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散著的白焰氣息很微弱,但是對我們來說卻是足夠了。眼看那氣息正要逐漸微弱起來,我的心也緊緊提起了。
忽然,一道天罰雷從空而落,是衝著我來的!
墨寒伸手護住我躲開了,我沒事,他的手卻燒傷了大半。
「墨寒……」
「無礙,別擔心。」他示意我安心,稍一攏袖,手臂便又恢復如初。
又是一道天罰雷劈來,他再次抱著我閃開。我順著那天雷的氣息望去,漆黑的天幕下,昀之居然就站在一隻鬼兵雕像的長角上!
難道是他帶走了白焰?
「昀之!白焰呢!」白焰的氣息又沒有了,讓我更加緊張起來。
昀之清秀的臉龐,此刻有著輕微的扭曲。他似乎想要跟我說什麼,又無法說出來。
墨寒見狀,對我道:「昀之恐怕還沒完全恢復意識,我在這裡纏住他,你去找白焰。這裡的鬼兵都被封印著,別怕。」
我點點頭,難受的看了昀之一眼,立刻朝著剛剛傳來白焰氣息的方向快速跑去。
如今,我的修為已經不低。跑起來的速度也很快,沒多久就找到了白焰氣息消失的地方。
墨寒和昀之已經你來我往的對戰了起來,我的背後天雷滾滾,驚心動魄的天雷一道又一道的朝我們這裡落下,都被墨寒擋住了。
我分出靈力仔細的探查著這裡,玲瓏和墨寒的黑麒麟也分別探查著,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不由得焦急的回過頭去,衝昀之怒道:「昀之!你究竟把白焰藏在哪裡!」
「不是……我……」昀之痛苦萬分的勉強說出這麼一句,我一驚。
墨寒也是一樣,手上的長劍一頓,和我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還沒來的商量什麼,一道氣勢恢宏的天道便朝著墨寒攻去了。
「墨寒小心——」我立刻朝著墨寒衝去,他意識到危險,飛身閃開,迎面朝我飛來,抱著我躲開了。
那天雷卻在即將落地的時候,拐了個彎劈在了另一個地方。
那是一隻已經從地下爬起來許多的鬼兵,腰部以上都已經露在地面上了,整隻鬼都保持著一種從裡面往外爬的姿勢,竭力想要擺脫地上的封印束縛。
那天雷落在它的頭上,直接將它的頭劈的粉碎。
白焰的氣息再次出現了。
「在那裡!」墨寒立刻反應過來,帶著我朝那隻無頭鬼兵的身邊飛去。
可是昀之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豎起來,那密集的天雷再次如同雨點一般朝我們落下來了。
黑麒麟在一邊和我們保持著想同的速度,墨寒將我放在麒麟背上,自己則停下來面對那些天雷。
「白焰一定就在這裡,我擋住天雷,你快去找!」
「好,你小心些!」
「嗯。」他應著聲,揮出一道劍勢,打散了那迎面飛來的氣息。
頭頂黑暗的天空雲湧風起,一道漩渦逐漸形成,讓我的心裡更加不舒服起來。
「白焰!白焰,你在哪裡?爸爸媽媽來了!」我強壓下心間的不適,手腳並用爬上了那隻無頭鬼兵的肩膀上。
白焰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可是我卻找不到白焰的身影。
「一定就在這裡附近,你們仔細找一找!」我吩咐過玲瓏和黑麒麟,自己則分出靈力一絲絲將這隻鬼兵的全身都覆蓋了,不想有任何線索被遺漏了。
頭頂又是一道天罰雷落下,我閃開退回到玲瓏背上,那道雷落在鬼兵背上,沒有傷到鬼兵絲毫。
我這才意識到那是虛晃一招,為的就是將我從那裡逼退。只是,洪荒天道對我向來都是下死手,怎麼這次會這樣?
不對,剛剛那道雷的氣息,沒有洪荒的混沌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我突然聽到一聲極為輕微的聲音,是白焰在喊我,我不會聽錯!
聲音彷彿隔著什麼東西傳出來的,我的眼神不自覺落在了眼前的鬼兵雕塑上。
幻出長劍,我蓄力劈向了那鬼兵雕像的上方,裡面居然露出中空來!
這些雕像都是有鬼兵被封印而形成的,都應該是實心的。看到這個,我不由得大喜,當即就要將那個缺口變得更大一些,那切口卻變成了實心。
我剛剛不可能看錯!
那這一定就是幻覺了!
這舉動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加讓我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白焰一定就在這雕像裡面!
我再次蓄力,怕誤傷了白焰,這一回揮劍的時候,異常的小心。
那雕像的中空重新出現,黑麒麟反應奇快,立刻變小了順著那缺口鑽進去,卻被什麼東西撞出來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
白焰的氣息同時大漲,我心中大喜,也不顧小白的阻攔便衝裡面探望:「白焰!」
「轟隆隆」的雷聲此起彼伏,我毫不在意,推開缺口處的碎石,就看到白焰被關在一道陣法之中。
「媽媽!」見到我,他也是異常的欣喜。
「媽媽在!你有沒有哪裡傷到?」我忙問。
白焰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法力使不出……」他說著有些不開心的撅起了小嘴。
他沒事就好了!
我鬆了口氣:「媽媽馬上就來救你出去,別怕!」
「嗯嗯!」小傢伙乖乖點了點頭。
我打量了一圈這周圍,白焰是被藏在這隻鬼兵雕像的胸膛裡的,我在外面破壞這雕像一定會傷到他,索性跳了進去。
墨寒還在和昀之糾纏著,但是通過黑麒麟他也知道了白焰的情況,臉上的擔憂少了不少。
我跳入其中,白焰就站在一個瓷磚大小的法陣之中,他應該就是被這個東西給困住了。
法陣我不懂,強行破陣又怕傷到白焰,決定等墨寒過來讓他解決。
只是,這鬼兵胸腔中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白焰乖,爸爸也來了,馬上就沒事了。」我安慰過他,想伸手抱抱他,卻被那陣法彈開了。
「媽媽,你怎麼樣?」白焰立刻著急的想要朝我跑來,被那陣法擋住了。我正要提醒他別碰那陣法,卻見他安然無恙,只是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
看來,那陣法一時半會兒傷不到他。
我又是放心了不少。
指尖碰觸到那陣法的地方疼的發麻,看著焦急的白焰,我笑道:「媽媽沒事,等爸爸過來解除了陣法,咱們就回家。」
「嗯嗯。」白焰懂事的點著頭,「媽媽,我不怕,你不用擔心我。」
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玲瓏站在外面給我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墨寒和被洪荒天道控制著的昀之打的難捨難分,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結果。
我擔心著白焰,從墨玉里翻出陣法書來,將上面的陣法一個一個與白焰腳下的陣法對照著,希望能找到破陣之法。
頭頂的天雷聲越來越響,白焰揚著小腦袋不大開心:「媽媽,壞人是不是要來了?」
想起昀之,我才好受些的心,再次難受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跟白焰解釋。
見我沉默,小傢伙以為是我害怕了,拍著胸脯道:「媽媽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我……」他的眼角瞥見腳下的陣法,又失落了起來:「我的法力不見了……媽媽……」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小嘴巴撇呀撇的就要哭出來,我急忙安慰他:「乖,沒事的,只是暫時被封鎖住了而已。等這個陣法被破除了,你的法力就回來了!不怕哈,媽媽陪著你呢!」
「嗯……」小傢伙吸了吸鼻子,堅強的沒哭出來。
「壞人把你帶出冥宮就帶來了這裡嗎?」我問他。
白焰點點頭:「壞人好壞哦!明明做著壞事,還非要說是為了我好!騙子!大騙子!還騙媽媽眼淚!」
我的眼淚算什麼,要是我媽知道昀之現在被人控制了,還做出這種事來,還不知道得多傷心呢。
「白焰,他只是被控制了。」我道。我還是希望昀之可以脫離洪荒天道的控制的,那樣他就還是那個疼愛寶寶的舅舅了。
寶寶歪頭想了想,小嘴巴微微張大,恍然大悟一般:「媽媽,原來壞人被控制了啊!我說呢!怎麼感覺怪怪的!」
白焰明白就好了,只是聽著他不喊舅舅,直接喊壞人,我還是感覺有點不舒服。
「白焰,那是舅舅,舅舅是被壞人人控制了,舅舅不是壞人。」我耐心的教著孩子。
白焰一臉茫然:「這和舅舅有什麼關係?」
我一愣,仔細回想著和白焰的對話,總感覺怪怪的。
之前,昀之怕我被鬼胎吸食生命力而死,想要趁墨寒不在對白焰下手,導致白焰在我肚子裡三四個月的時候,是有點害怕昀之的。
可是後來得知我不會有事後,昀之就很喜歡白焰了。他經常逗白焰玩,有什麼好玩好吃的都記掛著白焰。
慢慢的,白焰非但不怕昀之,還非常喜歡他。
白焰是不會喊昀之壞人的,那難道擄走他的人,不是被控制了的昀之?
我正要問,頭頂卻落下一道驚雷,直挺挺的就朝我衝來。
白焰還在這裡,我不能躲,揮劍用起全部的力量對抗那道天雷。
正在這個時候,我身邊的白焰卻被人飛快的抱走了。
我打退了那道天雷追出去,頭頂黑雲形成的漩渦之中透出異界的光芒,一道模糊的身影抱著白焰飛入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