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魂力雖然威力大,但是是種非常極端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有人用的。
而墨寒是絕對不會讓我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做任何事的。
我都是偷偷做的,他怎麼知道的?
看穿了我的心思,墨寒道:「你忘了我給你點的魂燈嗎?你的魂魄安好與否,我最是清楚不過了。你當時在識海之中為救寶寶就燃燒了部分,之後怎麼還敢燒!」
他說著板起了臉,「做事這麼不計後果,盤鳳族靈也護不住你。」
我心虛的吐了吐舌頭,忽然想起墨寒當時不是昏迷了麼,怎麼還知道這件事。
「你當時昏迷著,怎麼會突然醒來的?」我問。
「你的魂魄馬上都要被燒完了,我等不醒來嗎?」他無奈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我,「虧得我給給你點了魂燈,能知道你的情況。不然,你怎麼辦?怎麼這麼不計後果?」
我更加心虛了,強撐著犟嘴道:「你還不是一樣!把我的傷勢都轉移給了你的自己……還強行召喚出來了寒淵……你怎麼能這麼不計後果!」
我倒打一耙,墨寒無奈了,只能順著我的心意哄著我:「為夫錯了。」
「我也錯了……」我低聲道,想起墨寒重傷時的模樣,就忍不住的難過:「墨寒,我又拖累了你……」
「傻瓜,我們是夫妻,哪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若是無法護住你,我還怎麼算是你夫君?」
「墨寒,教我修煉吧,好不好?認真的修煉!不再像以前那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我認真道。
墨寒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了,也看得出我這是被這次的戰鬥刺激了,寬慰道:「這次的對手是洪荒天道,你不要自責,我們都安然無恙已經是個不錯的勝利了。」
我和墨寒是沒事,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尤其是大鵬,他的傷勢最重。
還有藍天佑……
想起他,我也是一陣難過:「墨寒……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
「藍總死了……為了救我……」
墨寒抱緊我,摸了摸我的頭:「我知道,我昏迷的時候,你說的所有話我都聽到了。我們離開寒淵後,便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殘魂。」
「你願意救他?」
「不願意。」墨寒道,我正要失望,墨寒又道:「他跟我搶你,我非常不喜歡這個活人。但是,他既然救了你,不喜歡歸不喜歡,總要是非分明的好。」
果然是墨寒的做事風格。
「也不知道寶寶和昀之怎麼樣了……」想起昀之,我又有些惆悵。
「寶寶吸收了幽冥鬼氣,不必太擔心,墨淵會照顧他。至於昀之,還不清楚他只是單純的被控制,還是天道化形。無論是那種,對洪荒天道而言,昀之都還有利用價值,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我不知道這該笑還是該哭。
墨寒輕吻過我的臉頰,又吻上了我的唇:「別想那麼多了,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身子。」
「我挺好的。」
才說完,就看到墨寒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魂魄稀薄,靈力耗盡,承受了盤鳳族靈後,全身經脈都處於隨時會斷裂的情況,這還算好?」
這麼嚴重!
我稍稍檢查了下自己的身子,發現還真的如墨寒所說。
只是,他怎麼這個時候才跟我提這個?他不向來都見不得我受一點點傷的麼?
我正奇怪著,就聽墨寒有些無奈的道:「你的經脈現在太脆弱了,連我的治癒術都承受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恢復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還有另外的辦法。」墨寒又道。
「什麼辦法?」我忙問。我得好好恢復開始修煉了,早一天開始修煉就早一天開始變強。
墨寒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呢喃出兩個字來:「雙修。」
我的臉一紅,墨寒已經抱著我吻了過來。
我被他吻了個七葷八素,正要淪陷,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意識,急忙攔下了墨寒想脫我衣服的舉動。
「墨寒等一下!這裡有人!」
墨寒不解:「只有我們,還有誰?」
「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是有人的!我知道!你昏迷的時候,她用我的聲音誘惑我,想要讓我放棄你的!對了,還有好多好多的鬼來攻擊我,那些鬼呢?」
墨寒既然說他昏迷時我說的話他都聽見了,那那些東西他也該都能感受到。
聽到我的話,他沒有我想象中的戒備,而是撫平了我皺起了眉頭:「慕兒,那不要緊的。」
「可是好多鬼……」
「這裡只有我一隻鬼,你看到的那些,都不過是這裡的鬼氣凝聚而成的。鬼氣是沒有意識的。」
「那那個聲音呢?後來攻擊我的鬼氣是不是她弄出來的?」我擔憂道。
墨寒點了點頭,神色卻很平靜:「誘惑你離開的,是寒淵。攻擊你的,也是寒淵。」
我不懂:「寒淵不是這這一整個地方叫寒淵嗎?」雖然我現在在寒淵底部看不清上面的情況,但是我在墨淵的記憶中,看過寒淵的全貌。
墨寒進一步解釋道:「這裡相當於是整個冥界的心臟,除了我和墨淵,沒有任何人能進出。你雖然得了我的精元能夠進來,但是,寒淵還是會排外。」
我好像被自己婆婆嫌棄了……
「寒淵化形便是我和墨淵,我們都不在,寒淵便只能用自己的聲音跟你說話了。」
「那為什麼要趕我走……」醜媳婦見婆婆也沒一進門就被趕走的吧……
墨寒低頭啄了下我嘟起來的小嘴巴:「寒淵是為了保護重傷的我,才想要趕你走的。就好比活人的先禮後兵。誘惑你不成,便只能來硬的了。」
所以我從記憶中回到現實的時候,墨寒是在跟寒淵說話嗎?
「她就那麼不喜歡我嘛……」我還是想當一個婆婆喜歡的兒媳婦。
「我就是寒淵,我喜歡你,寒淵怎麼會不喜歡我的慕兒呢?」墨寒輕搖著我的身子安慰著我。
「可是婆婆都不喜歡兒媳婦……」我沒底氣的說道。
墨寒輕笑了一聲:「我的慕兒,我喜歡就好了。乖,這裡不會再趕你走了。」
好像也是哦。
自從墨寒醒來以後,這裡一直圍繞著我的那股滲人的陰風,好像真的消失了。
墨寒的手再次不安分了起來,我有點尷尬:「不會被婆婆看見嘛……」
他甚是無奈:「這裡的鬼氣都沒有意識的,之前想趕你走,也不過是一種保護我的本能而已。慕兒乖,這些鬼氣便是我,我便是這些鬼氣。沒有不喜歡你的婆婆,也不會被人看見的。」
我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翻湧著的鬼氣中,我也與墨寒澎湃著。
一次次激昂之後,我終於無力的倒在他身邊閉上了眼。有他在,我睡的很安詳。
醒來,又是一番折騰。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墨寒確定我的經脈穩固了氣候,才小心翼翼的給我療了傷。
當然,是某種收報酬的……
色鬼老公!
我懶洋洋的躺在墨寒懷裡,半夢半醒的,忽地,視線又回到了寒淵之上的斷壁上。
「哥,這就是寒淵之上的世界嗎?」一個非常稚嫩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響起。
我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個三頭身的小娃娃,穿著一身迷你黑色古裝,正一臉好奇的望著另一個三頭身的小娃娃。
剛剛問話的那個小孩子有點嬰兒肥,看起來要調皮一些。而被他喊哥的另一個孩子,雖然面容稚嫩,卻板著臉,一臉冷漠。
他打量過這裡的情況,應了聲:「嗯。」
「那我們要自己去冥宮嗎?」之前的孩子又問,有些苦惱:「好像很遠,我想回寒淵去睡覺。」
「你不是要看看外面的世界麼?」他哥提醒道。
圓臉小娃娃想了想,像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他從一塊大石頭上跳下,落在了他哥哥身邊:「那我就看完外面的世界再回去睡覺吧!」
他哥哥往前走去,小身板走起路來,四平八穩的。
一點也不像我們家寶寶,走著走著就喜歡跑起來,跑起來還七倒八歪的,每次看的我都害怕他會摔倒。
倒是另一個圓臉孩子,調皮的跟只猴子一樣。好好的平坦路不走,非要挑那些凸起來的石頭,一塊塊跳在上面走著。
寒淵在幽冥境的最中心,部分修為高深的老鬼可以進入幽冥境,卻也進不了多久。
我的視線跟著他們往前走去,逐漸離開了寒淵,進入了幽冥境的外圍。
猴孩子挑著石頭走,當然是先一步到達了。
外圍等著不少老鬼,那孩子一見到,就停在了一塊石頭上,好奇的望著他們。
對面的老鬼們紛紛議論了起來:「怎麼是個小孩子?」
「誰家孩子跟過來了?」
「簡直胡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萬一惱了那位可怎麼辦!」
……
七嘴八舌的,聽得我也覺得耳朵嗡嗡,難受的緊。
那猴孩子也一樣,惱怒道:「你們好吵!閉嘴!」
他的聲音雖然幼稚,但是話語間已經帶上了幾分威壓,那些老鬼立刻安靜了下去。
「你們是誰?」熊孩子問。
為首的一隻老鬼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恭謹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老夫凌家家主,凌重。不知這位小友,姓甚名誰?」
熊孩子瞥了眼他,道:「本座,冷墨淵。」
那剛剛另一個孩子就是墨寒了?
我居然看到了他們剛從寒淵化形出來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