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麼時候能給人家嘛……」語氣肉麻的讓我想吐。
冷墨淵面色不改,還跟她演著戲:「那看姒姒什麼時候變乖了。」他將手上的靈果收起,擔憂的瞧著我的肚子,打入了一道鬼氣。
那應該是用來保護孩子的。
白依依害怕了一下,試探性問道:「墨淵,這是……」
「給孩子的,你說她不聽話,當然要給點懲罰了。」冷墨淵笑眯眯的,望著「我」的眼神寵溺到了極點。
白依依受寵若驚,頭腦發昏之下,哪裡能注意到隱藏在這片溫柔鄉中的重重殺機。
「我冥界還有事,你先乖乖呆在這裡,先走了。」冷墨淵對著白依依笑道。
白依依自然是順著他。
「姒姒真懂事。」冷墨淵笑著,轉過身去的那一霎那,我能看到他臉上的所有笑意都化作了殺心。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當場就戳穿白依依,但我還是決定相信他。
墨淵的脾氣向來是直來直往,誰跟他對著幹,他當面就會懟回去。
現在這般跟白依依虛與委蛇,分明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會這樣委屈自己,一定是有著更深的打算。
他離開,白依依如釋重負,又沾沾自喜,同時還有些為那枚失之交臂的靈果感到遺憾。
我倒是沒一開始那麼著急了,安心的在一邊思考起該怎麼把白依依趕出我的身體。
冷墨淵第二天沒來,反倒是慕紫瞳來了。
她帶著白焰過來的,白依依對她有著幾分害怕,但更多的是怨恨。
她曾經為了想要個孩子穩固自己在冥宮的地位,因為一直沒有動靜,聽說還為此去找慕紫瞳問過生子秘訣。
慕紫瞳當時是一臉蒙的,尷尬又如實的告訴白依依,她和冷墨寒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孩子,白焰來的純屬意外。
白依依不信,以為慕紫瞳是怕自己有了孩子威脅到她,所以才不告訴她。
當時她沒有說什麼,背地裡卻是埋怨上了慕紫瞳。
這次慕紫瞳來,她不待見歸不待見,還說笑著打來招呼。
白焰眨著大眼睛好奇又不解的望著白依依,迷茫的對慕紫瞳道:「媽媽……她和二嬸一樣……」
白依依的臉色一僵,體內的鬼氣已經翻湧起來,隨時都會躍出體外攻向慕紫瞳滅口。
慕紫瞳卻是淡定的一笑,對白焰道:「當然跟二嬸一樣啦,這就是你二嬸呀!」
白依依即將湧出體外的鬼氣微微一頓,慕紫瞳抱起了白焰繼續道:「你二叔的妻子,當然是二嬸呀。怎麼會不一樣?」
白焰望望她,又望望白依依,鼓腮想了想,趴進了慕紫瞳懷裡:「噢……」
白依依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發現,慕紫瞳對她一笑:「這孩子就是耿直,你別放在心上。這兩天一直教著他喊人呢。」
白依依鬆了口氣,那些洶湧翻滾著的鬼氣又全部被她壓下去了。
慕紫瞳和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聊了會兒,白焰的小嘴巴越撅越高。
眼看他就要忍不住再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慕紫瞳先一步帶他走了。
要是我沒猜錯,墨淵因該是想不出答案,去把還在閉關中的冷墨寒和慕紫瞳叫出來了。
冷墨寒看到他那一身掉成渣渣的修為,一定先抓著他療傷去了。
墨淵又擔心我,為了讓他放心,慕紫瞳只能帶著白焰先過來看看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找到方法把白依依弄出我的身體了沒有。
我幽幽嘆了口氣,小公主已經睡了兩天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白依依一個人在別墅無聊,幾次想要揹著玄澤直接吸收了我的魂魄,又被墨淵設下的固魂術擋在了外面。
她有些挫敗。
這段時間我也幾次想要突破玄澤到封印出去,白依依應該都感受到了。
她有些危機感,出門去了小公主上次帶我去的服裝店,進入那方空間去找玄澤,卻一無所獲。
她氣餒的走出來,迎面卻撞上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她心裡突突了一下,抬起頭,見是凌璇璣,皺眉:「你來幹什麼?」
凌璇璣打量了她半天,一笑,輕蔑的吐出三個字來:「白依依。」
「你認錯人了!」白依依第一時間否認。
凌璇璣冷笑:「哼!別裝了!你以為你還沒被發現麼!」
白依依一窒,驚愕的回過身去。
凌璇璣滿意的一笑:「果然是你!」原來她剛過不過是是試探!
「你想幹什麼!」白依依壓低了聲音問道,「墨淵大人真的發現我了麼?」
「我怎麼知道。」凌璇璣說的有些不甘心,聽語氣應該是還沒發現。
白依依稍稍放心了許多,又問:「你來幹什麼?」
「你侵佔了花姒的身體想要幹什麼?」凌璇璣不快的問。
「沒想幹什麼。」白依依的語氣中有著揮之不去的喜悅。
我隱隱有種這兩隻女鬼認識的感覺。可白依依是在凌璇璣死後才進的冥宮,她們怎麼會認識?
「你想取代花姒嫁給墨淵?」凌璇璣問。
白依依笑而不語,凌璇璣頓時怒了:「你休想!墨淵是我的!」
「誰搶到就是誰的!」白依依得意洋洋的,似乎對冷墨淵已經勢在必得了。
「你敢!」凌璇璣怒斥,「小心我告訴墨淵你偽裝成花姒!」
白依依頓時也沒了好臉色:「你敢告訴,你以為我就不敢麼?宮醉柳!」
我一愣。
對面的凌璇璣聞言,立刻朝白依依攻來。白依依閃身後退,兩隻女鬼就在無人的郊外鬥起法來。
我慢慢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凌璇璣誰宮醉柳假扮的。
可她不是被宮家新任家主抓回去了麼?
齊芷霜的臉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我驟然想起她說過宮醉柳吃掉了她的鬼胎。
如果是那樣的話,別說宮醉柳被廢掉的法力可以恢復,就是更上一層樓都不是問題。
而且她從小在宮家長大,論起對宮家的熟悉程度,肯定比新任家主更深。
這兩者都有的情況下,她能逃出宮家未必沒有可能。
只是她為什麼能假扮凌璇璣?還沒有破綻?
難道是和白依依計劃的一樣,融掉了凌璇璣的部分魂魄?
我一驚,想起玄澤曾經用凌璇璣的一道殘魂設下陷阱讓冷墨淵中計,也未必不能做到這一步。
而且,白依依對宮醉柳冒充凌璇璣對事知情,她又跟玄澤合作了……
肯定是玄澤將凌璇璣的那道殘魂給了宮醉柳!
他們三個蛇鼠一窩!
我一定要去告訴冷墨淵!
正想著,白依依不敵宮醉柳落了下風。眼看她就要被宮醉柳一掌拍下去,一道凌厲的鬼氣驀然從一邊掛來,逼退了凌璇璣。
白依依穩住身子立刻朝鬼氣的來處望去,心中咯噔了一下,忙擺出一幅委屈的神色來:「墨淵……」
冷墨淵臉色陰沉的走上前來,白依依想要摟住他哭訴,被他往前邁了一步後躲開了。
「墨淵……」凌璇璣也害怕的走上前來。
「墨淵,她想要傷我!」白依依說著覺得嚴重性還不夠,又補充道:「還有孩子!她還想傷孩子!」
冷墨淵臉色陰暗,凌璇璣想要上前,冷墨淵的身上驟然炸出一道濃烈的鬼氣,將她掀翻在地。
「誰也不能傷我的姒姒和孩子!」他厲聲道。
凌璇璣一震,白依依還以為是在說她,笑眯眯的。
冷墨淵轉過身去,對著她,臉色卻是更不好了,一字一頓:「也沒有人能冒充我的姒姒!」
白依依一個顫抖,轉身就想要逃走。冷墨淵身形一動,抓著她的肩膀將她困在了原地。
一道強烈鬼氣自頭頂蔓延至我的體內,在白依依的極烈抵抗中,將她從我身體內揪了出去。
那鬼氣蔓延在我的體內,將我和小公主處的封印都解開了。
我一下子抱住了冷墨淵。
「沒事了。」冷墨淵緊緊回抱住了我,「姒姒,沒事了。」
我在他懷裡點點頭,有種異樣的感動。
小公主本就睡的不踏實,冷墨淵將封印解除後,她立刻就醒來了,噼裡啪啦就將那天的事全部告訴了冷墨淵。
冷墨淵安慰了她,轉身看向被他威壓振在一邊的白依依,眼神冰冷的能殺人。
凌璇璣趁機道:「墨淵!她冒充花姒居心叵測!快殺了她!」
話音未落,她也被冷墨淵的鬼氣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