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是努力找找吧,萬一是真的呢!」為了白焰,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墨寒頷首:「我已經派鬼去找了,只是怕你失望,才一直都跟沒跟你說。」
我考慮到的,他果然也都考慮到了。
晚上,白焰枕著他的黑麒麟睡著了,我讓玲瓏和小白守著他,齊天也懶洋洋的躺在了他身邊。
若是沒有以前那些破事,齊天這傢伙還是不錯的。
我和墨寒坐在空曠的草地之上,我靠在他的肩頭,望著漫天的繁星,真希望沒有那些糟心事。
「墨寒,等洪荒的事情解決了,我爸媽也輪迴了,咱們就帶著白焰,這樣一起走遍每一個小世界,好嗎?」
「好,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墨寒擁著我,從墨玉里拿出來一條絨毛毯,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修為已經足夠我抵禦嚴寒或酷暑了,墨寒卻還是這樣體貼入微。
「匿蹤靈玉會在哪裡呢?」我苦惱的呢喃著。
墨寒道:「我之前讓墨淵去了一趟不周山,然而他們都三緘其口,誰都不願意多說。」
洪荒天道就在他們頭頂,他們不願意多說也是怕惹禍上身。
明哲保身啊……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還是不明白洪荒為什麼這麼想殺我和寶寶……多大仇啊,數十萬年了還這麼恨……」
墨寒也想不明白:「我問過孔宣,他也是一無所知。」
不知不覺,抱著墨寒,我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他在,我睡的格外踏實。
迷迷糊糊的午夜,我的掌心傳來了溫熱的感覺。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發現我忽然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站在一扇威武雄壯的大門前,門上都刻著一道彎月紋。我伸手想要推門而入,身子卻穿牆而入了。
裡面很安靜,氣氛異常的凝滯。我好奇的往裡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看到一個美婦人站在大殿之上,對著殿下排排站著的眾人破口大罵著。
「沒用的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保護不好!」她罵著罵著又哭了起來,「我的兒喲!我苦命的孩子喲!都是娘對不起你!娘給你派了那麼一群廢物保護你!」
「你那個沒良心的爹,一聽說有什麼純陰體,連仇都不給你報,就帶人去找那小賤人了!小賤人!不要臉!殺了我兒子!還要搶我丈夫!」
……
也不知道是在罵誰,她越罵越難聽,我也沒有了聽下去的閒心。臺階下那些人顯然也都有些不耐煩,可是誰都不敢反駁一聲。
我轉身出了大殿,他們誰都沒有發現我。
這是夢嗎?還是我又魂魄離體?
我找不到回去的辦法,索性在這裡逛了起來。水鏡給我看過不少畫面,從來沒害過我,也許這一回,它也是有事情要告訴我。
這個地方很大,建造的很闊氣。要是我沒猜錯,也該是什麼修真大派。
不知不覺間,我摸到了一個安靜的小院子。
我是可以感受到這裡的氣息的,除了他們看不到我,我就跟真的站在這裡一樣。
可是,我卻感受不到這個院子的氣息。
明明它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卻感受不到裡面的氣息,就好似這院子不存在一般。
難道是有什麼防護法陣?
我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盤腿坐在裡面的。我依舊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我想上前去看看他是生是死,身後的門忽然吱呀被人粗暴的開啟了,是之前在大殿之上破口大罵的美婦進來了。
「死老頭!你給我起來!」她站在那老頭面前又開罵了,「我為了兒子辛辛苦苦的查著人,你怎麼還在這裡調息?魂兒呢?怎麼少了一魂?好呀!敢揹著老孃偷偷去找那狐狸精純陰體!一大把年紀了,還學那小年輕採陰補陽,你要不要臉!我呸!」
她啐了那老頭子一頭唾沫。
沒想到這倆居然會是夫妻。
我默默往後退了幾步,防止被那口水濺到。
那美婦開始給老頭子招魂,手法嫻熟,一看就是老手。
沒一會人,那老頭子就睜開了眼。他猛然吐出一口血來,對著那美婦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打女人的渣渣!
「賤人!」他怒罵一聲,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美婦也不甘示弱的捂著臉回罵了過去:「你不給我死去的孩兒報仇,整天想要那純陰體!難道我叫你回來報仇還有錯了?」
「你懂什麼!那不是我們能夠覬覦的!」老頭子啞著聲音道。
兩個人就給不給兒子報仇的事吵了起來,我沒心情去聽,只是更好奇為什麼那老頭子的魂魄回來的時候,我沒有察覺到一絲氣息。
這裡有陣法,但都是防護陣法,而不是用來隔絕氣息的。
那邊夫妻兩人吵著吵著就要動起手來,兩個都是有修為的,動手起來也不含糊,誰都不讓著誰。
那美婦的氣息我能感受到,那老頭子的氣息依舊是全無。恍惚間,我看到老頭子的脖子裡掛著一塊青色的玉。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就是水鏡要告訴我的事?
匿蹤靈玉!
我不假思索的伸手就要拿過那塊玉看一眼,手才伸過去,那原本看不見我的老頭子不知道怎麼了,攻向那美婦的手猝然一個轉彎,一掌拍在了我的手上。
「什麼人!」他怒吼一聲,美婦也立刻停下了對他的攻擊,和他一起戒備的打量著周圍。
我屏氣不敢出聲,發現他們四下尋找著,應該是還沒有發現我的蹤跡。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玉,我還是打算為了白焰試一試。然而,手才伸過去,那老頭又像是能察覺到我一半,抬手就想要朝我攻來,好在被我躲開了。
「滾出來!別鬼鬼祟祟的!」美婦也叫罵了起來。
看著他們布起了顯形的陣法,我著急了起來。
掌心再次傳來溫熱的觸感,我感覺到身體被什麼猛然一拉,眼前的畫面一轉,再次睜眼的時候,就是在墨寒懷裡了。
「沒事吧?」他關切的問著我。
我點點頭,拉著他快速將剛剛的事說了一邊:「我們快去那裡看看吧,說不定就是匿蹤靈玉呢!」
齊天聽到動靜也跟著站了起來,略帶懷疑的對我道:「不可能這麼巧吧……雖然我承認水鏡的確是件了不起的寶物,但是,別說是我們在找匿蹤靈玉,不周山那些老怪物,又有哪個不再找?怎麼會我們白天才提起,晚上你就有線索了?」
這倒也是,巧合的過於詭異了……
可是,瞥見一旁因為聽見聲音而迷迷糊糊醒來的白焰,我還是想為了他試一試。
試過沒有結果,總比一直在這裡茫無頭緒的好。
「媽媽?怎麼了?」他揉著眼睛茫然的走到我身邊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沒事,你繼續睡會兒。」我抱起他,白焰「嗯」了一聲,趴在我肩頭很快就又睡著了。
「去看看。」墨寒叫來小白變大,帶著我們坐了上去。
「盛月門怎麼走?」他問齊天。
齊天指了個方向,小白便全速前進了。
期間,我們找齊天問了盛月門的情況。
這是靈界排名前三的修真大派,出了名的護短。至於門主怎麼樣,齊天也不清楚。修真界恩怨情仇太多,他都不怎麼樂意管。
我仔細回想著今晚看到的畫面,突然覺得,墨寒今天白天殺的少門主,也許就是那美婦和老頭子的兒子了……
那就是說,他們說的純陰體是我了嘍?
那一直讓我和白焰覺得身後有人偷窺的感覺,難道是那個老頭子乾的?
他打聽清楚了我們的實力,所以才會對美婦要求他給兒子報仇時,說那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我驚出一聲冷汗,墨寒關切的擁住了我:「怎麼了?」
我將自己的猜測跟墨寒說了,他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就連齊天,都謹慎了起來。
「說起來,我還的確沒怎麼見過那門主呢……」他若有所思著,「我本以為是他資質一般,沒有被我注意而已。現在看來,說不定他是故意隱藏起了氣息……」
「若是慕兒猜測的不錯,那盛月門,恐怕還真的會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墨寒沉聲道,顯然已經打定主意要為白焰拿到那東西了。
盛月門的實力在靈界很強,但是在我們三人眼裡都是不夠看的,連白焰都可以從他們手中全身而退。
搶人法寶固然不對,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我們也不打算白搶,準備拿另外的法寶跟他們換。
而且,我們這裡還有齊天。修道之人最看中的氣運都是齊天分配的,大不了再讓齊天給他們個大氣運,助他們早日得道成仙。
怎麼看,都是他們賺嘛。
反正洪荒又不會找他們麻煩。
我小算盤打的噼啪響,抱著白焰都心情好了不少。
盛月門離我們落腳的地方很遠,小白狗不停蹄的跑了半晚,才到了盛月門所在的山腳。
墨寒收起它讓他去休息了,我們走上那通向山門的長長臺階,才踏上去一步,就感覺到腳步一重。
「媽媽,有陣法。」白焰低頭望著地道。
「嗯。」我看向墨寒,「有危險嗎?」
「無妨,只是用來防著外人和考驗新入門弟子的。若是有本門玉牌,便可不受影響。」墨寒道。
我稍微用了些修為,那陣法便對我失效了,再次腳步輕快起來。
白焰也一樣,早就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了。
走在臺階上,我問墨寒:「墨寒,你有沒有發現很奇怪,為什麼好多人都能看出來我是純陰靈體?」
寶寶身上因為有靈氣和鬼氣,又沒有影子,所以被看出來是靈鬼雙修的小鬼不為過。
我身上純陰靈體的氣息,可是被墨寒隱藏過的。
「因為他們有異瞳。」墨寒道,「異瞳可以看透被隱藏起來的氣息,尤其是純陰靈體。」
墨寒說著剜了眼異瞳,估計這種眼鏡也是齊天分配的。
「其實也不單單是異瞳的原因啦!」齊天忙著撇清關係,「瞳瞳你身上有靈氣和鬼氣,這裡是靈界,鬼修很少的,別人懷疑你也正常嘛!對了,你要不要雙異瞳,我可以給你喲!」
「來一雙!」不要白不要嘛!
「慕兒,那對你這樣的修為沒用了。」墨寒提醒道。
失望!
說話間,已經到了山門處,墨寒直接丟了星博曉的帖子。
守門弟子卻道:「門主有事,概不會客。無論是誰都不見。」
「星博曉也不見?」我不死心的問。
「星老闆也不行。」礙於星博曉的名頭,守門弟子對我們還算禮貌。
「切。」齊天發出不滿的聲音來,用胳膊捅了墨寒一下,嫌棄道:「平時都是他們哭著喊著求咱們,如今咱們自己走上門了,倒吃了閉門羹。可見,果然是誰先主動誰就輸了!」
騷年,不會用煽情語就不要亂用了,誰主動誰輸是這麼用的麼!
墨寒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收起星博曉的帖子,牽著我抬腳就往裡走去。守門的弟子想要來攔,直接被他一道藍光定在了原地。
「還不去通報?」齊天瞅了眼傻眼的另一個守門弟子,抱著白焰跟著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落腳處自然是選擇了最大的會客廳。
廳中最上首擺著兩張矮桌,墨寒帶著我去了右邊一張,齊天則自覺的選了另一張。
一路走來,阻攔我們的弟子,全部被墨寒定在了原地。
那門主夫婦走來的時候,就看到修為全部外露的我們和正在和自己的黑麒麟玩耍的白焰。
老頭子被我們的修為嚇到,一看就知道我們不是靈界的修士,流著冷汗走進屋來:「敢……敢問上神……」
等他見到我和白焰時,更是矇住了。
「將你隱藏氣息的東西拿出來,本座可以助你得道。」墨寒簡單明瞭的打斷了他。
老頭子夫婦對視了一眼,裝傻道:「在下不明白上神在說什麼……」
齊天打了個哈欠,對墨寒道:「冷墨寒,這老頭子的壽元還有三十年就要結束了,我也沒打算助他渡劫進入仙界,你們冥界要麼?」
聽見墨寒的名字,老頭子顫抖了一下。
估計他之前偷窺我們的時候,只看出來了墨寒和齊天修為逆天,沒看出來他們的真實身份。
「我們冥界才不要這種喜歡偷偷摸摸跟蹤人家的猥瑣老頭子呢!」墨寒沒表態,白焰倒是不滿的出聲了。
顯然,他也察覺出來這是誰了,灰常的不開森。
老頭子更加冷汗如雨。
而他身旁同樣戰戰兢兢的美婦,卻用嫉妒的眼神看向了我。
忽然,她痛苦的捂住了眼:「我的眼!」
齊天嘖嘖兩聲:「冥後也是你能直視的嘛?」
老頭子嚇的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