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寒回來了嗎!
我立刻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卻見一個酷似墨寒的身影從旅館的一處角落走快速閃過。
他的身影從一邊走出,卻不是回房來,而是朝著別處離開。
而他剛剛走來的那個方向,卻似乎有淡淡的陰氣在消散,似乎是有什麼陰靈被打散了。
估計是哪隻不長眼的鬼,去找墨寒晦氣被幹掉了吧。
不過,墨寒怎麼還不回來……
我決定,天亮之後,去給冥王大人也弄個手機!
門外傳來昀之虛弱的聲音,聽得我的心再次揪了起來:「姐……開門……我是你弟弟啊……姐……再不出來救我……我就要死了……」
「紫瞳……你怎麼了?開開門……」
「麻麻……」
我不安的握著手機在房裡徘徊,理智告訴我,外面的不可能是昀之他們,情感卻一而再的命令我去開門。
「姐……就這樣吧……」昀之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快要死了……爸媽……就由你照顧了……」
「我哥那裡……也拜託你通知他了……」藍景潤又道。
「麻麻……」小小啾了兩下,再沒有聲音。
我的眼前彷彿真的能看到他們三個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心一橫,丟掉手機便去開門。
要是真有什麼危險,我躲進墨玉里等墨寒來找我就是了!
然而,手才碰到門把手,身後一道精純的鬼氣飛快用來,墨寒從背後抱住了我。
看著他俊美的臉,我鬆了口氣,忙把門外聽到的動靜跟他說了。
墨寒將我拉到他身後,手放在門上,鬼氣順著他的手從門上滲透出屋外,外面傳來了很詭異的聲音,像是有無數只爬蟲在瘋狂撤退一般。
等了一會兒,墨寒才開門。
門外空空如也,墨寒劃下一道藍焰,懶腰飄飄蕩蕩的落到門框不起眼的角落處,那裡有著一張蜘蛛網,蛛網的圖形很奇特,宛如一個陣法,上面還掛著一隻瓢蟲一樣的黑色蟲子。
「幻音蟲,能讓人產生幻覺,剛剛你聽到的聲譽,都是假的。」墨寒說著一把火燒掉了那蟲子。
他關上房門重新帶我進房,我一邊慶幸著自己沒開門,一邊問墨寒:「要是我開了門,會怎樣?」
「幻音蟲沒什麼大的本事,只能這樣引誘活人。要是你開了門,配合蛛網上的陣法,會產生幻覺。蟲子便可趁虛而入,鑽進你的身體寄宿其中。」
我泛起一陣噁心。眼角瞥到被我丟在床上的手機,有些迷茫:「可是,為了確認那是幻覺,我都特地給昀之打了個電話,電話裡,也是昀之在求救……」
「你真的打出去了?」墨寒問。
我在他的示意下,翻出了手機的通話記錄。上面顯示我的確給昀之打了電話,卻沒有打通。而手機右上角,依舊是一格訊號也沒有。
墨寒說,這種幻音蟲很可能是野生的,我也就沒去糾結這件事,問起了他的情況:「對了,你找到那個氣息的主人沒有?」
墨寒搖搖頭:「沒有,追出去了一段距離,氣息便散了。」
「總會有線索的。」我安慰了一下他,兩個人便睡了。
第二天,在樓下大廳退完房出去的時候,旅館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我有點好奇:「那裡怎麼了?」
墨寒看了眼:「有死人的氣息。」
每天都有人死亡,我也幫不上什麼,和墨寒便要離開上山,一個警察卻攔住了我。
「請問,你是不是認識死者?」他問。
「啊?」我在這裡誰都不認識啊。
警察拿出來了一張照片,上面居然是那個老道士的照片!
「這就是死者,有目擊者稱,你昨天接觸過死者。」警察一絲不苟的說著。
「他死了?怎麼死的?」我大吃一驚,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這個老道士,昨天還說出了我身上的秘密,怎麼會今天就死了!
「死因不明,不排除謀殺。」警察道,「說說你和死者認識的經過吧。」
我將小飯店省去老道士對我說的那番話如實說了,並且道:「能不能讓我看看他?」
警察拒絕了,墨寒對他使了個催眠術,警察小哥便乖乖帶著我去了老道士死去的那個地方。
那正好是這裡的監控死角,衣衫襤褸的老道士歪怏怏的靠牆倒在地上,脖子上,還有五個青黑的手指印,這應該就是警察說不排除謀殺的原因了。
附近沒有老道士的魂魄氣息,我卻感到心驚。
因為,這個地方,正好是我昨晚我在樓上看到墨寒出來的方向!
正可怕的是,老道士的身上,有墨寒的鬼氣氣息殘留。
雖然氣息非常非常的微弱,但是我對墨寒的鬼氣格外熟悉,不可能認錯。
我不自覺看向了墨寒,只見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起,聚精會神的望著那老道士。
我不自覺拉住了他的手臂:「墨寒……他……就是我昨晚說的老道士……」
墨寒的眉頭意外的上揚了一下,立刻道:「我去查他的魂魄。」
他將我帶出圍觀的人群,找了個早餐店停下,對我道:「你先吃早飯,我去查道士的魂魄,很快回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望了好久,才嘆了口氣,一個人走進了早餐店。
隨便點了些東西坐下,思來想去,我給昀之打了個電話。
昨晚的事,雖說是幻聽,但是總讓我心裡不舒服,要聽到昀之平安的聲音,我才放心。
旅館外面的訊號還可以,電話很快通了,那邊的昀之和小小都安然無事,還在澤雲城的清虛觀。為了不讓他擔心我,我也沒把老道士的事跟他說了。隨便聊了兩句後,我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一個人望著面前的豆漿油條,沒有半點食慾。
忽然,響起了一個關切的聲音:「再不吃的話,早餐就要冷掉了。」
我幾乎是一聽到就認出來了是誰的聲音,猛地一個激靈,抬起頭來,果然看見了藍天佑那張笑的牲畜無害的臉。
怎麼哪都有他!
「我可以坐下來嗎?」他看向我對面的座位。
我不想跟他糾纏,扯了個謊:「那是我老公的。」
「他不在。」
「他馬上回來!」
藍天佑面露難色,正當我以為他要知難而退的時候,這貨的厚顏無恥到達了一個無人能及的地步。
「那我就只能坐你旁邊的座位了。」他笑著道。
我為什麼要選四人座!
見他已經邁步打算走過來了,我忙指了對面:「你坐吧……」
藍天佑微笑著坐下了。
他瞥了眼我面前沒有動過的早餐,問道:「這些東西不合胃口嗎?」
「還好……」我敷衍了下。
藍天佑卻堅定的認為是我不喜歡吃那些東西了:「你想吃些什麼?我讓人去做,馬上就能給你送過來。」
「這些東西,我很喜歡!」我幾乎是強調著說的。
藍天佑也沒堅持,只是略有些遺憾和失落:「紫瞳,你不必這樣疏遠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謝謝哦,這滿大街的陌生人,也沒幾個對我有惡意的。
看著他始終笑的溫和的臉,我默默低頭喝粥喝豆漿,假裝自己很忙,沒空跟他說話。
藍天佑倒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語氣還一股擔憂:「我聽昀之說,你的身上還有另一道魂魄。」
這多嘴的臭小子!
「墨寒會解決的。」我道。
他的面容漸漸嚴肅了起來:「你真的相信那隻鬼?很有可能就是他……」
「我相信他!」我打斷了藍天佑,「我知道,你們都懷疑他,你們的關心我真的很感動。但是,與他朝夕相處的人是我,我比你們誰都與他接觸的多。至少,我接觸到的墨寒,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
藍天佑的眉頭第一次不快的緊蹙了起來,他望著我,眼神鋒利,看的我竟然有一瞬間的害怕。
然而,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剛剛那令人恐懼的眼神,彷彿不過是我的錯覺一般。
「能遇上你……他還真是幸運……」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總覺得藍天佑這番感慨中,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嫉妒與恨意。
我低頭喝粥,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藍天佑忽然喊了一聲:「紫瞳。」
我抬起頭來,他示意我看了眼旅館的方向:「那邊,有位道長去世了。」
「我知道。」我道。
「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他就是景潤的大師伯,廣元子道長。」藍天佑道。
我一驚,藍天佑繼續道:「廣元子道長很多年前便外出雲遊了,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回過清虛觀。我來長白山,沒想到正好會撞見他的去世。」
他頓了頓,看向我:「紫瞳,你知道為什麼他是去世,而不說羽化嗎?」
我搖搖頭,藍天佑的嘴角自嘲的牽起半個弧度:「因為……他魂飛魄散了……」
我愕然。
「廣元子道長的修為很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能打敗他,還驅散了他的魂魄!」藍天佑沉重又憤怒的聲音傳來,壓的我有一瞬間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