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書還給了他,昀之也拿走了那張照片,同時無意間找到了一條密道。
那是這個密道的另一個出口,一路走出去,什麼機關也沒有,想來是童家人自己用的。
出口是在一間臥室,據齊明宇介紹,是童家家主的臥室。可是他們當天探查這裡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那個密室。
墨寒抬手指向我們出來的地方,那裡原來是一道樓梯,我們出來後就自動復原成了牆壁,一點縫隙都看不出。
墨寒注入一道鬼氣在牆上,牆上驟然便出現了一道法陣。
昀之識貨,一眼便認出來了:「隱匿陣!」
墨寒頷首:「你們發現不了也正常。」說著他又是一道鬼氣注入,那陣法頓時就糊了,密道的縫隙立刻就顯露在了眼前。
齊明宇對墨寒破除了隱匿陣感激的一塌糊塗。
墨寒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帶著我回去休息了。
路上,我問墨寒:「要不要找墨淵問問,畢竟事情當年是他處理的,他應該知道的比我們多。」
「嗯。」墨寒發了冥王令,我們吃著宵夜的時候,墨淵來了。
好在我早有準備,齊明宇問我們要不要吃宵夜的時候,給墨淵也要了一份,成功堵住了墨淵一來就想要抱怨的嘴。
一邊吃著,昀之跟他將密室裡的事說了。不過沒提藍天佑,估計是和我一樣,覺得還沒弄清楚,沒必要說。
墨淵翻著墨寒找到的那兩本書,臉色那叫一個菜。
「哥,要是我說,也許有了第二個人窺得天機,悟出了召喚鬼兵的陣法和活人化僵之術,你信嗎?」墨淵苦惱著拿那兩本敲著頭。
「會這麼巧?」墨寒顯然不信。
「我也不信。」墨淵絕望的往沙發一躺,整隻鬼跟癱瘓了一樣:「那個山頭都被我削平了,不可能還有漏網之魚!還有生死薄上,我也親自對著名字一個個勾掉了!怎麼可能會有人逃掉……」
「上次讓你派鬼去查,查的怎麼樣了?」墨寒問。
墨淵一臉洩氣:「毫無進展……」
也許是覺得什麼都沒查到,讓他很沒面子,墨淵倒是說了另一件事:「不過,你讓紅鬼查的事,倒是出結果了。」
墨寒看向他,墨淵一笑:「紅鬼查到,童家的人去長白山布過迷蹤噬魂陣。」
也就是說,上次是童家人算計我!
看來是二世祖死後,他們一路算計我和墨寒都失敗,這才出了大招。
「是誰?」墨寒的聲音冷的能凍死人。
墨淵哂笑一聲:「紅鬼去抓人的時候我也去了,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點,人和魂都不能帶來了。」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主使都被你丟去喂蛇了,你也算是親手收拾了。」
墨寒看向我,見我沒什麼不平,便沒再說什麼。
「火車上的那個養鬼師,也是童家的人。恐怕,他那個時候,就是在試驗召喚陣和活人化僵。他倒是能耐,都給成功了。」墨淵又道。
童家滅的好啊!
要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要遭殃!
「童家佈下了多少召喚陣?」墨寒又問。
「這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最近陰間引渡了不少童家人的魂魄,我倒是去問過。按照他們可以用血啟用陣法召喚鬼兵的做法,肯定不會少。聽說,他們原本是打算用這一招絕地反殺殺回去的,沒想到大哥你會參與。」
墨淵說著嗤笑了一聲,「這些活人為了穩住第一養鬼師家族的名頭,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讓紅鬼帶人去把召喚陣解決了。」墨寒道。
墨淵拿起一邊的一個蛇果,一邊啃著一邊點了點頭:「沒問題。」
我倒是有了另一個想法:「能不能從冥界封印鬼兵的地方入手,在那裡弄一個能隔絕召喚陣的東西。這樣,陽間的召喚陣就應該都失效了吧?」
墨淵一笑:「想法倒是不錯,不過,我拒絕。」
「為什麼?」
「留著那道縫隙我有用!」墨淵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
我又看向墨寒,墨寒示意我淡定:「從陽間抹掉召喚陣也是一樣的。」
看在墨寒的面子上,我就沒跟墨淵計較。
兩人兩鬼商討了一番沒有對策後,墨淵拎著茶几上的零食袋直接走了。
還咬著最後一根牛肉乾的昀之一臉無語的問墨寒:「做冥王的都窮到這個份上了嗎?」
墨寒:「下次我會讓他留下冥幣的。」
說得好像活人能用一樣……
「我還是回去睡覺吧。」昀之一臉鄙夷的回了隔壁他的臥室。
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和墨寒,不自覺的又想起了墨寒說的那句「實驗」。
「墨寒,那個殭屍實驗,是怎麼回事?」我問墨寒。
墨寒在我們的臥室劃下一道結界,道:「慕兒,水晶棺對鬼體有療傷功用。山洞裡那副黑血楠木棺材對殭屍來說,也是極佳的療養場所。有人仿照著墨淵封印我的陣勢,做出了山洞裡的模樣,估計是想看看墨淵對我的封印究竟是什麼效果。」
第一次聽墨寒主動提起了墨淵對他的封印,我有些忐忑的問:「是什麼效果?」
墨寒擁著我往沙發上一靠,若有所思:「我在水晶棺裡是逐漸恢復了意識,那棺材裡的殭屍則是逐步進階了。效果……應該是這樣吧……」
他說著有些苦惱的輕輕蹭了下我的脖頸,「被封印前的事,我不記得了。衝破封印的時候損失了不少修為,至於那封印是不是能療傷,我也不清楚。」
又不記得了啊……
雖說可以問墨淵,但是,萬一是段不好的回憶,問了墨寒反而苦惱。
「不記得就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我啄了他一口,「不早了。睡吧。」
有墨寒的威壓籠罩在我們的小院裡,一晚上都很安靜,沒有一隻不長眼的陰靈飄過來刷存在感。
第二天清晨吃過早飯,我們便回去了。
路上,看到昀之背包裡露出的那半張照片,我想了又想,還是問了:「墨寒,童家下面的密室有段歷史了,感覺比上面的宅子還有久遠,是不是?」
「嗯。」墨寒應了一聲,問我:「你有什麼想法?」
「我在想,要不要去查一下那塊地方,童家老宅的前面,是誰家。」說著,我將那新娘子鬼給我看的畫面說了一遍。
不過,新娘子夫家門匾上寫的究竟是不是「藍府」兩個字,我看的不真切,也不排除是我看到照片上藍天佑那張臉產生的聯想,怕誤導墨寒和昀之,便沒有說。
「那道執念的主人是死在了夫家,正常來說,她不會離開夫家。她既然知道那個密室,應該是在她嫁人的那個時候,那個密室就存在了,的確可以查查。可是怎麼查?」昀之茫然道。
「去城隍廟查。」墨寒道。
我不自覺腦補出了城隍廟裡的小鬼一臉苦惱的表情。
定好了導航,這一回倒是很快到了綠城城隍廟。
跟著墨寒進去,才踏入城隍廟的大門,我們便與普通的香客分開,進入了鬼空間。
城隍帶著小鬼們紛紛出來迎墨寒,將墨寒奉上上座。
墨寒拉著我走上去坐下,我看到一旁的小鬼臉色變了變。
「我夫人。」墨寒淡淡道。
隨即,一片「夫人安好」的問好聲便響了起來。
我面帶微笑,乖,本夫人很好。
城隍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老伯,跟廟裡的塑像還真像。墨寒簡要說明了來意後,城隍便讓人去拿縣誌冊了。
沒一會兒,約有半米長的縣誌冊便由兩個小鬼並排捧過來了。
城隍將冊子呈給墨寒,墨寒接過翻了幾頁,很快便翻到了我們要找的內容。
童家老宅那塊地方,在童家安家落戶前,的確是一戶藍姓的員外。
只不過,後來那家走水,整幢宅子都燒光了,一個人都沒能逃出來。
過了很多年之後,這件事被人遺忘,童家才在那裡選了那塊地。
而童家是怎麼發家的,縣誌上也寫了。除了靠養鬼術,童家先祖也是土夫子,即盜墓賊。童家最先前的財富,就是靠倒賣冥器積累下來的。
昀之也跟著我們進來了,看到這段記載,抽了抽嘴角,對我道:「姐,我明白我進鎮子前,那老婆婆為什麼要說什麼背娃娃背娘娘了……」
「為什麼?」我仍不明白。
「死人墓裡,最值錢的往往都在棺材裡。盜墓賊為了防止拿陪葬品的時候,棺材裡的屍體起屍,有一種技術,就是將殭屍背在背上,最有名的就是背女屍。具體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的確有這麼一說。」昀之道。
「她怎麼會知道童家盜墓的事?」我覺得奇怪。
昀之絕望的看向了墨寒:「姐夫,那老婆婆不是人吧?」
「不是。」墨寒仍舊一副淡然,見我更加迷茫,解釋道:「她是倀鬼,由被怨魁咬死的活人所化。怨魁死去後,過段時日她身上的怨氣便也會散去,到時有陰差去引渡。」
「你當時看出來了怎麼不說……」我怨念。
「倀鬼不值一提。」
冥王大人,你摸著良心告訴本夫人,什麼鬼在你面前是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