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搖頭這地方要是沒有古怪還有什麼地方有古怪?少爺就是喜歡一驚一乍地嚇唬人。我一邊想著一邊也趴下去。僅僅掃了一眼我也是滿臉的驚疑這象徵著玄武的寶塔內居然不是假人而是——一隻蜷縮著在內的白狐!
白狐的全身上下都披著一種光澤閃耀的銀白色的毛尖尖的嘴巴正對著寶塔的門口蜷在地上頭下枕著一隻瑪瑙色的枕頭。
我與少爺看了半晌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少爺終於忍不住問道:「丫頭你說古代有沒有用狐狸殉葬的?」
「這個難說!」丫頭皺眉道「使用者裡殉葬並不是沒有隻是比較少見而中國人素來相信狐狸通靈有著鬼神莫測的神通邪門得很因此導致許多人都不敢輕易碰它。」
我曾經聽南爬子說起過狐狸若是居於古墓中勢必吸取古屍的精髓吞日月精華。一旦接觸到活人氣息更是了不得。可是眼前這狐狸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隻活著的狐狸而且這狐狸的待遇明顯要比剛才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要高出許多。從那隻瑪瑙枕頭就可以看得出來劉去很是重視這隻白狐。
丫頭用手肘推了推我低聲道:「許大哥那個枕頭是中空的裡面可能有相關的記載我們取出來看看?」
我自然是贊成的丫頭跟隨著教授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少爺也不等吩咐已經取過繩子來對著狐狸頭下的枕頭就套了過去——由於狐狸並不是古屍甚至連棺木豆沒有自然也不用照著南爬子的那一套。用鏡子照著、反手入棺等等的高難度動作直接就採用了最最簡單有效的法子。
少爺的眼力實在不怎麼樣如此近的距離繩子套了兩次居然才套住了瑪瑙枕頭。然後他小心拉動繩子想要將瑪瑙枕頭從白狐的頭下拉出來哪知道用力一拉之下卻是連著那白狐一起扯到了寶塔的門口。於是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我看得分明那果真是一隻碩大的狐狸全身的皮毛光滑無比若是剝下來做成皮襖想很是必不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神與那白狐尖尖的嘴巴一接觸我心中就忍不住產生一種錯覺這狐理……好像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少爺將繩子拴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戴好防毒的塑膠手套伸手就去摸狐狸頭下的瑪瑙枕頭。
他的手剛剛摸到狐狸的頭部猛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似的跳了起來滿臉驚懼。
「怎麼了?」我看不出有什麼異樣驚問道。
「它是活的……」少爺看著依然摘在底下的白狐滿臉的不可置信。
「它……是活的?」我不解地問道我怎麼看這白狐都不像是活的分明是一隻標本——古人有沒有標本製作的概念我不知道可是這白狐真的很像一隻標本尤其是它顯得有點乾癟的身體。它的皮毛雖然光滑但也失去了一般動物應該有的充分活力。
丫頭非常不厚道地出著餿主意「要不李大哥你用弓弩給它一下子看看它是死的還是活的?」
「它是活的!」少爺連連搖頭道「剛才我摸它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它的身體還是柔柔軟軟的而且還有體溫……」
說實話我很贊成丫頭的說法給它一弓弩不死也死了然後我們在慢慢研究那個枕頭內的東西就是了 。
少爺看了看我們兩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狐片刻終於一咬牙從背上取過弓弩搭好竹箭準備對著地上的白狐射過去。猛然在我們手電筒的照耀下白狐居然像是充了氣一樣原本乾癟的身體豐滿了起來全身的皮毛也在一瞬間充滿了鮮亮的光澤。然後它就在我們三人的注視下抖了抖耳朵大張著嘴巴睜開嫣紅色的眼睛四肢攤開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它的動作如同是一隻家養的狸貓說不出的嬌憨可愛。可我們看著卻毛骨悚然——這狐狸居然是活的?它沒有死?在這封閉式的古墓中它是如何存活下去的?
而且既然它可以復活是不是代表著餘下的三座寶塔內的假人也有復活的可能?
白狐偏著頭打量著我們這三個不請自來闖進墓室中的不之客然後它模仿著人的模樣用兩隻前爪將那隻瑪瑙枕頭用力地抱了抱將頭擱下大有繼續睡覺的打算。
而我們三個大活人卻如同傻了一樣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它一動也不動心中皆是震驚異常。倒不是忘了有所反應而是實在想不起來該有何動作才對。
西漢年間的墓室中三個活人就這麼面對著一隻狐狸僵持住白狐沒有動我們也沒有動。
突然我感覺好像脖子背後一涼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肩膀上一震好像有什麼東西搭上了我的肩膀。我一驚心中知道不好已經不敢回頭一個矮身蹲了下去趁著這一蹲的當兒我看得清楚——我的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出來幾條腿幾條人腿……
我大叫一聲轉身就要跑可是我們還在這白玉棺槨的附近地方實在有限的很又能向什麼地方跑去?我抓住一隻竹箭重重地向背後的人——或者說是粽子身上刺了過去。
少爺與丫頭被我這麼一吼也現了一樣。少爺轉身之間已經將手中的弓弩上搭好的竹箭射了出去如此近的距離準頭自然不會偏差可是竹箭卻沒有能夠射進那人的身子而是叮的一聲直接掉了下來……
我已經回過頭去看得分明。背後的那人正好就是剛才我們看到的鎮守寶塔、跪伏在內的假人如今近距離地觀察下更是看得分明。這假人全身漆黑好像被塗了一層黑漆就連臉上都黑黝黝的一片。唯獨兩隻眼睛卻是鮮紅的色澤宛如血一般。
三個黑色假人就這麼站在我們背後瞪著鮮紅的眼睛看著我們。
他們沒有采取進攻我們自然也沒有動——三個活人三個假人旁邊還趴著一隻碩大的狐狸就這麼對峙著形容不出的怪異。
我心中的不安與驚疑已經越來越強烈那小小的寶塔口有多大?好像連一個人的頭都伸不進去這些假人是如何能夠出來的?除非這小小的白玉棺槨附近有著密道。
不對啊如果這裡真的是劉去的葬身之地他又怎麼會容許一直狐狸躺在他的身側?
丫頭從旁邊拉了我一把手指向旁邊指了指我心中狐疑側看了過去只見剛才的那隻大孤狸正抱著那隻瑪瑙枕頭慢慢地向玄武的寶塔內退去。丫頭向我比了個手勢又衝著少爺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她的意思點頭應允丫頭衝著少爺比劃了一下少爺素來都是聽憑丫頭的自然不會反對。丫頭又衝著我點了一下頭然後取過一隻竹箭對著假人就衝了過去少爺也尾隨其後。
我不敢有絲毫遲疑猛撲向白狐——哪知道那畜生眼見我撲向它爪子一揚對著我臉上就是一下子。我仗著臉上帶著防毒面具也不怕它那狐狸爪子依然搶向它爪子下護著的瑪瑙枕頭。
丫頭說枕頭內有東西我心中一直半信半疑但眼見那該死的狐狸一直護著瑪瑙枕頭我不禁來了火氣。不管怎麼說咱一大老爺們還鬥不過一隻畜生?
「***你給我……」我怒氣上升原本對它的三分忌憚如今已經被怒氣沖淡了不少動手就是強搶。
眼看著我來勢洶洶那畜生似乎也怕了弱弱地向後退了一步。我邪笑著衝了上去嘴裡還忍不住說道:「怕了?哈怕了就老實點兒把東西給我真是的你一隻狐狸要枕頭做什麼……」我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突然腳下一軟身不由己地向下墜去。
「少爺、丫頭……」我忍不住大聲叫道可是我的身體卻還是急劇地墜下只摔得我七葷八素。直到身體穩定了下來好一會子我摸了摸差點摔成四瓣的屁股憤憤地罵了一聲畜生狡猾打不過居然用陰的。心中又不禁擔心少爺與丫頭也不知道他們兩如今怎麼樣了?
那些假人刀槍不入可不是好對付的。劉去自然也不會僅僅是在墓室內弄幾個假人逗逗小孩開心後面勢必有厲害的殺招。我一邊想著一邊擰了擰手電筒。還好這手電質量過關摔了兩次居然還亮著唯一的缺點就是手電筒的光似乎是弱了不少。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開拍打量著四周的景緻。這應該也算是一個墓室也成圓形頂上卻不是木樑而是直接由石壁築成大小一如上面。但奇怪的卻是中間有一個水池水池的中間隱隱有什麼東西一根老粗的鐵鏈從水池的這邊一直橫貫到另一邊。
「老許……」
「許大哥……」
就在我打量四周環境的時候隱約傳來少爺與丫頭的聲音。我心中大喜知道他們也一併墜入下來只是不知道那些假人與狐狸如今安在?側耳聽了聽少爺那個大嗓門似乎就在附近我轉過身去看了看這才現墓室的旁邊居然有-扇小門不大人得佝僂著身體才能夠進出。
我心中好奇又想著儘快與少爺、丫頭會合當即忙著走了過去。小門被一塊石頭擋著我用力地推了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將石頭推開了稍許。側正欲擠過去石門內擠進來一張白生生的臉衝著我詭異地笑著……
我看得分明那張臉明明就是死在上面護棺河內的教授。甚至他的胸口還留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一雙泡得慘白慘白的手漲得老粗向我顫抖著抓了過來。
我心中大驚背心已經讓冷汗溼透忍不住就大叫出來同時用力地對著教授踢了過去。
「啊……」我腳上傳來一陣錐心般的疼痛似乎連腿骨都斷了劇烈的疼痛也讓我迷糊的神志清醒過來。仔細一看之下哪裡有什麼教授了?墓室門口還是那個被我稍稍推開一點點的縫隙我剛才的那一腳正好踢在了石門上在石門上留下了一個老大的、溼漉漉的腳印子。
我看到這個腳印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想到老卞出現在上層墓室內的那些腳印子不禁寒氣直冒。
我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努力地搖頭心中自己安慰自己鎮定!一定要鎮定!想著少爺與丫頭就在附近我忙著再次想要擠過石門去猛然石門上頭「啪嗒」一聲某樣東西掉了下來再次將已經有點草木皆兵的我嚇了好大一跳。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掉在地上的東西居然也是一塊青銅片。這樣的青銅片我已經有了兩塊第一塊是王全勝那老頭附送給我的第二塊就是單軍死後還死死地抓在手中後來那個坐屍的老頭塞給我說是單軍示意的。
我靠人都死了還如何示意?可是我再次看到這個玩意的時候不禁就想到這兩人死後臉上猙獰詭異的笑容尤其是單軍那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
隔了好一會兒我見沒有絲毫的異狀這才彎腰小心地將那塊青銅片撿了起來。舉在手中用手電筒照了照與前兩塊一樣這塊青銅片也鳥篆銘文與雷紋雲護顯然是出自於同一時期的同一件青銅器上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塊會莫名其妙地掉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