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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長生門的故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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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也是哀家的孫子!」太后憤然,「哀家沒說要包庇關家,只是覺得不必趕盡殺絕,尚且顧念這兩家對於朝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手下留情。」

「他們要殺沈郅的時候,可沒想過手下留情,憑什麼要本王手下留情?太后想著自己母家,他們可想過你?」薄雲岫滿面嘲諷,「眼下是孩子們都沒事,若是真的出事,太后還能這樣輕描淡寫的讓本王放過他們嗎?」

太后答不上來,這事說到底也是魏仙兒造的孽。

若真的追究起來,魏仙兒那塊令牌還是當初,太后自己給的。

「能想出這麼狠毒的主意,若是不能早早的處置,只怕養虎為患,定是要惹出大禍來!」薄雲岫咬著後槽牙,「此事本王會秉公辦理,就無需太后娘娘費心!您也累了,回長福宮去歇著,本王會讓人專門盯著冷宮,還望太后娘娘莫要再靠近冷宮半步!」

太后抿唇,「那你就看好點,別再讓她出來禍害鈺兒!」

「看在鈺兒的面上,本王不會殺她,但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冷宮。」薄雲岫冷哼。

前提是,太后莫要再靠近冷宮,否則再心軟一次,魏仙兒必定會更瘋狂。

這次的事情,也虧得李長玄神機妙算,否則薄鈺和沈郅只怕都沒了。沈木兮特意去致謝,倒是惹得李長玄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在南苑閣出的腌臢事。

「王爺!」李長玄行禮,「下官人微言輕,不涉朝堂之事,左不過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事兒,免不得得多說幾句。此事根源在於王爺,王爺以為呢?」

薄雲岫不說話,眸光微沉。

李長玄繼續道,「沈大夫住在離王府,無名無分,沈郅入南苑閣,也是王爺一句話所致,歸根究底,出師無名!沈郅那孩子,秉性聰慧,天賦極高,是個難得的好苗子,理該好好栽培,若是教這些腌臢事白白耽誤了,也是可惜啊!」

「本王知道了!」薄雲岫斂眸,「此番也是多謝了!」

「不敢當!」李長玄躬身,目送薄雲岫離去。

回到問柳山莊,薄雲岫便冷著臉回了房。

花廳裡,夏問卿面色擔慮的瞧著沈郅的脖子,「這傷……要不要緊?」

「放心吧,就是內裡出了點血,待服上幾服藥便也罷了!」沈木兮寬慰,「這次沒出什麼事,也虧得薄鈺了!」

一回頭,薄鈺站在角落裡沒敢坑聲,小腦袋垂得很低。

「誇你呢!」春秀笑了笑,「過去啊!」

阿落推了春秀一把,「別說了!」

「罷了罷了,我去喝點紅棗湯,看給我這血流得……」春秀笑著出門,阿落緊跟其後。

花廳裡安靜下來。

「你過來!」沈木兮招招手。

薄鈺站在門口看著,小心的挪了幾步。

最後還是沈郅跑過去,拽著薄鈺過來的。

一聲嘆,沈木兮握住薄鈺的手,將他與沈郅握在一處,「前塵不記,以後相互扶持,互為依靠,能做到嗎?」

「能!」薄鈺點頭。

「那好!」沈木兮笑了笑,「我以後就叫你鈺兒,你與沈郅算是過命的交情。我沈木兮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以後有沈郅一口飯吃,絕不讓你喝粥。」

薄鈺看了沈郅一眼,沈郅說不出話來,只是笑了笑。

「出去玩吧!」沈木兮道,「以後這就是你們家!」

她不管魏仙兒做過什麼,但薄鈺醒了,且救了沈郅,以前的事兒就當是一筆勾銷。在沈木兮心裡,沒有什麼,能比沈郅的命,更重要。

瞧著兩個孩子出門,夏問卿難免愁慮,「你就不怕養虎為患嗎?母親如此惡毒,難保養出來的孩子,也有虎狼之心啊!小妹,那孩子不該留。」

「哥,我知道你的擔慮,我作為母親,難道不擔心嗎?可若是置之不理,來日才是禍患。人只有在孤獨和寂寞中,才會生出渴望,因為望而不得,必生幽怨。」沈木兮輕嘆,「他能拿刀自盡,說明他真的想跟過往一刀兩斷,若是此刻我不能拉他一把,他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夏問卿點點頭,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罷了,你看著辦吧!別讓人傷著郅兒便是,我瞧著那南苑閣都是達官貴人之子,此番是第一次,以後還不知會怎樣?郅兒真真是不能在那裡待了!」

沈木兮沒說話,這話很有道理。

望子成龍,但也不想入虎狼窩呀!

屋內,薄雲岫大筆一揮,「待會送去禮部,著禮部速速去辦!」

「王爺,不稟報皇上嗎?」黍離問。

「他捱打挨出了癮頭,眼下滿心思都是那女人,不必報了!」薄雲岫取了離王金印,重重落下,「這事宜早不宜遲,李長玄的話提醒了本王,她雖不願為妃,但有時候能走個偏門!」

黍離知道,王爺不願讓沈大夫為難,領了公文便急送禮部。

眼下這件事,派人去查一查便也曉得了大概,關宣出的主意,尤天明記恨當初長街上的事,於是乎兩個孩子便密謀殺人,偷偷綁了薄鈺和沈郅,然後去找魏仙兒,借了魏仙兒的手去殺人。

不緊不慢的抽出幾份公文,薄雲岫幽幽的提筆,筆尖蘸墨,奮筆疾書。

大家都沒事,沈木兮鬆了口氣,繼續回醫館裡看病,知書卻是哭著跑進來,說是府衙的人抓了陸歸舟,說陸歸舟是什麼逆黨同夥。

「沈大夫,您可得給作證,我家公子平素結交不少江湖好友,可他從不做那些壞事,委實是個好人!」知書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因為鍾瑤?」沈木兮問。

知書點點頭。

「鍾瑤肚子裡的孩子,果真是你家公子的嗎?」沈木兮問。

知書搖頭,「不知,公子未曾說過!」

「那鍾瑤此刻人在何處?」沈木兮又問。

知書還是搖頭。

罷了罷了,一問三不知,沈木兮只得憑著當日與府尹大人的交情,悄悄去府衙探監。

「王爺吩咐過,若是旁人來了,一律不許見。但若是沈大夫來了,必得讓您見一見,想來有些話也只能由您來問。」府尹在前面領路,「沈大夫,陸公子自打進了大牢,就一句話都沒說,咱們也沒動手,您自個掂量著吧!」

「謝大人!」沈木兮進門。

牢裡倒是頗為安靜,陸歸舟面壁而坐,牢裡黑漆漆的,也不知他在看什麼。

「陸大哥!」沈木兮輕喚。

陸歸舟身心一震,快速轉身下床,疾步走到了牢門邊上,「你來幹什麼?此處不是你該來的,趕緊走!」

「鍾瑤在哪?」沈木兮問。

「長生門的窩點,差不多都讓離王給端了乾淨,所以她現在在哪,我著實不知。如今我在這裡待著,也是在等著他們來找我!」陸歸舟擔慮的望著她,「快些走吧!」

沈木兮蹙眉,「他們為何要找你?」

「狗急跳牆罷了!」陸歸舟定定的看著她,「你氣色不太好,近來憂心過度,莫要再擔心我的事,我……」

「長生門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還有小棠,她和長生門又是什麼關係?」沈木兮冷著臉,「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又或者當年救我,原就是目的不純?陸大哥,我不希望你我之間,越走越遠,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陸歸舟發誓,「我與長生門無任何關係,但是我祖上確實與他們同屬一脈。」

沈木兮一怔,「祖上?」

「是啊!上代人的事。」陸歸舟輕嘆,「我曉得,今兒我若是說不清楚,你那性子,定是再也不願理我了。罷了,我今日同你說個明白,也免得我日日懸心,怕你被人矇蔽。」

「自打本朝創立,便有一護族,守衛皇室久安,以煉藥為己任,頗得高祖信任,冊為長生門。長生門的門主,皆是世襲。後來到了先帝這一代,便生出了異樣。」陸歸舟娓娓道來,「先帝多疑,後因南貴妃之死而遷怒於護族,將這一族趕盡殺絕。」

南貴妃?

沈木兮依稀記得,這好像是……

「南貴妃,莫非就是……」

陸歸舟點頭,「離王薄雲岫的生母,先帝最寵愛的女人。」

沈木兮愣在當場,怎麼這事還跟薄雲岫的母妃扯上了關係?

「南貴妃昔年病重,先帝幾欲拿到護族的鎮族之寶,可整個長生門奮起反對,以至於朝堂之上也有不少臣子反對,為此先帝殺了不少朝臣,其中就包括步棠的族人。」陸歸舟幽然輕嘆,「步棠的祖上,是武將出身,可惜啊……為國盡忠,卻落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沈木兮心裡砰砰亂跳,步棠沒殺皇帝,真是萬幸了!

「後來南貴妃還是死了,先帝覆滅了整個護族,長生門就此消失殆盡。」陸歸舟無奈的乾笑兩聲,「這些事誰都沒敢提,畢竟先帝已逝,很多東西能抹去的都被抹去,非議帝王過,乃是大忌!」

「長生門既然覆滅,為什麼後來……」沈木兮不明白。

「護族雖然覆滅,但總有漏網之魚啊!也有一些忠心之人,曾經效忠過長生門,於是乎重立長生門,但因為朝廷的追殺,頗為艱難,最後投靠了薄雲列!」說到這兒,陸歸舟猶豫了片刻,「你……知道薄雲列吧?」

沈木兮點點頭,「略知道一些,前太子。」

「前太子薄雲列,本來是溫皇后之子,是嫡非長。」陸歸舟道,「皇后久立,卻始終無嗣,倒是貴人關氏搶先一步誕下了皇長子,也就是當今聖上,其後是南貴妃所生的二皇子,薄雲岫!薄雲岫一出生就被立為封王,雖說沒有直接立為太子,可皇帝寵愛南貴妃,立太子那是遲早的事。」

沈木兮靜靜聽著,昔年只知薄雲岫身為二皇子,乃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於朝堂之事她確實一無所知。如今才曉得,身為皇子,終是難免陷入諸子奪嫡的廝殺。

「若不是南貴妃早早去世,只怕如今這局面早已更改!」陸歸舟苦笑,「薄雲列收容了長生門,卻是為了自己的野心,他不斷的招兵買馬,不斷的陷害朝中忠臣良將,甚至於陷害諸位皇子!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正是因為如此,長生門中有人反抗。」

反抗?

沈木兮皺眉,「是……你的祖上?」

畢竟陸歸舟說了,他不是長生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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