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杏林春暖》小說信息

77 變態的表白(第2頁,共2頁)

字體:

若百姓有些最基本的常識,斷不會出現這種難以控制的狀況,其實,御藥房藏有大量藥方,都是歷代太醫留下的,其中有不少是針對瘟疫的,瘟疫雖能要人命,但鬧來鬧去也不過那幾種,若御藥房的藥方能被百姓所知,甚或,直接製做成藥,隨便哪個藥鋪子裡都能買到,老百姓必會感念萬歲爺大恩,若再遇瘟疫,也不至於太過慌亂,有這些成藥,朝廷賑災防疫也從容的多。」

皇上看了她良久:「朕只當小林子是個愛財的,不想,卻有如此悲天憫人的情懷,怪不得都說醫者仁心,小林子你還真是個好大夫,若此事能成,的確是我大齊百姓之幸,只要對百姓有利,御藥房的幾個方子又算得什麼。」

饒是林杏臉皮厚,給皇上這幾句話說的也有點兒臉發燒,下頭的話有點兒說不出口,自己這臉皮還得修煉啊。

正斟酌,忽聽皇上道:「朕看這事兒就交給回春堂吧,小林子說好不好?」

林杏抬頭看了他一眼,忽覺,或許自己剛才一張嘴,心思就給這傢伙看的透透了,咳嗽了一聲:「那個,此乃利國利民的大事,全憑萬歲爺做主。」

皇上低笑了一聲:「如此,朕明兒就下旨讓孫濟世領辦此事,也省的小林子天天研究藥方子了,既然小林子閒下來,是不是該好好伺候伺候朕。」

一看變態眼裡嗖嗖的火光,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幹什麼:「萬歲爺,奴才還沒用晚飯呢。」

「朕也餓,小林子還是先餵飽了朕再說。」不帶這樣兒的,餓著肚子上工可違反勞動法……林杏心裡腹誹的功夫,已經被脫了個精光,扔到了床上。

林杏琢磨,變態這脫衣裳的本事貌似越來越厲害了,簡直是秒脫。

外頭柳嬤嬤已經站了起來,本說該傳膳了,聽見裡頭的動靜,只得往後挪了,以她的經驗,萬歲爺這一折騰,沒個把時辰完不了事兒,還說那個婉充衣提了貴人,萬歲爺就不來了呢,誰知今兒比哪天都早,這麼下去,坐胎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一旦懷上龍胎,加上萬歲爺如此上心,往後望著的青雲直上啊,這麼一想,膝蓋都不覺得疼了。

林杏活了兩輩子,也沒遇上這麼一位體力好的,這精神簡直跟打了雞血似的,自己真算禁得住折騰的,跟變態折騰過來,也是腰痠腿軟腳抽筋兒,就不明白他哪兒來的這麼多花樣兒,不是確定變態是個古代的土著,林杏都懷疑,他是某島國男,優穿過來的了。

自己都有點兒怵了,好在轉過天大姨媽來了,林杏真鬆了口氣,再這麼折騰下去,變態沒事兒,自己早晚的腎虧,把女人折騰的腎虧,變態絕對古今第一人。

林杏大姨媽來的有點兒不舒坦,前幾年在灑掃處刷馬桶時,落下了病根兒,加上吃了那麼多左歸丸,便養了這一年多,也沒好利落。

尤其,到了冬天,一來大姨媽就容易肚子疼,雖不是疼的難忍,卻也是絲絲縷縷的,扯得人沒精神。

柳嬤嬤灌了湯婆子,讓她放到肚子上捂著,見她小臉發白,不禁道:「公公是醫道聖手,怎麼自己的症候倒不上心了,這月信鬧肚子疼,大約就是體寒,這體寒可非同小可,一個是受罪,二一個也不好坐胎,公公不如開個方子,奴才去抓來熬了好好調理調理。」

林杏看了她一眼:「我這是胎裡帶的毛病,不好治,如今已經好多了,之前更厲害,不用藥,嬤嬤給我衝點兒薑糖水過來就好。」

柳嬤嬤急忙去了。

林杏心說,坐胎?想吧。

本想著自己都這樣兒了,皇上不會過來了,畢竟古代的男人都把女人月信當成晦氣,覺得沾上了會倒霉,不想,天更黑就來了,後頭還跟著孫濟世。

孫濟世是昨兒回來的,一回來就趕上這麼個差事,雖然累了點兒,但格外興奮,當初林杏跟他提把宮裡的御藥方子拿出去的時候,即便知道,林杏這麼幹是為了賺錢,但也不可否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這些御藥方子承載的是數代御醫的心血,擱置在御藥房封存的確可惜了,醫道一門不能閉門造車,高明的醫術除了經驗之外還有眼界,看的醫書多了,見識就廣,醫術自然會有進益,但自己真怕此事翻出來連累孫氏一族,自己終不如林杏,她眼光長遠,膽子也大,醫術更是高明。

雖然道理上說不通,但孫濟世仍然認為,林杏的醫術之所以如此高明,除了天賦之外,就是經驗,從她救治馮國安到張府的破腹取子,陳府老夫人的傷寒,豫州的瘟疫,細想起來,莫不是一看就知道病症,藥方也是順手拈來。

她說過醫者當望而知其病,能有這樣的造詣,只能說明她看的病人多了,經驗豐富,說實話,自己不是老了,拉不下這張老臉,倒真想拜在她門下。

這樣的聖手若在民間,不知能救治多少人的性命,在內廷當奴才實在可惜了,當然,這是孫濟世今天之前的想法,今天皇上跟他說把御藥方整理了傳出去,便又覺,林杏在宮裡說不定是天下百姓的造化。

老百姓能瞧的起病的真不多,一般小病小災都扛著,實在抗不過去了才會看大夫,可到了這時候,也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病的沉了,再想治就不是一劑兩劑藥能好的了。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已經不易,哪還有這個閒錢治病,到最後,病死的就不知多少。若能把宮中的御藥方傳出去,意義重大,林杏此舉救的何止一兩個人。

孫濟世很有些激動,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太醫終沒白當,到底做了一件有意義的大事兒,只不過,倒沒想到皇上會招自己給林杏看病。

皇上一吩咐,孫濟世便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回萬歲爺,微臣覥為太醫院院正,若論醫術實在不能跟林公公相比,微臣給林公公診病,只怕徒惹笑話。」

皇上皺了皺眉:「不說醫不治己嗎,朕瞧著小林子治別人雖能,到了自己身上就糊塗了,你給她好好瞧瞧,只怕是體寒之症,需溫養調理,不可耽擱了。」

孫濟世有點兒發愣,琢磨這體寒之症,需溫養調理,怎麼聽著像是女科的症候呢。進了屋都沒想明白。

林杏一看孫濟世來了,就知道自己大姨媽的事兒,柳嬤嬤稟告了皇上,還真是事無鉅細,連這種事兒都上報。

皇上來了,林杏不好在炕上坐著,剛要下地行禮,皇上緊著幾步過來按住她:「不舒坦還折騰。」把錦被在她身上圍了圍,拉了她的手出來放到軟枕上,讓孫濟世診脈。

孫濟世愣了一會兒才回神,按住脈臉色大變,手指忽然彈了起來,怔怔看著林杏發呆。

皇上皺了皺眉:「孫濟世,小林子是何病症?」

林杏好玩的看著孫濟世越來越白的臉,忽覺捉弄這個老頭也挺有意思的,開口道:「是啊,孫大人,奴才是什麼症候?」

孫濟世緩過來,硬著頭皮:「公公覺得哪兒不好?」

林杏:「肚子疼,手腳寒,抱著湯婆子就覺著好些,這症候自打去年添的,每個月總要鬧那麼幾天。」

孫濟世汗都下來了,這分明就是女子的月信不調,這位可是太監,怎會得這種病症?

皇上點了點林杏的額頭:「不許調皮,孫濟世,小林子這可是寒症?能否坐胎?」

孫濟世彷彿被大錘敲了一下,驚恐的看了林杏一眼,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林,林公公的確有些體寒,故此才手腳寒涼,腹疼也是由此而來,經脈寒則血流不暢,血流不暢以致血瘀,有道是通則不痛,痛則不通正是這個道理,林公公此症想來已調理了些日子,如今已有溫養之氣,只依著過去的方子,再吃些日子,祛盡體內積寒,便可大愈。」

皇上有些不耐:「朕問你,如今小林子的身子可能坐胎?誰讓你背藥書了。」

孫濟世額頭的汗啪嗒掉在地上:「回皇上,林公公雖有積寒,卻並無大礙,那個,也不影響坐胎。」

皇上鬆了口氣:「如此就好,你去吧。」

孫濟世連滾帶爬的出來,到了外頭腿都有些顫兒,拉著成貴:「這倒是怎麼回事兒,林公公怎麼成女的了?」

成貴瞥了他一眼:「孫大人您可是太醫,咱家記得當,初小林子在御藥房的時候,您還給她診過脈來著,怎麼當時竟沒瞧出來?」

孫濟世道:「那時林公公的脈象於如今大異,想來當時還未行經,才未瞧出來,只不過,皇上這意思,是想讓林公公懷龍子?林公公可是太監,這太監產子,豈不成了千古奇聞。」

成貴:「萬歲爺的聖意豈是你我能猜著的,往後瞧著吧。」

瞧著孫濟世跌跌撞撞見鬼一樣的跑了出去,林杏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上也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手,不禁皺了皺眉:「之前吃的什麼藥?」

林杏搖搖頭:「不想吃藥,怪苦的。」

皇上瞪著她:「又不是孩子,苦怕什麼?朕叫柳嬤嬤給你拿桂花糖,吃了藥含一顆,一會兒就過去了,小林子,你的把身子養好了,朕如今年近而立,還未得一子半女,就指望你給朕添個皇子皇女了。」

林杏側頭看著他,緩緩的道:「萬歲爺想子孫繁盛不妨多招寢,如今太后已去了西山寺禮佛,也下不了黑手了,萬歲爺勤力些,說不準明年就能得好幾位皇子皇女。」

皇上臉色霍的一沉:「你倒是管的寬,只是朕招不招寢,還輪不到你個奴才管。」站起來拂袖而去。

等送著皇上走了,柳嬤嬤才道:「姑娘明知萬歲爺對姑娘著緊,何必說這些戳肺管子的話,這男人的心再熱,也架不住幾盆子冷水,姑娘這麼著,萬一哪天萬歲爺冷了心,再後悔都晚了。」

林杏抬頭看著她:「咱家是太監,叫什麼姑娘,你去跟御膳房說,今兒咱家要吃暖鍋子,把積的酸菜切成細絲兒,跟大大白肉片子一起煮了端過來,再烤倆燒餅就齊活了,天冷就得吃這個,才能暖和,愣著幹什麼,快去啊,咱家這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柳嬤嬤嘆了口氣,這位是個心大的,要擱別人,還吃暖鍋子,估摸愁都愁死了。

林杏覺得,皇上跟自己走的太近乎了,近乎到天天盼著自己給他生孩子,這苗頭可不好,雖覺變態這樣的成不了情種,也得防著點兒,林杏可知道,這花花兒的男人雖討嫌,可男人一旦較起真兒來,更麻煩,基本上跟神經病差不多。

您想啊,招惹了神經病,還能有好兒嗎,所以適當也得遠著點兒,她可不想在這個四方天地裡關一輩子,那還不得憋死。

林杏吃了大半鍋酸菜白肉,東北人好這麼吃,當年她去哈爾濱的時候吃過,比起北京的涮羊肉,四川的麻辣鍋,更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拍了拍肚子,靠在炕上消食,鍋子撤下去,柳嬤嬤端了一個官窯青瓷罐進來,放在炕桌上,開啟一股藥香,是艾葉當歸烏雞湯,這道湯有溫養經脈之功,想來是孫濟世開的方子。

柳嬤嬤:「虧了萬歲爺度量大,給公公那麼衝了幾句,還吩咐御膳房燉湯送過來。」

林杏不會跟自己過不去,既然有現成的,也省的自己再折騰了,吃下去覺得肚子好了許多,聽著外頭起了風,索性直接上床睡覺。

半夜裡覺得身後一陣暖,明知道是皇上,卻不由想起劉玉,想起那些在御藥房相依的日子,說起來,她跟劉玉也就御藥房那些日子,過的舒坦。

劉玉也總是這麼抱著她,明明那麼個厲害人,卻總在她耳邊說一些傻話,天真的可愛。

林杏有時總想,如果自己沒穿過來,慕容婉清直接嗝屁,或許劉玉也不會死了,人總是會想如果,如果如何,如果如何,一般這麼想了,就是後悔了。

她後悔在安樂堂的時候,沒直接把他拖回來,如果當時自己這麼幹了,她們至少還有大半年時間可以在一起。

劉玉說他是身殘之人,不能讓她嫁人生子,他卻不知道自己何嘗想過嫁人生子了,如果他活著,如果他還好好的活著,自己寧願跟他遠遁,找個像壽春縣外那樣的小村子,簡單的過日子,好過這麼孤孤單單的。

林杏頭一次覺得孤單,覺得難捨,原來這個世上除了安然,還有令她如此惦記的人。

「小林子,你別看朕貴極天下,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太后什麼樣兒你也知道,天天算計著讓朕絕嗣,有個兄弟如今正舉兵謀逆,後宮的嬪妃拼命邀寵,為的是家裡父兄的官位,自己的尊榮,何嘗把朕當成丈夫看待,她們敬朕,怕朕,卻不愛朕,朝堂裡的大臣各有各的心思,除了跟朕耍花腔就是糊弄朕。

朕當昏君,他們要罵,朕當明君,他們要恨,朕狠辣,說朕是暴君,朕仁慈,說朕是軟蛋,朕的滿腹心事,除了跟奉先殿裡的列祖列宗說幾句,就只能悶在心裡。

如今有你了,朕覺著歡喜,朕的心事跟你說了,你不會笑話朕,你會開解朕,你讓朕覺得,這個世上還有個理解朕的人,這個人就是你。

小林子,不管你是誰,朕都打心裡愛你,以後別說那些惹朕生氣的話好不好?朕只想要你生的皇子,皇女也好,民間不是有姐帶弟之說嗎,咱們先生個皇女,後頭皇子也就來了。」166閱讀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