門,「沈大夫!沈大夫,開門。」

屋裡點著燈,黍離自然知道沈木兮已經起來了。

「春秀,守著郅兒,不要隨便離開屋子。」沈木兮叮囑,披了件外衣出門。

黍離還算是君子,這一屋子兩個女人,他一個大男人敲門,自然是要在外頭等著的,萬一她們沒穿好衣裳,豈非冒犯?

好在沈木兮出來得快,她隨手便合上了房門,擺明了不願讓他驚擾屋子裡的人,「什麼事?」

「救人!」黍離道,「刑部侍郎家的公子受傷了,這會性命垂危,大夫趕來需要時間,所以請沈大夫先去應應急。藥箱已經備好,您過去便是!」

「你家王爺人呢?」沈木兮問。

黍離躬身,「王爺已經先一步過去了。」

一聲嘆,沈木兮抬步就走,既然是大夫,自然是要救人的。沒見著傷患之前,沈木兮以為這些公子哥最多是貪嘴不成,捱了頓打,誰知……見到傷患的那一瞬,沈木兮整個人都愣了。

錢初陽躺在床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孫道賢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坐在凳子上,彷彿已經嚇得六神無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這些公子哥平素耀武揚威的,真到了這會,卻是慫得不能再慫。

薄雲岫拽了她一把,「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離開!」

沈木兮撣開他的手,「把藥箱給我!」

聞言,黍離看了看薄雲岫,見王爺沒動靜,便恭敬的將藥箱遞上。

「你們都別過來!」沈木兮環顧眾人,「退後,馬上!」

孫道賢爬起來就想跑,誰知薄雲岫一個眼神,黍離的劍已經橫了過來。

德勝眼疾手快,趕緊拽著孫道賢重新坐回去,「世子,不要輕舉妄動!淡定!淡定!」

「我哪裡還能淡定?」孫道賢都快哭了,「誰特麼告訴小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有點嚴重,馬上疏散。」沈木兮神色凝重,目光卻極為鎮定,「這是毒瘡,一旦沾上就會被傳染,方才碰觸過他的人馬上去用酒洗手淨身,我會開兩副藥,一副內服一副浸泡!」

薄雲岫眯起危險的眸,長腿一邁便要靠近。

「站住!」沈木兮冷然,「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靠近這間屋子,都出去!馬上,立刻!」

孫道賢是第一個跑的,壓根不必薄雲岫下令。

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方才還人滿為患的屋子,剎那間安靜下來。

「王爺?」黍離駭然。

「滾出去!」薄雲岫淡淡然坐下,目不轉睛的盯著施針的沈木兮。

「王爺!」黍離急了。

薄雲岫打定主意,「去守好院子,以防萬一。」

黍離先是一愣,轉而望著沈木兮,心裡便明白了些許,此事兇險,沈木兮在這裡,心中必定惦念著房中的沈郅和春秀,可是王爺身份尊貴,豈能以身犯險?

「王爺?」黍離還在猶豫。

「馬上出去!」沈木兮的額頭有冷汗滲出,銀針穩穩的刺入肌理,「我不會有事,但你們未必。他這是毒瘡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得先把他的病情穩定下來再細細查證。如果是感染了瘟疫,這事就不好收拾了。」

「滾吧!」薄雲岫巋然不動。

黍離張了張嘴,站著不肯動。

「都想死在這兒嗎?」沈木兮冷然,「能走一個算一個!」

聞言,黍離咬咬牙,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轉身離開,所有離王府的侍衛,全部集中在一處,密切保護沈郅和春秀的安全。只有讓沈木兮沒有後顧之憂,她才能專心治病,只有治好了病,王爺才會跟著她一起出來。

「關門!」沈木兮知道這人脾氣,既然決定不走,必定怎麼都不會走,乾脆不去勸,安安心心的為錢初陽診治。

拂袖間掌風凌厲,房門「砰」的一聲合上。

燭光搖曳,旋即歸於平靜。

「說吧!」薄雲岫似乎早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身上的毒瘡已經化膿流血,但是傷口很新,說明發作的速度很快,應該是最近染上的。」沈木兮終於直起腰,「我已經護住了他的心脈,阻止毒血蔓延。解毒丸已經吃下,接下來得看看效果!」

說話間,她起身去桌案上寫藥方,兩張方子一張內服一張浸泡。如今她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字跡,若不細看,她與他的字跡相差無幾。

「你是大夫,心裡不會沒底。」薄雲岫起身向她走去。

沈木兮猛地疾退,手中的筆桿子一抖,墨汁滴落在地,「你別過來,我與他近距離接觸過,身上可能已經沾染了毒血,你若是靠近,免不得會受到傳染,為了安全起見,你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可薄雲岫是誰,你說不讓靠近,他便會乖乖聽話,真的不再靠近?她退後,他靠近,微光中,有燭光在他眼中跳躍,「你沒說實話。」

心下一怔,沈木兮握緊了手中的筆桿子,身子微微繃直,他都看出來了?

「還不想說嗎?」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頎長的身軀,遮去了所有光亮,將暗影籠在她身上。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幽暗的瞳仁裡,倒映著她蒼白的容臉。

沈木兮扭頭望著床榻上的錢初陽,音色微顫,「我恐怕……救不了他!但有人能救他。」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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