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心虛者,夜不能寐,以致輾轉反側忐忑到天明。
微亮的光透過窗簾,給寧靜的臥室帶來一絲清晨的生機,只可惜床上的兩個人或死睡如豬,或迷迷糊糊,都沒福氣欣賞這光明景象。
熊雲不認床,頻繁奔波換地方的生活也不允許他有這麼傲嬌的毛病,所以來合夥人家的第一夜,他就睡得很美好,夢裡他不再是跟男人擠一張床的□絲青年,而是盡情環球旅行的大富翁,這會兒正游到希臘,在愛琴海邊和金髮碧眼的姑娘相擁而吻,意猶未盡纏綿時,他問姑娘,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姑娘羞答答地望著他,朱唇輕啟……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嗚~~~~」
被生拉硬拽扯出美夢的小熊一口老血哽在胸膛,刺目欲裂殺人的心都有:「操的什麼玩意兒!!!」
話音沒落,就見同床人連滾帶爬坐起來,慌亂地四下尋找,等終於在枕頭底下摸出來罪魁禍首,拖鞋都顧不得穿,跳下床蹬蹬蹬就跑出了臥室。
鑽石一頭霧水。這是要鬧哪樣?中國版鬼來電?
方箏要是知道鑽石的想法,一定會更正他,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裡有鬼=_=
但這會兒,心裡有鬼的團長沒閒工夫搭理他,從你好毒的第一個音節響起,因為一夜無眠而渾渾噩噩的神經便迅速無縫切換到備戰狀態,等鑽石一咋呼,身體更是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找個沒人的地方才能接電話!
奈何,衝出臥室後,迎接他的是客廳沙發里正在看早間新聞的五哥正直的笑容:「喲,夠早的。」
沒有你早tat
客廳臥室都不成,廚房是個半開放式,唯一帶門的只剩下……
「喂,早哈,哈,哈……」
「嗯,」小鳥應了聲,接下來原本想問怎麼才接電話,可很快發現還有更值得問的,「你幹嘛呢,怎麼上氣不接下氣的?」
「呃……跑步啊!」關鍵時刻,還得拼智商!
小鳥看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半信半疑:「這麼早?」
「這不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練麼,昨晚反省了一下,決定洗心革面。」
「哦……」
「嗯!」
「我又沒懷疑你,不用加重語氣。」
「……」
「你跑步還帶著收音機?」
「啊?」
「聽見早間新聞了。」
就知道衛生間的破拉門不隔音!!tat
「哪是我啊,大爺大媽們帶的,我在公園裡呢。」
「哦……」
方箏忍住想用「嗯」再強調一遍事實的衝動,決定早早收線以免多說多錯:「那個先不說了哈,今天事情多,晚點兒我還得去辦無線網呢,上了遊戲再聊。」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緩緩道:「你不是桌上型電腦嗎,辦什麼無線網?」
給自己挖坑是一門學問,鬼服團長對此爐火純青=_=
「我……買了個筆記本!」
方箏決定如果小鳥再問好端端買什麼筆記本,他就要用「你查戶口的啊管那麼寬」這種類似婦女撒潑打滾卻行之有效的方式閃電結束談話。
但是小鳥沒有,漫長的安靜後,還是一個單音節:「哦……」
因為副團太過詭秘莫測,以至於結束通話之後團長依然攥著手機在廁所呆立了幾分鐘,然後驀地想起,對方好像沒問簡訊的事兒。
……
有時間反省減肥倦怠沒時間回自己簡訊?
越冬網咖裡,二老闆被這個問題攪得心緒難平,結合那貨近兩天種種反常表現,二老闆覺得要出事。不對,看情況分明是已經出事了。
精神出軌?
*出軌?
想和自己分手?
忽然發現其實最愛的還是女人?
「我覺得你的思路有點跳躍……」呂越本來是找發小健身的,結果變成了午夜電臺的情感傳道人,「真想分手,還瞞著你幹啥,直接甩一句性格不合,到哪兒也挑不出錯。」
孟初冬不以為然地挑眉:「性格不合,這是萬能藥?」
「不,」呂越拍拍發小肩膀,「只是特別適合你。」
「你直接說我性格差不就完了。」
「那多毒舌啊,我哪能下得去手。」
「……」
被辯得啞口無言從來都不會發生在發小身上,所以呂越確定對方的沉默只因正在思考。
果然,沒多久孟初冬就一臉反省狀:「我好像對他是特別毒舌。」
呂越攤手,一副「我說吧」的模樣:「所以啊,不能怪別人有事瞞你,沒準就是害怕被你說死。」
「可是忍不住,怎麼辦?」孟初冬是真的苦惱了,現在是看不見摸不著只能過過嘴癮,將來如果面對面了呢……
團長的照片在腦海中緩緩浮現,副團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對著真人,他會上手掐臉=_=
呂越不知道發小正在腦補神馬,只是覺得那無比嚮往的神情讓人膽寒,於是中肯給出自己的想法:「親,這是病,得治。」
……
折騰了一天,在太陽快下山時,網總算弄好了。持有筆記本的兩位大哥搜尋到無線訊號,立刻忘掉世界上還有個叫做方箏的胖子兼免費房東,直接一頭栽進奮鬥終身的遊戲事業裡。胖房東不甘示弱,憑藉網線的穩定,愣是用桌上型電腦先於對方登陸了華夏。
[軍團]人妖的祝福:我看到了什麼??團長上線了!!!
[軍團]2b戰鬥機:擦!
[軍團]幸運小福手:啊啊啊!
[軍團]百鍊成妖715:[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