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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我想要姒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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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那已經被放了一半血的血池被毀了個一乾二淨。那血池很大,半池子血,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剛從血池裡爬起來的齊嶽平如同一個血人一般。他雖然看不見,但是血池是有氣息的。

此刻,血的氣息滿地都是,齊嶽平即使瞎了,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全身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彷彿冷墨淵毀掉的是他一生的心血。

冷墨淵輕哼一聲,眼中滿是蔑視:「區區活人,想要的真是太多了!太貪心了!」

他的話伴隨著威壓,壓在齊嶽平等人身上,讓他們一個狗啃泥跪在了地上。

我瞧著那飛濺在牆壁四周的血液,即使是離得很遠,都還是能感受到血液中傳來的濃重怨氣。

齊家,究竟是為什麼要修建血池?

齊嶽平剛剛剜我肚子的那一眼,總讓我覺得非常的不安。

一邊瑟瑟的角落裡,有著一隻鬼影在瑟瑟發抖,被冷墨淵袖間捲起的一道風颳出來了。

「墨、墨淵大人……」他驚恐無比的給冷墨淵行禮。

這只是宮家的鬼!

倒不是我對宮家的鬼有多敏感,只是這鬼衣服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宮」字,我想認不出都難。

冷墨淵掃了他兩眼,問:「宮家派你來幹什麼?」

「主人讓我來監督這裡的血池建造……」

「建血池幹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那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冷墨淵。冷墨淵沒好氣道:「沒長耳朵麼?回話!」

「是……」那鬼哆嗦了一下,「小的也不知道……主人只說了要過來修建血池……小的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那賊眉鼠眼的模樣,我總覺得他是知道什麼的,但就是不說。

冷墨淵思考了一番,對他的兩個小跟班一揮手,指著那宮家小鬼道:「抓起來,送去牛頭那裡。他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來回我。」

不知道為什麼,瞧著冷墨淵現在的模樣,我的腦海裡總是浮現起來「大智若愚」四個字。

慕紫瞳說冷墨淵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想必就是指的這樣吧。

小鬼很快被帶走,冷墨淵瞧著那還保持著五體投地姿勢,跪拜著我們的齊家人,問我:「姒姒,你說,這些人怎麼處理?」

看著那被當做祭品的男子重傷倒在一邊,我的腦海間一瞬間閃過以牙還牙的方法。

可是,轉念又覺得有些殘忍。

「你看著辦吧。」我把皮球踢還給了冷墨淵。

冷墨淵擁著我,習慣性的一邊思考一邊轉著他的摺扇。忽而,笑了。

「姒姒,他們想建血池,咱們就滿足他們吧?」他笑的痞痞的,我卻突然覺得和我心意相通的他更帥了。

又是一個響指,黑暗中再次出來了兩個小跟班。

冷墨淵嫌棄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齊家諸人:「全帶下去放血。」

跟班們嫻熟的拿出鎖鏈,將齊家人一個個全部鎖了起來。霎時,小院子裡滿是求饒聲,聽得我耳朵裡嗡嗡的。

冷墨淵注意到我的不適,伸手給我捂住了耳朵,習慣性數落著我:「真脆弱,這點聲音就不舒服了——不舒服是正常的!」

估計是想起來了上次他數落我後我生氣了,說到一半,他又生生改了口。

瞧著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這樣,我心裡有著幾分想笑的衝動,忍住了。

然而,求饒聲卻只增不減。這裡的人,大多也是按吩咐做事。都把他們當做祭品了,似乎有些不公平。

我想了想,對冷墨淵道:「不如,給他們一個機會。不是主謀的,要是願意交代這是怎麼回事,咱們就坦白從寬?」

至於是主謀的齊嶽平,關我什麼事。

冷墨淵對活人的生死向來不關心,聽到我這麼說,想也沒想便同意了:「好啊。」他又轉頭看向跟班們,「照夫人說的做。」

剩下的就交給跟班們了,冷墨淵覺得活人的事無聊,便帶著我走了。

回去的時候,我總是在想著,冷墨淵身邊究竟隱藏了多少跟班。這麼隨叫隨到,而且我還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只是離開齊家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

可是回頭找了找,附近並沒有小孩子。而且,冷墨淵也沒有什麼反應,應該是我聽岔了。

晚上冷墨淵想爬我的床,被我一腳踢了下去,並且丟了一套婚姻法給他。

這一晚,冷墨淵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研究了一晚上婚姻法。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雄心勃勃的表示,活人的司法考試都難不倒他了!

你以為司法考試只考婚姻法麼?

之後的幾天過的風平浪靜,冷墨淵白天基本上都在忙他的事,晚上的時候,他會跑過來陪我。

不過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會有股甜膩膩的味道。

我和小公主一致覺得,這個不靠譜的冥王是揹著我們去偷吃甜點了!

估計是怕我再給他丟一套婚姻法,他都是趁我睡著後偷偷爬上床的。其實那個時候我都還沒睡著,只是躺著一直沒動而已。

他上床後,想著他那小心翼翼的動作,生怕吵醒了我,我就也沒忍心再把他踢下去。

忽然有一天晚上,我睡的正香,冷墨淵搖醒了我:「姒姒,醒醒!姒姒?別睡啦,快起來!」

擾人清夢最可恨!我起床氣上來了,沒多想便是一腳朝冷墨淵踢去。

他輕而易舉的躲過了,握住了我的腳,身子壓了上來,威脅我:「你再不起來,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禽獸的事哦!」

你就是個禽獸!

我在心裡不滿的嘀咕了一句,冷墨淵一手抓著我的腳腕,另一隻手已經開始在上面吃起了豆腐,並且已經快伸到危險地帶了!

我一個激靈醒來,躲開了他的鹹豬手,沒好氣道:「幹嘛!天都沒亮呢!我要睡覺!」

「吃完蛋糕再睡!」冷墨淵笑眯眯的上前,不顧我的反抗,裹著被子將我抱起來。

我還是一頭霧水,我並不是很喜歡吃蛋糕,冷墨淵大晚上幹嘛叫我起來吃蛋糕?

我哈欠連天的被他抱到桌子上坐下,冷墨淵打了個響指,黑暗之中驀然亮起了許多幽藍色的火焰。

一幢比我人還高的蛋糕就這麼在鬼火之中映入了我的眼簾。

「姒姒,生日快樂!」

耳旁傳來男人低聲的呢喃,淚水一下子模糊了我的視線。

原本從身後緊緊抱著我的冷墨淵一下子慌了:「你別哭呀!別哭!我……我……你不喜歡過生日,我以後不給你過了!姒姒……」

「冷墨淵……」我打斷了有些慌張的冷墨淵,他現在宛若一個犯錯的孩子般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我轉身回抱住了他:「謝謝……」

冷墨淵愣了下,我努力擦著因為感動而不斷流出來的眼淚,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我:「你沒生氣?」

我搖搖頭,笑道:「沒有……」

「那你哭什麼?」冷墨淵覺得奇怪。

「開心!」我忍不住再次給了冷墨淵一個大大的擁抱。

「開心也哭?」冷墨淵不解的嘀咕著,「女人還真奇怪……」

我奇怪我高興!

我頓時也沒了睡意,將被子丟回床上,冷墨淵拿過外套給我披上了。

他帶我來到點著蠟燭著蛋糕前,我數了數,蠟燭的數量跟我的年紀一模一樣,不由得腦洞大開:「你們這種年紀一大把的鬼過生日的時候,是不是蛋糕上插滿了蠟燭?插的跟個蜂窩煤一樣?」

冷墨淵的眼中閃過一道對我無知的鄙視:「我們過壽才不吃蛋糕呢!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活人非要吃蛋糕。」

「其實以前都是吃長壽麵的。誒,不對誒!今天不是我生日!」我記得我都是十二月過生日的,現在還是十一月呢!

冷墨淵的臉上閃過一道震驚,立刻拿出生死薄來看了兩眼,又剜了眼我:「怎麼不是!」他將生死簿遞到我面前,指著一處道:「你看,花姒,澤雲城人士,生於丁亥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還真是……

「不好意思啊……福利院是把哪天撿到的我們,就算作哪天生日的……」我忽然想起了這個,趕忙給冷墨淵道歉。

要不是他,我連自己的真正生日都不知道。

冷墨淵的臉上閃過得意,喜滋滋的收起了生死簿:「我就說嘛!我有生死簿,怎麼可能弄錯!連時辰都沒算錯呢!寅時三刻!就是現在這個時候!」

是是是,你都對!

我笑著看向了他的手。生死簿上有一行字被他刻意用手指壓住了,一直到他挪開手指收起簿子的時候,我才看到上面寫了什麼。

他劃去了我的壽命,改成了「不老不死,福運亨通」。

這就是他上次幫我改寫生死簿的內容吧……

他刻意擋住了,我就當沒看見。心裡的感動卻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湧起。

「來,許願!記得說出來!」冷墨淵指著蛋糕和蠟燭道。

「說出來就不靈了。」我糾正道。

冷墨淵老大不樂意:「誰說的!你不說出來,我怎麼幫你——你快許願!」他似乎是一時著急說漏嘴了,又急急忙忙改口。

我也不跟他去爭執這些,想了半天,閉上眼認認真真許了願。

「我希望寶寶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長大,沒有煩惱!」

睜開眼,看見冷墨淵失望的表情:「就這個願望?」

我點點頭,他不滿道:「活人說三個願望呢!再許兩個!」

「可我沒什麼願望了呀……」以前最大的願望是找父母,現在滿腦子都是寶寶了。

「不行,必須許願!女人,生日誒!一年一次!」他鄭重的提醒著我。

這老鬼都不知道有過多少個一年來,還玩這些?

我還是順著他的心意許了願:「希望自己將來也可以開開心心的!和寶寶一起,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漂亮衣服穿!」

許完願望再次睜眼,就看見冷墨淵一張苦瓜臉,那叫一個不開心。

「女人,你的願望裡,都沒有我麼?」忍了半天,冷墨淵還是沒忍住,委屈巴巴的問我。

我一愣,其實,剛剛是想到了他的。

最大的願望,無非是希望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冷墨淵如果真的能成為我的歸宿,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可是……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來,對冷墨淵道:「還有一個願望,分你好了。你說,你想要什麼?」

冷墨淵微微詫異,他應該是沒想到我會直接這麼說。想了好半天,他從身後抱住了我,在我耳邊呢喃道:「我想要姒姒。」

彷彿有根羽毛輕輕飄過我的心,讓我的心閃過酥麻。窗外繁體漫天,星光卻恍如都撒進了我的心間。

我正躊躇著不知該如何回應,安靜的房間裡驀然想起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也要媽媽!」

小公主居然這個時候醒來了!

我與墨淵皆是一驚,小公主看著不遠處的蛋糕,眼睛都直了:「你們都吃蛋糕!嚶——爸爸媽媽吃蛋糕不帶我!我一定是撿來的!嚶嚶嚶……」

興致被打攪,冷墨淵的臉冷了下來,往我肚子上就是輕輕一個爆栗:「胡說什麼!今天媽媽生日,快給媽媽說生日快樂!」

「媽媽生日哦!」小公主恍然大悟,「媽媽,生日快樂!」

「真乖。」我笑眯眯的摸了摸肚子,小公主蹭了蹭我,迫不及待地道:「媽媽,我要吃蛋糕!」

小饞鬼!

我看了眼冷墨淵,女兒醒了,冷墨淵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曖昧的話,只能臭著臉抱胸站在一邊。

這些蠟燭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一邊燃燒著,一邊還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我許完願準備吹蠟燭,吹了一下,藍焰卻紋絲不動。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冷墨淵,冷墨淵別開了頭:「再吹一次。」

小公主急著要吃蛋糕,催促著我吹蠟燭,自己還一個勁的在我肚子裡呼呼的吹著。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吹出,冷墨淵的鬼氣一閃而過,那蠟燭上的藍焰啪嘰一下就全滅了。

我再次看向冷墨淵,冷墨淵對上我的眼神,再一次彆扭的轉過了頭去:「我什麼也沒做!」

我又不傻,還能不知道是你配合著我將上面的鬼火熄滅了?

懶得戳穿他,我開了燈,將蠟燭拿下來後,切了一小塊蛋糕。

小公主激動的一塌糊塗,已經長大了嘴巴發出「啊——」的聲音,等著我喂她了。

可是,我卻端著蛋糕走到了墨淵面前:「給。謝謝你給我過生日。」

「媽媽,我也要吃!」小公主不滿的在我肚子裡動著,「爸爸,那是我的!」

「這是爸爸的!」原本還不知道在詫異什麼的冷墨淵聽見這話,生怕我寵著小公主先給她吃了,立刻將蛋糕拿了過去,一口全吃了。

小公主差點被她爹氣哭了:「壞爸爸……我不喜歡你了……嗚嗚嗚……我的蛋糕……我的……哇——」

「好啦,不哭,蛋糕還有那麼多呢,都是你的!」我忙去哄她,小公主回頭看了眼那跟小山似的蛋糕,這才慢慢忍住了眼淚。

我走上前,拿起蛋糕刀正要再切一塊,冷墨淵從我手中拿過了刀和餐碟。

「行了,孕婦就歇著吧。」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來,給我去切蛋糕。

在寶寶的慫恿下,冷墨淵切了一大塊給我。

我吃著,他的手從我眼前閃過,我頭上驀然多了什麼,還挺重的。我伸手摸了摸,居然從自己頭上扒拉下一頂閃著耀眼光芒的皇冠來!

「這……這什麼?」我震驚著。

「活人過生日不是都戴這種東西麼?」冷墨淵的語氣無比的嫌棄著,「那種紙折的東西怎麼符合本座的身份?當然是給你去買了頂最貴的!」

感情這皇冠是真金白銀,上面鑲的都是真正的鑽石!怪不得這麼重……

我一邊感受著冷墨淵的壕氣,一邊抱著那閃瞎人眼的皇冠開心的問道:「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怎麼可能!」冷墨淵立刻否認了。

也是,這麼貴重的東西,他怎麼可能說送人就送人。

心間有點小失落,眼前卻驀然出現了一隻外形古樸,卻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長條形黑色小木盒。

「諾,禮物。」冷墨淵拿著禮物的手又往我這裡送了送。

「是什麼呀?法力好強大的樣子哦!」小公主也好奇了起來。

「開啟看看。」冷墨淵又往前送了幾分。

我放下皇冠,開啟那盒子。

冷墨淵的氣息從裡面傳來,盒子裡墊滿了黑色的錦緞。而躺在錦緞之中的,是一枚令牌,上面威嚴莊重的寫著「冥王令」三個字。

「哇哦!是冥王令誒!」小公主驚呼著。

這東西我以前見冷墨淵用過,卻還不是很懂:「冥王令是什麼?」

「冥王令就是……」小公主說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半天,鄭重道:「誒呀,媽媽,就是好厲害好厲害的東西啦!爸爸,我也想要!」

「你沒有。」冷墨淵難得拒絕了。

小公主不開心了:「為什麼!我也要嘛!爸爸!你也給我一個嘛!」

「這東西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哪來第二個?」冷墨淵一不小心說了實話。

小公主不大開心,冷墨淵嘆了口氣,摸著我的肚子又哄她:「爸爸以後給你煉個公主令,好不好?」

「好!」小公主又開心了,「爸爸說話算數哦!」

「那當然!來,拉鉤!」冷墨淵跟個孩子一樣伸出小拇指到我的肚子便,孩子想要伸手,奈何隔著肚子沒有辦法做到。

忽然,我感受到一股涼意順著小腹流入了我的手臂,我的手不自覺的抬起,伸出小拇指跟冷墨淵的小拇指掛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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