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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鬼纏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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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攻擊撞在結界上,被結界開啟,見他和養鬼師都奈何不了這結界,我不再管他們,低頭檢查起了昀之的傷勢。

手臂上被鋸齒傷到那一塊地方已經全黑了,昀之強忍著痛問我:「不會要斷臂吧……」

「胡說什麼!」我喝斷了他,分出一道意識在墨玉里仔細的搜尋著,試圖找到什麼解毒藥,然而卻什麼都沒有。

昀之也翻了下他的包,只找出來一堆黃符和驅鬼法器,沒有解毒藥。

那一塊皮膚已經逐漸變得堅硬起來,就像是一層龜殼一般。

昀之樂觀的戳了戳,還發出輕微的悶響。

書上說,被變異鬼纏草的鋸齒所傷,中了毒,如果不及時解毒,全身的皮膚都被會變成這樣的龜殼狀。

昀之認得出那是鬼纏草,自然也知道中毒的症狀,現在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我安慰道:「等墨寒回來,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昀之點點頭,忽而又是無奈的哂笑一聲:「想想還真是命運弄人。姐,有時候,我覺得你們在一起挺好的。但有時候……」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是還在擔心墨寒跟在我身邊的目的,和那個附在我身上的女人。

我們躲在結界裡,養鬼師和那隻厲鬼一直在試圖破除結界。

奈何墨寒親手煉製的神器就是質量好,他們使出了各種方法,結界都完好無缺。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放棄,那隻厲鬼趁著這個時候也就地療傷起來。

養鬼師武的不行,來文的了。

他一個勁的在結界外罵我們,想要激怒我們出去。變異鬼纏草的毒會隨著血液和靈力流遍人的全身,要是出去跟他打鬥,昀之身上的毒會蔓延的更快。

養鬼師罵的很難聽,昀之都被激怒了。

眼看他就要提劍出去跟養鬼師決一死戰,我試著將結界調成了隔音模式,結界裡瞬間安靜了,只能看見那個矮小的男人在外面可笑的指手畫腳。

罵了好久,他似乎罵累了,才扶著一張座椅,摸出一瓶礦泉水來喝了一口。

看見他喝水,我靈光一閃,立刻將墨玉中的黑珍珠拿了出來。

我記得在長白山的時候,裡面的水之精華剔除了我體內的雜質。既然如此,那些毒素也算的上是雜質,應該也有用!

我從黑珍珠裡取出一滴水之精華來:「昀之,試試吸收這滴水。」

昀之知道我跟著墨寒一直都有好東西,也沒多問,照我說的,調出一絲靈力便吸收了我掌心的水滴。

水滴在他的掌中慢慢消散,他灰暗的臉色卻慢慢恢復了紅潤。我盯著他手臂上的黑色結痂,察覺到的有濃郁的靈氣圍繞著這一塊地方。

「感覺怎麼樣?」我問昀之。

「還不錯,好像體內有臺吸塵機一樣。」他沒泡過湯谷靈泉,體內的雜質比我要多的多。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小溪流一般的熱流流遍全身,他則像是吸塵機,而且花費的時間還比我長。

不過不要緊,只要這滴精華水起了作用能給昀之解毒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那塊黑痂啪嗒一聲脫落了。昀之將靈力在體內執行了一週,對我一笑:「姐,我沒事了!」

他握劍看向外面的養鬼師,磨刀霍霍。

我拉住了他:「再等等。」

昀之不解,我指了指我們後面,他恍然大悟。

「麻麻……麻麻……」小黃雞這個時候啪嘰撞上的結界。

我滿懷期待的望向了她:「小小,到你立功的時候了!看見地上這些鬼纏草沒有,全部燒掉!」

「可以把整節車廂燒了嗎?」小黃雞一臉的壯志躊躇。

小小的控火力遠不及墨寒,點個蚊香還行,讓她不毀壞其他東西燒光鬼纏草還有些難,不過撤火問題到不大。

我有了另外的主意。

「小白,把這節車廂上還活著的人都帶出車外,然後小小你再燒!」

小白「啊嗚」了一聲,輕快的踩在鬼纏草上,三個頭一起探查,很快就將還活著的乘客挑揀出來,丟在它背上,帶出了車廂。

養鬼師目瞪口呆:「三頭惡犬……」

我懶得理他們:「小小,放火!只燒這節就夠了!」

「好噠!」小黃雞蓄足了火力,一直大火球吐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就將地上的鬼纏草燒了個乾乾淨淨。

繞開我和昀之所在的結界,太陽神火燒遍了整節車廂,分分鐘就將這一節全是變異鬼纏草的車廂燒成了灰燼。

養鬼師和厲鬼要不是躲得快,估計也只剩下灰燼了。

他們見勢不妙要逃,小白機警的很,一爪子把他們全按趴在了地上。

我解除了結界,昀之感嘆了一番:「還是神獸好用!」

一劍刺破養鬼師的臉,昀之臉上瞬間笑意全無:「說!養了那麼多鬼纏草,吸取那麼多活人精氣,想要養什麼東西!」

鬼纏草可以像鸕鷀一樣,將吸取到的精氣交給主人。

這個養鬼師即使修煉禁術,也遠不需要一火車活人的精氣。

養鬼師支支吾吾的不想說,我看向了那隻厲鬼:「他不想要這個活命的機會,那我給你。要是你能如實說了,我不殺你。」

三頭惡犬的名聲在陰靈們中流傳勝廣,那隻厲鬼又受了重傷,本來也快死心了。現在一聽我的話,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真的?」

「真的。」我道。

「那你發誓!」厲鬼謹慎的盯著我,小白不滿他的話,呲出尖銳的牙逼到了那厲鬼的脖子邊。

「麻麻才不會為你這種鬼發誓!」小小站在小白頭上一派指點江山的架勢。

我要是不發誓,那隻鬼估計也不放心說實話。

「我發誓。」我道,那隻鬼詫異了一下,我舉起手指天發誓:「我絕不會殺你。」

墨寒跟我說過,有修為的人或鬼都是不能隨便發誓的,因為誓約會對其有制約力。老天是有眼的。

我發完誓,那隻厲鬼的面容果然輕鬆了不少:「我說。」

「你閉嘴!」養鬼師怒斥,被厲鬼丟了個白眼。

「反正你是死定了,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魂飛魄散!老子人肉和生魂還沒吃夠呢!」他啐了一口那養鬼師,「更何況,老子早就想擺脫你了!」

我對他們的內鬥沒什麼興趣,催促了一聲,那厲鬼便都交代了。

「這活人弄了個什麼召喚陣,自己法力不夠,就想著用鬼纏草吸收了那些活人的精氣,用來支撐召喚陣。」厲鬼道。

我想起了上次工廠裡童馳飛的那個召喚陣:「召喚什麼東西?」

「當然是厲鬼嘍!」男鬼眼中閃過獰笑,「不過,他也是自視甚高!那召喚陣裡召喚出來的厲鬼,怎麼可能任他擺佈!」

男鬼就知道這些,我又看向了養鬼師:「你真的不要這最後的機會坦白嗎?」

也許是我剛剛果斷的發誓讓養鬼師覺得有了一絲希望,滔滔不絕的都說了:「是有一個人給我這召喚陣,讓我今天來這裡進行召喚術!鬼纏草的種子也是他給的,他……」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面容迅速的扭曲了起來,一聲聲慘烈的哀嚎彷彿在被烈火灼燒一般。眼皮一翻,人就昏了過去。

小小一鳥當先飛到了養鬼師面前,抬腳戳了戳那人,嫌棄的撇了撇嘴:「死了……」

小白驚訝的「嗚」了一聲,證明這不是它動的手。

那隻厲鬼見我們看向他,連忙搖頭:「不是我殺的!」

養鬼師死的時候,沒有任何陰氣浮動,彷彿他就是突然猝死的一般。

想到這裡,我一眼不眨的盯著那養鬼師的屍體,等著他的魂魄飄出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昀之上前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頭對我道:「他的魂魄沒有了……」

小小好奇的飛上前,圍著屍體繞了一圈,驚訝了一下:「咦!怎麼有火?」

「什麼意思?」我忙問。

「他的魂魄被燒了!」小小歪著腦袋一臉迷茫的盯著地上的屍體,「誰放的火?」

小小對火焰的氣息非常敏感,連她也沒察覺到是有人放了火,我的心中更加奇怪。

而且,誰能在兩隻神獸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養鬼師的魂魄燒了?而且只燒了魂魄!

「是陽火還是冥火?」我問小小。

小黃雞苦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誒……我不認識這火焰……」

「那感覺起來,陽氣重還是陰氣重?」我又問。

小黃雞依舊垮著臉:「感覺都有……」

我嘆了口氣,讓小白再三確認養鬼師不是裝死,身體也沒什麼異樣之處後,只能放棄從他那裡找突破口了。

還被小白按在爪子下的厲鬼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扯著嗓子刷起了存在感:「我說兩位,你們可是答應要放了我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該履約了。」

小白看向我,那厲鬼也問不出什麼了,我便點點頭,示意小白松開了他。

小白的爪子才抬起,厲鬼便飛快的從地上爬起,退的老遠。只是眼神卻還是不斷的打量著小白,估計是有點好奇惡名昭彰的三頭惡犬,怎麼會這麼聽我的話。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厲鬼打量著我,又看向了小白,眼中有著覬覦與忌憚。

我沒回答,昀之冷冷道:「替天行道的人。」

厲鬼嗤笑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你知道天是什麼嗎?」

望著兇相畢露的三頭惡犬,厲鬼的眼中彷彿有著另一片天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替天行什麼道?道又是什麼?我告訴你,惟有自身強大才是天!強者的道,才是道!」

這突如其來的中二畫風是怎麼回事?

誰知,昀之很淡然:「我知道啊。」

厲鬼一愣,見昀之神情認真,不像是敷衍,原本準備好的另一番說教只能硬生生的嚥下。

再次貪戀的打量了眼小白,厲鬼轉身便要離去,還沒走兩步,忽然悶哼一聲,一柄夾雜著強大靈力的桃木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我愕然的看著握著劍柄的昀之,那厲鬼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們答應……」

「我姐答應不殺你,我沒有。」昀之望著那厲鬼,眼神無比堅定:「我的道,就是希望這人間太平。」

「陰陽有序,互不干涉。你吃人我可以忍,但是,你連魂魄一起吃掉,斷送了那些人的投胎機會,我就絕不能放過你!」

又是一道靈力被注入劍中,厲鬼在震驚中,煙消雲散。

我擔憂的走到昀之身邊:「昀之……」

「姐,我沒事。」昀之收回桃木劍,我這才發現這把桃木劍的劍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似乎都是一道道法陣。

法陣有大有小,環環緊扣,應該是一件上乘的道家法寶。

我還在思索該怎麼跟他談這個,昀之先一步開口了:「姐,我鑽了天道的空子。殺那厲鬼,不會傷到你。」

他說的很真誠,我知道他是怕我誤會:「我知道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知道,你可能不贊同我的做法,但是,如果放了那隻厲鬼,還會有其他的人遇害,而且連魂魄都會被一起吃掉!這種厲鬼,決不能放過!」

他說的,倒有三分道理。而且他的身上沒有戾氣,見我還在原地斟酌,昀之轉身一一去檢查那些昏迷乘客的狀況,倒也不像是變了個人。

「他們都不要緊吧?」我問。

「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被吸走了打量的精氣,要在醫院裡住幾天了。對了,司機呢?」昀之問。

「不知道。」我看向了火車頭,那裡沒有半絲氣息傳出來,說不出的怪異。

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會有氣息傳出。這火車頭要不是我現在能看見,光憑氣息判斷的話,都不會知道還有這節車廂。

「應該是用什麼陣法封鎖了氣息。」昀之對我道。

鑑於剛剛在第一節車廂的遇險,我沒有自己上前,招呼了小白過來:「小白,變小點,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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