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瞳轉身看了眼睡成豬的冷墨淵,挽住了冷墨寒的手,笑道:「咱們走吧,不要妨礙他們了。」
她笑眯眯的看過我,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嗯。」冷墨寒應聲,細心的幫慕紫瞳將肩上掉落的一跟細發撿起丟掉。
他的眼神略過我,在我的肚子上停頓了一下,又掃了眼裡面的冷墨淵,也熟稔的挽住慕紫瞳的腰:「白焰呢?」
「去找齊天了,過幾天祭天,我讓他去問問昀之想吃什麼。」慕紫瞳說著抬頭看了眼天,眼中有著幾分遺憾。
冷墨寒也沒再多問什麼,慕紫瞳與我告別過後,他們夫妻兩人便走了。
瞧著他們恩愛的背影,我在心裡嘆了口氣。冷墨淵這粗心大意唯我獨尊的臭脾氣下,是別指望有這麼細心對我的時候了。
不過,他沒老婆,我還是很高興噠!
開開心心送走了冥王冥後,我回到宿舍裡。坐在床邊,瞧著冷墨淵那睡的七扭八歪的睡姿,實在是不敢恭維。
怕他摔下來,我俯身將他掛在床邊的腳搬進去。然而,這傢伙平時看著沒什麼重量,那條腿重若千斤,我竟然是一點搬動的辦法都沒有。
我不由得洩氣的推了他一把,冷墨淵輕哼了一聲,手一抬,居然握住了我的手臂,將我一拽就拽進了他的懷裡。
他沒有睜眼,想來是還在睡著。我倒下去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倒是沒讓我被硌到。
「女人……」他抱著我,幾乎將身體的重量要壓到我的身上。又似乎是想起了孩子,忍住了,低低呢喃著:「女人……」
「幹嘛?」我試圖動了動,沒能掙脫開,反而還被他抱得更緊了。
抬起頭,冷墨淵的側臉倒是說不出的帥氣。不由得讓我聯想起來,將來孩子出生後,應該還能遺傳到他這妖孽的美貌。
他抱著我,頭埋在我的脖頸邊,輕輕蹭了蹭,低低喊著我的名字:「姒姒……」
「嗯?」都說酒後吐真言,難不成要被告白了?我心裡激動了些許,靜靜等著冷墨淵的下文。
「你真矯情……」
居然是我數落我的!
不開心了!
我再次試圖掙脫冷墨淵,這貨卻異常的纏人。
「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突然,他這麼說了一句。
我一怔,冷墨淵抱著我又道:「雖然你矯情……還脾氣差……但是……本大爺大鬼有大量……矯情的女人……」
放眼這中華上下五千年,會這麼告白的,只有他冷墨淵一隻鬼了吧?
瞧著他那即使是睡夢中也不可一世的臉,我的心裡居然氣不起來,反而還有點甜滋滋的。他這樣的人,會承認喜歡別人也是件超級難得的事吧。
我帶著滿是竊喜的滿足,安分的躺在了冷墨淵的懷裡。他的頭微微一動,帶著一股子酒味吻了下我的臉龐,又伸手撫過了我的小腹,安靜的睡在了一邊。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冷墨淵已經醒了。我睜眼,看見他不自然的別過了頭去。
「你醒啦?」我打著哈欠起身,發現自己的身下原本一直壓著冷墨淵的一條胳膊,還是他昨晚抱著我的那條。
我好像壓了他一晚上……
不過,他的身子不是比花崗岩還硬麼?我昨晚怎麼睡得那麼舒服,一點都沒有被硌著的感覺?
「你手不麻吧?」看著他收回手臂下意識的揉了揉,我略帶不好意思的問道。
冷墨淵不可一世:「本座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就手麻?」
那你揉手幹嘛?
也許是知道我發現了,冷墨淵開始轉移話題:「女人,你睡相真差。小心嫁不出去。」
「是是是,就你睡相好,差點沒滾下床來。」我沒忍住,懟回去了一句。
冷墨淵的臉一黑,沉默了會兒,略帶幾分尷尬的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大哥嫌棄你在冥宮屋頂上唱歌跳舞太丟人,把你扔出來了。」我如實說著,還有點好奇冷墨淵唱歌跳舞會是什麼模樣。
冷墨淵不滿的切了一聲,道:「我哥那是不懂欣賞,他就知道無腦寵著慕紫瞳。」
蠢弟弟嫉妒了……
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我轉身準備下床,冷墨淵的身子卻突然湊了上來。
「女人,你不生氣了?」他問我,似乎是還點懷疑人生。
我點頭:「不生氣啦!」想起昨晚我還想偷笑呢。
「為什麼?」冷墨淵不解,好像我不生氣很奇怪一樣。
我想了想,笑道:「你都告白了,我為什麼要生氣?」
冷墨淵的臉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帶著靦腆的那種尷尬,下意識便矢口否認:「本座怎麼可能告白!」邊說,他還邊揚起了頭,好一副傲嬌的模樣。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冷墨淵臉上的不好意思更多了。
行行行,不是你告白的,是我告白的還不行麼?
反正我現在心情愉快,也不跟冷墨淵計較這個,穿了鞋就開開心心去洗漱了。
洗好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冷墨淵還盤腿坐在床上思考著他的鬼生。
「女人,我真的告白了?」他略顯遲疑的問,顯然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說了你又不信,還問我幹什麼?」瞧著他那臉無辜的表情,我就開心。從櫃子裡拿了個靈果,順手也丟給了冷墨淵一個。
他一邊啃著靈果,一邊還在皺眉思考著。好一會兒,他起身來到我身邊,問道:「那我怎麼說的?」
我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故意站到他面前,雙肩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慢慢的踮起腳尖,看見冷墨淵的眉頭稍稍意外的上揚了一下,隨即眼中都是期待。
呵呵,你以為我會主動親你嗎?
我附到他耳邊,突然無比大聲的喊道:「我不告訴你!」然後飛快的拎起背包往外跑去。
「女人!你敢耍我!」冷墨淵微怒,在身後喊著。
我正偷樂,迎面卻撞上了一堵人牆,冷墨淵居然用鬼術追出來了!
他用鬼氣圍住了我的身子,倒是不會讓我摔痛。只是我一個遲疑,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女人,還想逃?」他痞痞的問,彷彿我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般。
「不逃幹嘛?」
「本大爺想了想,你這小妖精這麼磨人,估計除了本大爺也沒人能鎮得住了。本大爺就算是為民除害,勉強收了你這小妖精吧!」
他那一臉大義凜然是什麼鬼!
「我才不要!你——唔……」還沒等我說完,冷墨淵便用嘴封住了我的唇。
不同於之前的霸道,這一回,他強勢了幾秒之後,慢慢變得溫柔起來。
我竟然一時沉淪。
綿長的深吻結束,冷墨淵嘴角勾起一抹歡喜的弧度,屈膝便打橫抱起了我。
眨眼間,我們已經回到了宿舍之中。他的身子就要壓下來,我忙阻止了:「孩子!」
「她睡著了。」冷墨淵說著還往我肚子裡打了一道鬼氣。
「不是這個……是……會傷著孩子的!」我臉都漲紅了,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羞的。
冷墨淵會意,安慰道:「鬼胎不是人間胎兒可比的。你就別想這麼多了,我不會讓孩子出事的。」他低頭吻了下我的耳垂,頓了頓,忽而附在我耳邊又道:「我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最後一道防線,就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下徹底被擊潰。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累的一個字都不想說。冷墨淵還在一邊嫌棄宿舍床小聲音大,不夠他發揮。
他還想怎樣發揮?
整個宿舍都被下了三層結界了,孩子從昨天上午就一直睡到現在,他還想怎樣!
感受到我的白眼,冷墨淵這才收斂了那幾分囂張。他大手往回一收,將我攏入了懷中。身上傳來酥麻的感覺,我知道那是他的治癒術。
好一會兒,我才沒那麼累了。
「早飯想吃什麼?」他問。
這個時候都中午了,還問早飯。
我想了想,道:「想吃小籠包……」那天被他負氣丟下的小籠包,我至今想起來都心疼。
冷墨淵似乎是也想起來了這件事,臉上飄過一道尷尬:「那個……我那天……就是稍稍火大了一下……」
他這彆彆扭扭的樣子,算是道歉吧?
「也是我不好啦……」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這傢伙脾氣不好,聽到我當時的話,就那麼炸毛了一下,還算收斂了呢。
冷墨淵的眉毛意外的上揚了一下,等著我繼續說下去,我卻靦腆的躲進了被子裡。
冷墨淵拱了拱,也進了被子裡,與我頂著頂頭:「女人,」他很認真的望著我,「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
答案在心裡脫口而出,我正克服了害羞想要承認,冷墨淵忽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嚴肅道:「女人,我這可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知道啦!
我瞧著他將自己眼底的那份不安小心翼翼的藏起來,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說吧……想清楚再說!」
我忍著笑,道:「喜歡……」話到嘴邊,又多了那麼幾分害羞。
冷墨淵的臉上明顯閃過一道笑意,卻嘴犟:「你說什麼?聲太小,本座聽不見!」
聾子!
「我喜歡你這個大笨蛋!」我大聲道。
冷墨淵無比的滿足,卻也還不忘反駁一句:「你才是大笨蛋!」
哼!
我傲嬌了一下,冷墨淵卻傻笑了一下,道:「大笨蛋喜歡大笨蛋……」
我也噗嗤笑出聲來了。
他忽的身子一動,再次壓在了我的身上:「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大笨蛋!」
「就是!」
「馬上讓你改口!」
……
流氓!
晚上的時候,冷墨淵總算是放過了我。兩個人洗漱完畢,一起去吃了我想吃的那家小籠包。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家店的小籠包已經售罄。還是冷墨淵闊氣的拿出來了一大疊的紅票票,店家才笑眯眯的給我們做了。
和冷墨淵面對面坐著,一起吃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我的心底蔓延。我想,這大概就是幸福吧。
兩個人手牽手逛了夜市,看到一對修為不高的鬼情侶,也在逛。他們兩個還不能在活人面前顯形,甚至人氣旺的地方都不能去,只能走在無人的邊角處。
看見冷墨淵大搖大擺的和我一起吃東西,兩隻鬼那叫一個羨慕。也許是冷墨淵心情好,隨手還賞了他們一鬼一個靈果。
我倒是有些好奇:「這樣的鬼,我以前都是看不見了。現在能看見,還能一眼就分辨出來,是不是我的修為提高了?」
一定是!
乖巧的坐等冷墨淵誇獎我!
誰知,那一向不安常理出牌的傢伙竟朝我翻了個白眼:「吸收了本座那麼多法力,你修為不漲好意思麼!」
對哦,我是什麼融陰之體,吸收別人法力的絕佳利器誒!
我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你不要緊吧?」
冷墨淵一臉傲氣:「本座修為高深,怎麼會被你這種小妖精吸乾!」
你住口呀!
沒看到路過的人聽見這話都曖昧的看向了我們麼!
冷墨淵自我感覺超級好,擁著我就朝小吃街的更深處走去了。我也就只能當沒看見那些人的表情了,反正又不認識我!
回學校的路上,冷墨淵一直都在皺眉思考著什麼。
走了一路,他都沒想出結果來。回到宿舍,他終於忍不住了:「你說,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好?」
一定要取一個特別好聽的名字!
我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麼取名天賦,也不知道冥界那邊取名的風格,索性將重任交給了冷墨淵。
冷墨淵問我:「姒姒,你的名字誰取的?」
「福利院裡的一個爺爺。他是春伊大學的教授,夫妻兩人沒有孩子,就經常來福利院教教院裡的孩子。撿到我的護工阿姨說,我被丟棄的花壇邊,雖然是大雪天,但那裡開著一朵小花,跟我一樣俏。教授爺爺就說,那就叫花姒吧。姒字,取的是相似的‘似’的諧音。」我拉過冷墨淵的手,在他的掌心中寫下了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