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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努力學習的離王殿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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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薄雲崇變臉極快,登時換上姨母笑,「好兄弟,好二弟,還給皇兄如何?來,乖乖的……」

薄雲岫瞧著兄長伸出來的手,看著這詭異的笑容,冷不丁將手縮了回來,當著薄雲崇的面將冊子收回懷中藏著,「暫時替你保管!」

音落,他轉身就走。

「薄雲岫,你大爺!」薄雲崇暴跳如雷,「朕的冊子,從善,你快去幫朕搶回來!」

從善委屈,「皇上,卑職不敢跟王爺動手啊!」

「誰讓你動手了,你個蠢東西,摁倒他,朕親自來!」薄雲崇直跳腳。

「是!」從善衝上去。

然後薄雲岫一個眼刀子過來,從善立馬慫了,快速轉回皇帝身邊,「皇上,卑職打不過王爺,回頭王爺真的生氣了,會把您撂了!」

薄雲崇喉間滾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薄雲岫大搖大擺的走出殿門。

「難道朕就真的沒辦法制住他?」薄雲崇委屈,很是委屈,「朕的寶貝啊……不行,朕一定要找到朕心中的高手。」

丁全輕嘆,「皇上,這宮裡的侍衛,就屬從大人武功高點,您要是再挑,可就真找不出人來!」

「朕的美人還沒找到呢!」薄雲崇咬咬牙,「通知東都府,不惜一切代價,把美人給朕找到!」

如此,丁全和從善面面相覷。

「皇上,不是美人,是刺客!」丁全提醒。

「反正是個女的!」薄雲崇怒喝。

丁全和從善趕緊點頭稱是,皇帝永遠是對的!

不過這找人的活計可真是忙死了東都府,靠著皇帝這張鬼畫符,想找出個女刺客……看誰誰像,瞅誰誰不像。那這到底是像呢?還是不像?

可把府尹給愁死咯!

回去路上,沈木兮和薄雲岫都沒說話,兩人安安靜靜的坐著,一個心不在焉的拾掇藥箱,一個眼角餘光亂飛地看書!

直到下了車,沈木兮才如釋重負的鬆口氣,疾步跨入府門。

薄雲岫想了想,亦是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問夏閣。

沈木兮放下藥箱,便閃身進了廚房,一抬頭,這人就跟鬼似的杵在窗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沈木兮的內心是奔潰的,這人陰魂不散的跟著,尤其是這天未亮時分,陰測測的站在視窗盯著,她的魂兒都快嚇出來了。

「你……不忙?」沈木兮慢慢捋起袖子。

薄雲岫想了想,回頭衝黍離道,「把公文拿來!」

「這裡?」黍離瞪大眼睛,沒聽說過在廚房裡批公文的,王爺這是要鬧哪樣?寸步不離的守著沈大夫?哎呦我的王爺哦,沈大夫又不會長翅膀飛咯……

輕嘆一聲,黍離只得照辦。

待黍離離開,薄雲岫繼續站在窗外。

沈木兮氣惱,「啪」的合上窗戶,眼不見為淨。

俊眉擰起,薄雲岫默默取出懷中的小冊子,藉著廊裡的光,輕輕的翻了幾頁,看得格外認真,彷彿這冊子裡有什麼金山銀山、美人如玉。

「啪」的又一聲,沈木兮開了窗,半晌沒聽到外頭的動靜,還以為薄雲岫走了,沒想到這廝如此用功,外頭光線這麼昏暗,他都能捧著書看??

「罷了罷了,外頭光線不好,你進來看書吧!」她說完便不再理他。

薄雲岫心肝顫了顫,被、被抓住了?翻看書皮,薄雲崇為掩人耳目,外頭寫的是「三十六計」這四個字,如此看來,沈木兮以為他是在兵書?!

見他不為所動,沈木兮眉心緊蹙,極不耐煩的瞪他一眼,「不進來就滾遠點!」

知道她是為宮裡的那件事撒嬌,薄雲岫「哦」了一聲,小心翼翼的跨進廚房,用帕子在凳子上擦了數遍,這才安安穩穩的落座。

桌案上燭光明亮,薄雲岫老老實實的坐著,認認真真的看著冊子。

須臾,黍離將公文搬了進來,薄雲岫這才安分的收了冊子,貼身藏在懷裡。

黍離頗為詫異,王爺問皇上借的書,怎麼還沒還?王爺素來記性好,看東西又是一目十行的,按理說這麼一本冊子,應該早就看完了才是。除非王爺愛不釋手,想要多看幾遍!

真是很多年未曾見到,王爺對一本書如此痴迷。

沈木兮沒有理睬這主僕二人,今兒她要做的蛤蜊米脯羹,是以先得將粳米倒入搗臼中,研磨成細細的小顆粒,並不磨成粉。這期間,將蛤蜊泡鹽水催吐,其後刷去蛤蜊外頭的泥沙,入滾水燙撈,即開即撈。

取肉煮粥,動作嫻熟,火候掌握得極好。

薄雲岫其實壓根沒心思批公文,捏著筆桿子,一雙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沈木兮。她在灶臺前忙忙碌碌的樣子,讓小小的廚房,生出了家的感覺,尤其是米粥的香味漸漸從鍋裡散出,一點點的縈繞在廚房內,他覺得一顆心都跟著醉了,生出了些許恍惚。

恍惚,她還是昔年的夏問曦,他們從未分開過。

那些經歷過的生離死別,都只是一夢黃粱,醒了便好!粥在鍋裡,沈木兮還在忙碌,春秀光喝粥是吃不飽的,所以她還得另做點好吃的,順帶給沈郅帶著,午後當小點心分著吃。

玉灌肺類似於核桃糕。

核桃肉去紫皮,研磨成粉;松子去衣,研磨成粉;蒔蘿籽研磨成粉,芝麻入搗臼,搗碎;油餅切碎搗爛。各種大混合之後,摻入綠豆澱粉,邊入清水邊攪合,揉成一團軟面,壓成扁片狀,入蒸鍋。

待糕餅蒸熟,天已亮,阿落和春秀領著沈郅站在了廚房門口。

「娘,什麼好吃的?」沈郅忙問。

「是蛤蜊米脯羹和玉灌肺,你們趕緊坐,可以開飯了!」沈木兮將玉灌肺取出,切成條狀,調了五辣醋為醬汁,「趁熱吃!」

沈郅和春秀一屁股坐下,阿落卻是不敢的。王爺就在跟前坐著,阿落身為奴才,哪敢跟主子同席?何況桌案上擱著那麼多的公文,但凡碰著點,都夠她喝一壺的。

「撤了!」薄雲岫道。

黍離趕緊將一字未批的公文,屁顛顛的搬走。

「阿落你坐!」沈木兮一人一碗粥,「如果你不肯坐,那我只好請王爺快點離開!」

「坐吧!」春秀輕輕一拽,阿落就不受控制的落座。

薄雲岫臉上不太高興,抬眼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凝著一股寒意。

「愛吃不吃!」沈木兮將粥碗擱在他面前。

沈郅倒是笑了,「娘,可否給我留點糕餅,回頭我帶著走?」

「給你備下了。」沈木兮點頭,「吃完給你毓青姐姐也送過去,都擱食盒裡了,你莫要忘記。」

沈郅連連點頭,關毓青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豈會忘記。左不過這些日子關毓青正忙著打理府內事務,忙得焦頭爛額,是以少了走動。

「甚好!」薄雲岫喝了口粥。

四下驟然靜若寒蟬,眾人齊刷刷扭頭看他。

薄雲岫視若無睹,優雅喝粥,但凡沈木兮親手所做,皆未放過。見著薄雲岫並不只是嚐嚐而已,春秀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一頓早飯,是在極其尷尬的氛圍中吃完的。

好在薄雲岫吃完飯便走了,聽說這些日子南邊那頭蠢蠢欲動,免不得要多費點心思。

待春秀帶著沈郅離開,沈木兮便領著阿落去醫館,月歸在側跟著。

沒成想,陸歸舟竟然在醫館裡等著。

「陸大哥?」沈木兮一愣,「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藥材的。」陸歸舟面色蒼白,但是精神卻是好多了,見著沈木兮時,眉眼溫和凝笑,「自己的醫館缺了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敢說能照顧好自己?」

沈木兮乾笑兩聲,「這些日子忙得厲害,委實忘記了!」

她著實是忙,藥廬裡擱著從棺材鋪帶回來的東西,她得費心查驗,那罐子裡除了嬰孩的屍體,還有什麼東西,畢竟當時開啟罐子的剎那,有白煙滲出。

回過神來,沈木兮請了陸歸舟上來,此處畢竟人多眼雜,不是說話之處。

藥材交給知書和掌櫃的校對,陸歸舟便隨著沈木兮上樓。

阿落轉身去泡茶,卻見著月歸防賊一般的跟著進門,不由得扯了扯唇角,王爺這是給沈大夫的四周,埋了條護城河吧?!

不過,在陸歸舟看來,這不是什麼護城河,這是一座會移動的大山,眼下這座山就堵在他和沈木兮中間,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沈木兮揉著眉心,「月歸,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死心眼,如今王爺不在,你出去守著便是,我與陸大哥委實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會發生,你能不能別杵在這兒?」

讓人好生尷尬。

月歸搖搖頭,「王爺明令禁止,不許陸公子靠近您!卑職身為離王府的暗衛,必須聽從王爺的命令,請沈大夫見諒!」

阿落進門奉茶,尷尬的望著三人行的場面。

陸歸舟尷尬的看了看月歸,幽然嘆氣,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擱在了桌案上,「沒想到你的處境,這般艱難,他將你看得這麼嚴。這是陸府的鑰匙,哪日你若是無處可去,又或者想來小住,只管來。我在陸府內給你收拾出了一個院子,按照你喜歡的風格,你和郅兒他們一定會很滿意的。」

有些話不能當著月歸的面說,尤其是「美人恩」之事。

「我不能要!」沈木兮駭然,「我……」

「收下吧,又不是非讓你來,只是給你留條後路罷了!」陸歸舟笑靨溫和,「想來郅兒也想在東都城好好逛一逛的!」

沈木兮皺眉,瞧著桌案上的鑰匙略略發愣,現在的男子,都喜歡送地契,送鑰匙?

「看樣子,我來得正好!」步棠是從窗外飛進來的。

驟見月歸在場,步棠轉身就想走,可想想又覺得不對,沈木兮和陸歸舟兩人說話,怎麼中間還杵著一根木頭樁子??

「什麼情況?」步棠狐疑的望著三人。

陸歸舟輕嘆,「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步棠一屁股坐下來,「離王府的人都是跟屁蟲嗎?人家說點體己話話,你杵在這兒把自個當佛呢?有這本事,你怎麼不上廟裡讓人供著?」

月歸不善言辭,哪裡答得上來。

「我告訴你,你們離王府的人再敢欺……」步棠眉心陡蹙,忽然做了個「噓」的手勢,屋內的人當下面面相覷。

一步,兩步,三步。

步棠快速開門,抬腿就是一腳,「讓你偷聽!」

尖銳的驚叫聲,震耳欲聾,「媽呀,皇上!」

沈木兮身心一顫,只聽得樓下一聲悶響,重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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