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
「小的去忙了!」
「就是!忙死鬼了!」
……
那些陰兵紛紛散了,將我和墨寒這裡空了出來。
墨淵帶著一臉的不開心去了紅鬼那裡,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分分鐘就把紅鬼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幾隻鬼兵全部挫骨揚灰了,然後回來繼續當電燈泡。
而且,一臉「我就是來電燈泡的,我不開心你們也別想有二人世界」的表情。
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我瞥了眼墨玉,裡面還有點零食。想到墨淵嘴饞,從裡面隨手拿了一袋零食出來,是牛肉條。
「給!」我遞給墨淵。
墨淵看了兩眼,接過了:「既然你這麼心誠的上供,那本座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你這份孝心——哥!疼!」
墨淵被他哥打了,我無恥的笑了。
墨淵白了眼我,撕開牛肉條吃了起來。
墨寒拉著我的手腕,又有一道淺淺的寒意順著手腕上的經脈流入體內,我知道他在檢查我的身體。
然而,寒意流轉過全身,墨寒微微詫異:「冥界陰氣在你體內正常的運轉著,絲毫沒有任何侵蝕的跡象。」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墨淵聽到這話,撕第二條牛肉乾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看向我的眼神也帶上了詫異與不可置信:「陰靈靠吸收冥界陰氣修煉,活人靠吸收陽間靈氣修煉。如果活人來陰間,就會被陰氣侵蝕,最長期限為七天。」
這也就是上次為什麼我一定要在第七天離開冥界的原因。
那現在呢?
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那現在我沒有被陰氣侵蝕,是不是就代表可以長期留在冥界了?」我問墨淵。
墨淵不確定的又看向墨寒,墨寒皺眉沉思了下,謹慎的說道:「理論上是這樣。」
「可是從來沒一個活人在陰間生活過。」墨淵百思不得其解,「你碰上什麼奇遇了嗎?還是因為孩子?」
對了,孩子!
這孩子可以吸收我的靈氣和墨寒的鬼氣,一定是因為這樣!
墨寒卻否定了這個說法:「若是因為孩子,不會全部經脈都不受侵蝕。」他望著我,再三確認我還是活人,忽然想到了什麼:「也許是因為你吸收了陰果……」
我恍然大悟。
陰果是冥界陰氣的來源,我吸收了三枚陰果,相當於是吸收了超強濃度的冥界陰氣,所以才不會再被冥界陰氣侵蝕!
墨淵卻不懂了:「她一個人活人吸收什麼陰果?不是應該吸收陽果麼?等等!大哥,你帶她去陰陽交界樹了?!」
「嗯。」墨寒應了一聲。
我看到墨淵一臉被捅刀的表情,決定再加把刀子:「我陰果和陽果,各吸收了三顆。」
墨淵看我的眼神一瞬間像是在看怪物。
「回去吧,你該累了。」墨寒心疼的撫過我的臉頰,正要抱起我帶我離開,天空中忽然再次傳來了大量鬼氣的波動。
我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再次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一道帶著火星的身影正從裡面朝我們這裡撲來。
「那是什麼?」我詫異道。
「小白。」墨寒波瀾不驚。
我震驚的看著那隻渾身泛出地獄岩漿般膚色的三頭惡犬,聽到墨寒解釋道:「小白在人間實力會受到限制,這才是它真正的實力。」
我愕然。
小白身後的漩渦已經消失了,這裡的鬼都認識它,見它飛奔過來,又不帶殺氣,都沒管它。
即將來到我面前的時候,三頭犬一個急剎車,在空中滾了一圈,縮小了三層樓高的身軀,收起了身上的岩漿,跑到了我面前,一個勁的蹭著我。
「乖。」我笑著挨個摸過它三個頭,「擔心我出事,所以從陽間回來了嗎?」
小白蹭的更加起勁了,還在我和墨寒面前來回的蹦著。
墨淵整隻鬼都處於無語的狀態:「這還是我哥養的三頭惡犬麼……」
瞥見他手上的牛肉條,我起了惡作劇的心思。從墨玉里拿出還剩下的一根牛肉條,剝開來當著墨淵的面丟給了小白。
小白抬起後腿嗷嗚一口接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墨淵的臉色成功變黑了。
怕他被氣的不重,我還特地補充道:「你放心,給你的絕不是狗糧!只不過,小白也吃而已。」
墨淵嫌棄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牛肉條,衝小白一丟:「賞你了!」剜了我一眼,氣沖沖的轉身走了。
我的心情那叫一個明媚!
小白是隻憨實的狗狗,見墨淵給他牛肉條,也沒看出來墨淵是嫌棄,還很高興的把還沒開封的牛肉條都撿了起來,叼在嘴裡,生怕有狗跟它搶。
「回冥宮。」墨寒吩咐了一聲。
小白跳到一邊,一甩尾巴,想要習慣性嚎一嗓子,又想起自己三個頭上都叼著牛肉乾,一開口牛肉條就掉了,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看的我忍不住笑了。
三頭犬變大,墨寒抱著我上了小白的背,拍了拍小白,三頭犬便撒丫子朝著而一個方向跑去了。
我偶然間低頭,這才發現剛剛我從陽間掉下來的地方,下面居然是一片猙獰的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都是那些鬼兵的模樣,大多都是支離破碎的,彷彿還有大半身軀都埋在了底下,他們拼命掙扎著想要逃出來,卻又被生生困在了原地。
墨寒順著我的眼神瞥了眼那裡,道:「封印。」
「你是說,那些鬼兵,都是以這種姿態被封印的?」我問。
墨寒頷首:「封印最深的都在底下,這些爬出來,都是封印較淺的,亦或是已經突破封印到這裡的。」
我一聽急了:「那為什麼不加固封印?頭都露在外面了!」
「封印無法加固,只能重新來過。而重新來過,則需將鬼兵放出來。」墨寒道。
所以他們才都不管麼……
算了,這些冥界的事,我也管不著。
回冥宮的路上,墨寒的手始終都撫著我的小腹:「他乖嗎?」墨寒問。
我點點頭,墨寒又問:「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或者難受?他折騰過你嗎?」
我搖頭,笑道:「寶寶很乖的,你放心。」
墨寒低頭稍稍啄了我一口,又輕撫過小腹孩子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些遺憾:「還太小了,不能說話。」
他說著低頭將耳朵貼到了我的小腹上,我笑問:「這樣就能聽到寶寶的聲音了嗎?」
「還不能。」墨寒還是有些遺憾,卻也不失落:「感覺他在摸我臉。」
我一笑,第一次見到墨寒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逗的話來,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臉:「這樣嗎?」
墨寒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抬起頭來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像這樣。」
臉上傳來酥養的感覺,墨寒摸我臉的做東很嫻熟,這還是第一次有些生疏,還有些稚嫩,想來是他有意在學孩子的動作。
我不禁笑了起來,越發期待孩子出生後,墨寒帶孩子的場景。
墨寒的手再次覆上我的小腹,道:「孩子睡著了。」
頓了頓,他又問:「會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說起這個,我也有些期待:「不知道誒,你說呢?」
墨寒搖頭,有些遺憾:「還太小了,看不出。」
「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我問。
「我們的孩子,都好。」他抱緊了我,又怕抱的太緊傷到孩子,忙鬆開了手,將一股寒意探入我的小腹,去檢視孩子的情況。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不知所措的模樣,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墨寒似乎也意識到了,勉強咳了一聲,假裝剛剛那個傻乎乎的準爸爸才不是他呢,側擁著與我十指相扣。
「這段日子,就辛苦你了。」
我淡淡一笑:「有你在,不辛苦。」
小白的速度很快,我們很快就回到了冥宮。墨寒將我抱下來,示意小白自己去玩。
他的寢宮裡沒什麼鬼,一進門,我就被他反身壁咚在了門上,隨即便是劈頭蓋臉的輕吻。
衣服被他以一種極為嫻熟的手法除去,墨寒將我托起,我忙抓住了他想要褪去我裙子的手。
「墨寒……別!寶寶……」我總覺得這孩子雖然還小,但是對外界的一切都是有感知的。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一次次能救我了。
不想讓他知道這種羞羞羞羞的事!
「他睡著了。」墨寒蹭著我的脖頸輕聲呢喃。
「對他不好……電視裡都說,懷孕前三個月後後三個月都是危險期,不能同房……」
「傻瓜,那是電視。」墨寒拉過我的手,兩手十指緊扣放在了小腹上:「我們的孩子,怎麼會那麼脆弱。」
我自然是知道鬼胎與眾不同的,卻還是有些遲疑:「真的不要緊嗎……」
「嗯。」墨寒將我公主抱抱起,往屋裡大步走去,將我平放在了床上,再次在我耳邊輕聲呢喃:「我會注意的……輕些……」
他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鬼,既然都這麼說,應該不會有事……
小別勝新婚……
冥界沒有太陽,所以當我醒來,墨寒告訴我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我震驚了。
「你懷孕了,嗜睡是自然的。」墨寒輕輕幫我整理著額前的碎髮,眼神溫柔而深情。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肚子,發現墨寒的手也一直放在那裡。
碰觸到我的手,他拉住我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再次與我十指相扣,將手移到了小腹上:「他就在這裡。」
我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墨寒,他可乖了,救了我兩次呢!」心裡一股滿滿的自豪感!
墨寒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你碰到危險了?」
見他這樣擔憂,我將這段時間以來的事,大致跟他說了一遍,墨寒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看的我有些擔憂。
「靈力用不出來?」墨寒確認般問我。
我點點頭,以為這是懷鬼胎的正常現象。墨寒卻鬆開了我的手,將一股寒意探入了我的小腹。
隨著寒意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看到我不由得擔心起來:「墨寒,是孩子不好了嗎?」
「不。」墨寒寬慰過我,「是他在吸收你的靈力。」
這個我猜到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卻不明白墨寒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小腹上傳來墨寒手指輕點的觸感,他似乎在畫陣。
我不解,正要詢問他在做什麼,肚子上隱隱約約傳來一股拉扯的感覺,彷彿有兩股力量在我的肚子上爭奪著我的靈力。
那感覺很不舒服,甚至都有些疼了。我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墨寒見狀,望著孩子沉聲道:「不準再吸食你母親的靈力。」
誒?是因為寶寶在吸收靈力我才那麼難受嗎?
他的語氣很嚴厲,被他寵慣了的我聽起來都有些兇了。
屋子裡傳來小孩子委屈的哭聲,哭聲越來越大,聽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一定是我和墨寒的孩子在哭。
我正要開口勸說,又聽見墨寒低喝了一聲:「不許哭!」
那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低聲的抽咽。
雖然看不到孩子,但我此刻也能想象到他在我肚子裡委屈撇嘴擦眼淚的模樣。
「不就是點靈力嘛,沒事的啦,等寶寶出生後,我還會有靈力的。別兇寶寶啦。」我試著勸說墨寒,他卻搖了搖頭。
「鬼胎吞噬母體靈力生長雖屬正常現象,但不會吞噬全部,更不會如你現在這般一點靈力也使不出。」墨寒解釋道。
我有些不解:「那為什麼我會這樣……」
「因為純陰靈體。」他說著低頭吻了我一下,「就如十分容易被鬼附身一般,純陰靈體雖然修為升得快,但很難保持的住。被別人吸食靈力,一點阻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