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我迫切的問道。
老闆眼珠溜溜直轉,那手攤在桌子上手指亂舞,很明顯是索賄。
墨寒正要掏靈石,我卻是急著知道昀之和白焰的訊息,幻出長劍就掛在了老闆的脖子上:「說!」
「女俠饒命!」老闆的臉變得蒼白,害怕的望著我的劍,顫巍巍道:「我們這店可是靈主手下的……女俠……你可要想清楚,在靈界得罪了靈主,可不是鬧著玩的!」
「靈主很厲害嗎?」我問墨寒。
墨寒淡然:「不必過慮。」
那就好,打不過我們墨寒的都是渣渣!
老闆的臉色更加不好了,我趁機逼問道:「快說,他去哪裡了!」
「我說、我說……他剛寫完信,就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了……那小子……原來是從城外闖進來的,就為寫封信!真是搞不懂……居然得罪了城主府的人……」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孩子,出生一個月,身上同時帶著鬼氣和靈氣。」我又問。
老闆的眼珠子發光:「又有鬼氣又有靈氣的孩子……」他眼中露出再次露出貪婪的神色來,被墨寒一個冰冷的眼神又瞪回去了。
「不該打的主意,別打。不該說的話,別說。」他冷冷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威壓,將老闆的腰壓的抬不起身來。
「是……是……」只能微弱的應著聲。
我慢慢意識到,寶寶的身份就如同我的純陰靈體一般,似乎很被人覬覦。
我看著那老闆,他既然現在能為了利益出賣昀之來這裡寫過信的事,自然也就能出賣我們和寶寶。
一瞬間,我的腦海裡竟然閃過了殺掉他的念頭。
除了姬紫瞳,我居然對第二個人起了殺念。
墨寒冰涼的手撫過我的手背,讓我狂躁的心慢慢平靜了下去。他對我微微頷首,我明白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老闆這裡問不出什麼了,我們便打算走。墨寒撤掉了威壓,老闆急忙抱起了桌上的兩袋子靈石。
一團鬼氣驀然打入了老闆體內,沒一會兒,一段記憶就被墨寒抽了出來。
老闆抱著兩袋子靈石,一臉茫然的望著我們:「你們是誰?怎麼在我店裡的雅間!」
墨寒懶得理他,牽著我的手就下了樓。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我怕直接問墨寒會被人偷聽了去。
兩個人索性找了僻靜的角落,進了墨玉。
一進去,我就問道:「寶寶有鬼氣和靈氣的事,不能被人知道嗎?」
墨寒頷首:「越少人知道越好。白焰的體質是靈鬼雙修,兩者相鋪相成,卻也使得他的修為極易為他人竊取。更甚,他還是個孩子,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還有可能被奪舍了。」
奪舍,正如姬紫瞳一開始想對我做的那樣。
我再也不敢多嘴寶寶的事了。
「那昀之呢?」他被抓進城主府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墨寒若有所思:「他被抓是因為強行闖城,既然沒有被當場誅殺,性命之憂不會有。關鍵,就看這個城主抓他想要幹什麼了。」
「那我們怎麼才能把他救出來?還有洪荒天道呢,他離開昀之了嗎?不然的話,昀之不會被抓吧?」要是這樣就好了。
「洪荒無法離開不周山太久,他即使留下一道神識控制昀之,昀之還是沒有辦法抵抗。」墨寒頓了頓,「慕兒,更何況,我們並不能確定昀之是否只是單純的被控制。」
「他都給我們傳信了,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首先,白焰是否真的在這裡,我們並不能確定。其次,你忘了白焰說過,昀之身邊有一個我們都看不見的人嗎?」
這個我真的忘記了。
「他是誰,你有頭緒沒有?」
墨寒擰眉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就是昀之。」
「可昀之……」
「慕兒,你聽我解釋。」墨寒罕見的打斷了我,「昀之也許有兩個,一個是向著你的,另一個則是向著洪荒天道的。」
「他……人格分裂了?」我不可置信的問道。
墨寒思索了一下,才道:「可以這麼說,準確的來說,就是化分成了兩個他。就像是雙胞胎,或者,我和墨淵那樣。」
這也就是說,昀之可能真的會殺了我和寶寶?
開什麼玩笑!
我不願意相信,但是墨寒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不會跟我說這些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當起了鴕鳥,不去想這件事。
「無論怎麼樣,我們都得把昀之救出來才行。先不說他是否真的如你猜測那般,當初在冥界死地,他是追著白焰消失的。他給我們傳信,很有可能是知道了白焰的下落。」我分析道。
墨寒也是一樣的意思,提起白焰,他的眉頭再次緊緊的擰了起來。
「咱們不是拿了星博曉的牌子嘛,拿這個去城主府遞名帖吧。」我提議道。
星博曉是個十足十的奸商,生意從死人做到活人,再做到修真界,只要有錢的地方,就有他。
而且,名頭還是響噹噹的。
墨寒卻搖了搖頭:「不,我們不去見城主。」
「為什麼?」我不解。這裡的人,大多都是為了飛昇成仙的。我們拿著星博曉的名帖去,用點法寶就可以把昀之贖出來就好了。
反正墨寒也不缺法寶。
「進城之前,城主府那方向飄著一股淡淡的死氣。若是我沒猜錯,那城主恐怕命不久矣。昀之進來之時,連驛站的老闆都能一眼看穿他天資極高,其他人自然也能。」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我不懂。
「奪舍。」墨寒吐出兩個字來,「那城主恐怕現在就在找一個合適的奪舍之身。昀之這樣的,修為雖然比不上他,但放眼整個靈界,天資也是屈指可數。對於行將就木的城主來說,昀之是最好的奪舍物件。」
我心頭一驚:「那我們得快點了!」
昀之已經被抓走好幾天了,晚一秒就多一分被奪舍的危險。
「我跟一一打個招呼,等他走了,我們就去城主府地牢。」墨寒道。
我點點頭,兩個人出去找了沒人的地方,墨寒劃下一道結界後,朝著天空上的太陽發出了冥王令。
沒一會兒,冥王令回來,太陽卻消失了。
頓時,靈界從中午變成了晚上。
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太陽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還是頂禮膜拜的存在。
墨寒帶著我去了城主府周圍,兩個人都隱藏起了氣息,城主府巡邏的護衛們沒一個能發現。
奪舍要提高几率,就必須選一個合適的時機。今晚是朔月,是人魂魄魂力最為脆弱的時候,那城主十有八九會挑今晚下手。
城主府建的彷彿一座城堡,高高的城牆之下,盡是巡邏的護衛。而城牆之上,也滿是弓箭手。
聽路上的人說,這是因為城主壽元將近的事已經被很多人知道了,城主怕有人藉此機會摸進城主府,提前送他歸西。
「墨寒,既然很多修士死後去冥界也一樣能修煉,為什麼還這麼執著要在這裡活著呢?」
「對於活人來說,活著當然比死了好。更何況,他們或者修煉的功法,與死後修煉的,是兩種不同的功法。」
「死後去冥界修煉,一切就要重新開始了,沒幾個受得了這種落差。最重要的事,很多人死後沒有了靈智,連重新修煉都無法做到。」墨寒耐心的給我解釋著。
他們愛怎樣怎樣吧,我只要昀之和寶寶沒事就好了。
夫妻兩人摸到城牆下,這一晚,連月亮都沒有。我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一排巡邏的護衛秩序井然的從我們身後走過。
墨寒示意我在這裡等著,他繞出樹後,放出一團鬼氣,入侵進了最後一個護衛體內。
那護衛走著走著,就不由自主的轉了個彎,如同一個傀儡一般朝我們這裡走來。
墨寒抽取了那護衛的記憶,給他施了個昏睡咒後,拿走他身上的身份玉牌,帶著我走了。
城主府之上有防護大陣,以墨寒的能力去強闖不在話下,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還是走了大門。
我躲進了墨玉,透過墨玉上的天空,看見墨寒給守門的護衛施了個幻術之後,拿著之前搶來的玉牌,正大光明的走進了城主府。
他走到哪裡,幻術就跟到哪裡,讓見到他的人都以為他是那個護衛。
這樣的實力碾壓,讓他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輕鬆。
有了之前那護衛的記憶,墨寒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的地牢。他用玉牌進去了,又用鬼氣將裡面的獄卒全部迷暈,我才從墨玉里出去。
兩個人分快的用法力掃視了一遍這地牢,沒有發現昀之的蹤跡。我不信邪,快步朝裡走去,一間間牢房檢視著。
牢房裡面關著許多人,大多都是天資不錯卻修為不高的年輕人,恐怕都是那城主抓來考慮做奪舍的。
那些人大多都沒有什麼意識,被迷暈了丟在牢房裡,手上和腳上還帶著用來封鎖靈力的特製鐐銬。
這讓我更加擔心起昀之來。
然而,一直找到最後一間牢房,都沒有昀之的蹤跡。
我站在走廊盡頭的空牢房前,望著裡面血跡斑斑的十字架,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就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