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已經被墨寒用法術清潔過了,他給我準備的是一套古裝,我穿了半天沒穿成樣。最終還是他幫著一起穿好的。
當然,期間冷墨寒沒少揩油。
兩個人穿戴完畢,墨寒牽住了我的手:「回到人間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格外小心。純陰靈體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其實我還不是很明白什麼叫做純陰靈體:「墨寒,能不能跟我解釋下,我為什麼會是純陰靈體?」
冷墨寒點了點頭:「純陰靈體其實是兩個概念,純陰,指的是生辰八字皆屬陰,對陰靈來說,是大補;靈體,指的是修煉天賦與靈根為極品。」
他說著頓了頓,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擔憂與誠懇:「這兩者本都是千年難得一遇,兩者集於一體更是少見。被別人知道你是純陰靈體的話,很危險。」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撞上了這狗屎運。
不過,我也從中看到了轉機。
「墨寒,你之前說修為低的人在冥界不能超過七天,那我是靈體,是不是修煉起來很快?到時候等我修為高些,我就可以在冥界陪你了?」
「你願意在冥界陪我?」他有些意外。
我點頭:「你願意陪我在人間,我當然也願意陪你在冥界。不過,我爸媽還在人間,你得允許我回去看他們。」
「這是自然。」他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慕兒,」他鄭重喚了我一聲,眼中蓄滿了一池溫柔:「你,很好。」
他不是很會夸人,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愣是在心裡甜了好久。
然而,他話鋒一轉,又道:「純陰靈體,雖然修煉天賦極高,修行速度也快於常人,但是,也可以說是為他人做嫁衣。」
我不解:「什麼意思?」
他繼續解釋:「依靠靈體快速得來的修為,行房時,會流入與之行房的陰靈體內。對於其他陰靈來說,你的身體,就是一個夠他們隨時獲取修為的容器。」
這特喵的簡直是爐鼎的極品體質!
可是我感受了下自己的身子,狀態好的很,比來冥界前還要精神充沛,不像是被吸乾了。
看出了我的疑惑,冷墨寒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別擔心,我沒要你的修為。」
他是可以抵抗住修為的誘惑,其他陰靈可不會……
我突然明白他大費唇舌跟我說這麼多的原因了。
「我會小心的。」我對他道。
移門被開啟,我走出去,墨寒卻停在了裡面。
「怎麼了?」我看著他停在門前不動有些疑惑。
「墨淵給我下了禁制,我出不去。」冷墨寒面帶不爽。
這個時候,冷墨淵欠扁的聲音帶著笑聲響起了:「哥,不錯嘛,七天就恢復到三成了!純陰靈體果然好用!」
我恨不得一劍捅死這嘴賤的傢伙!
冷墨寒站在屋內,瞥了眼正笑眯眯走過來的冷墨淵,抬手示意他進去,對我道:「在這等我。」隨後,他關上了門。
屋內隱隱約約傳來什麼東西撞在地上的聲音,隨即是冷墨淵的慘叫聲。
「哥你幹嘛!我可是你親弟弟!」
「我是為你好!你看,你不是——疼!」
「哥!你下手輕點!」
「打鬼不打臉!」
「別打臉!」
「我的臉!」
「臉!」
「我靠臉吃飯的!」
「哥——」
……
窩在門外聽著冷墨淵捱揍的聲音,我心裡那叫一個爽。
好一會兒後,墨寒揍夠了,門才被開啟。
一抬頭,我就看到冷墨淵那腫成豬頭的頭,無恥的大聲笑了出來。
冷墨淵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過身去用陰氣恢復了傷勢,一臉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走了出來。
我繼續無恥的笑著。
門前的禁制依舊在,墨寒修為不夠衝不開,讓冷墨淵解了,冷墨淵死活不同意。
「哥,你就安心在裡面修煉唄。不就是要送這女人回陽間麼,我去。」冷墨淵道。
我對他的話表示懷疑,墨寒也一樣。
冷墨淵一臉真誠:「我保證把她安然送回去,哥,你放心啦,我就那麼一小瓶媚骨生香,全被她喝了,還能對她做什麼?」
「啪嘰——」
屋內的一個茶托被墨寒丟在了冷墨淵的臉上。
冷墨淵一臉譁了狗的表情,咬牙:「我錯了……」
眼看期限越來越近,墨寒拗不過他弟弟,在冷墨淵再三保證不會對我做什麼後,墨寒才同意他送我回去了。
一路跟著冷墨淵走出墨寒的寢宮,我始終跟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看的冷墨淵很不爽:「幹嘛?我又不害你,這麼怕我幹什麼?」
我呵呵他一臉:「那媚骨生香你怎麼說?」
「那我也是為了我哥,再說了,是你自己喝的。」冷墨淵一臉他沒錯的表情。
「你自己不拿出來我能喝?你收集那種東西幹什麼?」我搞不明白這隻鬼的特殊癖好。
他白了我一眼:「閨房情趣,你不會懂的。」他的眼神又往我身上掃了兩眼,「我哥居然沒吞你修為……一定是你太弱了……」
「你可以不說話麼……」這貨真的好討厭啊!
冷墨淵一臉傲慢:「本座跟你說話,是你的榮幸。」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被他哥打成了個豬頭。」我悠悠然衝著路過的鬼侍衛大聲喊著,冷墨淵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你閉嘴!」
「本座跟你說話,是你的榮幸。」我一個字不落的把他的話回給了他,冷墨淵的臉更垮了。
看著他吃癟,我心裡暗爽!
也許是惹惱了他,他猛地拎起我的身子,飛速帶著我掠過冥宮的屋頂,朝外飛去。
我一下慌了:「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你該去的地方。」冷墨淵道,「不許提起剛剛的事,不然我現在就把你丟下去!」
瞥了眼身下鬼影都看不清的陰街,我認了慫。
風聲呼嘯著,吹得我都睜不開眼,再次落地的時候,是在醫院外面。
「人間我送到了,你自己小心吧。」冷墨淵提醒了我一句,抬手將自己變成了個現代人的模樣,轉身走向了醫院外的大馬路。
「你去哪裡?」我問。
「找樂子,怎麼,一起?」他曖昧的衝我一笑。
我的嘴角抽了抽,衝他揮了揮手:「不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轉角,我拎著身上的裙襬,突然想起來,該讓墨寒給我弄身現代衣服再回來的。
路過的路人見到我的模樣不免多看了好幾眼,我想起自己當時一時衝動離開了七天,還沒給藍景潤和寧寧留過口信,他們現在估計得急死了。
盯著路人們怪異的目光,我走進醫院住院部。值班護士的登記表上,藍景潤填了他的手機號碼,我很快就聯絡上了他。
「學長,我回來了……」我突然有些心虛。
藍景潤聽到是我,忙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現在在醫院,剛回來,從那邊。」我勉強的說了一點資訊給他。
他聽見一愣,然後確認道:「你去冥界了?」
「嗯,你要是要問什麼,明天我們見面談吧,總之我沒事。現在天黑了,麻煩你給寧寧也打個電話通知她一聲,別讓她擔心我了。明天她要是來醫院的話,讓她給我帶一套衣服。」
「我馬上就來。」藍景潤堅持。
我沒有辦法,只能隨他。
護士從我打電話開始就一直打量著我,我無奈,只能給她扯了個謊:「玩cosplay,剛下臺,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她半信半疑,給我指了會病房的路。
沒一會兒,寧寧和藍景潤就來了。
看著我身上的衣服,寧寧表示我這是暴殄天物:「紫瞳,這麼漂亮的衣服,你換什麼!」
穿這麼身衣服走在外面,會被眼刀子戳死的……
我去洗手間換了衣服,將這幾天的事,省略掉一些尷尬的之後,簡要跟他們倆說了一遍。
藍景潤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只是一個人去冥界太危險了!而且,在冥界呆了那麼久,你體內積聚了不少陰氣,明天太陽出來,你會很難受。」
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一般,第二天一早,暖洋洋的太陽曬在我身上,我卻彷彿被澆了100度的熱水一般,渾身難受。
我被藍景潤綁在病房的藤椅上,死死掙扎著:「學長我不要曬太陽!好難受!太疼了!」
「冥界陰氣不同於其它,你體內的陰氣必須全部去掉!紫瞳,你忍忍!」藍景潤的語氣也是不忍,可是也沒辦法。
五臟六腑都彷彿要燒起來一樣,我忍無可忍,掙扎不開手上的絲緞,索性將無極玉簡幻化成了匕首,割掉了綁著我的絲緞。
藍景潤見狀想要來阻止我,我為了不再曬太陽,竟然和他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