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天不肯講父親的不是,裝模作樣咳了幾聲,摟過她就朝床上去,只道春xiao苦短莫要錯失,小圓笑得頭上的簪兒都掉了一根,「二郎,早入秋了。」
身為當家主母,家中若有事她不知曉,那便是失職了,第二日小圓舒舒服服地躺在軟榻上聽著小道訊息:「老爺要給三娘說泉州的親,是想省筆嫁妝呢。如今臨安嫁女,不陪幾個莊子幾個鋪子,那嫁妝單子就很拿不出手,但泉州甚遠,咱們家的產業又在臨安,老爺就想借機只裝一船傢俱過去。」
小圓聽後良久無語,這樣的藉口能拿得出手麼,別說程家族親都在泉州,就算無親戚在那裡,拿著錢還怕在當地置辦不下隨嫁田?「怪不得二郎叫我別答應三娘,她嫁過去是要受苦的呢,現下家底不厚實的人家嫁女,都是傾家蕩產,她只帶著一船的傢俱過去,人家能還能不往死裡踩?」
採蓮替她搭上一條薄毯,笑道:「反正老爺礙著大姐,還未將此事應下,咱們就當不知,少夫人且再睡個回籠覺是正經的。」
「應下了又如何,有了採梅在前,我再也不理別人婚嫁的事——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隨她們去罷。」她掀了毯子坐起來道,「哪裡有空睡回籠覺,管事娘子們就要來回事兒了。」
說話間管事娘子們已到了門外,數十人進屋行禮,卻一絲咳嗽聲也不見,如今她們行事都有套路,不多時就回完事去了大半,只剩下帳設司同園子裡的管事娘子。
帳設司管事娘子問小圓:「少夫人,聽說三娘子就要許人了,她的妝奩可要加緊打造?」
小圓皺眉道:「誰人傳的?」
帳設司管事娘子見小圓面色不善,忙道:「少夫人,這事就是三娘子房裡的翠竹講的,所以我就當了準信兒。」
小圓又是嘆氣又是好笑,三娘子這樣聰明的一個人,難道就猜不出爹的心思,「此話老爺不講出來,咱們都要當不曉得,事關三孃的名節呢。」
帳設司管事娘子是懂事的人,馬上點頭應了,自去交代手下人。
園子裡的管事娘子來報的卻是喜事:「少夫人,咱們園子裡出產不少,蓮藕、茉莉、各樣的新鮮果子和花朵都還有好些用不完,這些東西放不了多少時日,特來請少夫人示下。」
小圓喜道:「這是你的功勞,叫人把東西都賣了,得的錢你們管園子的幾人分兩成,其餘的入賬。」
那管事娘子聽說有錢得,出去把少夫人的好唸了又念,自此更加盡心盡力,把園子裡的一草一木都管了個仔仔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