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你的代價叫昂貴tat
和小鳥一起交費回來,大夫還沒縫完,因為知道沒什麼大事,所以氣氛也不復之前的緊張,五哥和鑽石坐在走廊的長凳上,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玩著手機。
方箏嘆口氣,也走過去坐下來,五哥聽見聲音睜開眼,打個哈欠問:「還報警嗎?」
方箏抬眼看看急診室的門,腦袋裡又閃過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一想到頂著這樣的臉被警察拖走……尼瑪好口年tat
可是不報警,他找誰要錢啊tat
況且這回是賊碰上他了,屁股癢癢肉比兜裡的錢都多,下回要是碰上個錢比癢癢肉多的呢?別說抓賊了,就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五哥左等右等,總算等來個堅定眼神。
剛想掏手機,卻被方箏阻止:「我來。」
五哥默默扭頭,如果他沒看錯,剛剛團長眼裡又燃起了緊張而興奮的光=_=
接警中心的姑娘比移動聯通態度都好,一個電話打完,團長都有去櫃檯按下服務評分紐的衝動,且心內對城市的安全感倍增。
剛放下電話,臉忽然被燙了下,方箏一個哆嗦,連忙轉頭,原來是小鳥把一個剝了皮的煮雞蛋貼到了他的臉上。
「你覺得他打你的時候想過後來會踩井蓋嗎?」小鳥聲音淡淡的,手上的動作卻沒因為說話而暫停,繼續壓著雞蛋在方箏臉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肯定沒有啊。」方箏說著倒抽一口氣,但忍著沒再躲,反而漸漸覺得臉上的脹痛有了緩解。
「那你追他的時候想過他會踩井蓋嗎?」小鳥又問。
方箏歪頭:「不是你追他的時候他踩了井蓋嗎?」
「我那是幫你追的。」
「哦。」
「繼續回答上面的問題。」
「那怎麼可能想得到啊?再說我又不是你大爺,心裡想了他就能踩?」
「所以如果他不踩井蓋,顯然已經跑掉了然後只剩下你一個人青著半張臉在這裡齜牙咧嘴。」
「……」
「……」
「如果他跑掉了我們為什麼還要來這裡我錯了你輕點滾我草哪來的沒剝皮的疼啊啊啊啊——」
副團生氣了,但團長卻在自己的哀號和對方的怒火中感受到了某種異常和諧的幸福與安詳。
一個抖s,一個抖m。——《我的合夥人是奇葩》
……
這廂報完警沒兩分鐘,那廂急診室的門就開了。本以為這是縫完針萬事大吉,哪知道人是躺病床上推進去的,這會兒又躺病床上被推了出來,然後還是那個醫生——
「腦震盪是跑不了的,回頭做個全身檢查,這兩天傷口也肯定要發炎,得掛水,去住院部辦手續吧。」
醫生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啊!!
好吧我知道你又是沒說全可是每回都說一半留一半不是病啊,也得治啊tat
「怎麼了?」見人遲遲不動,醫生挑眉問。
「呃,」團長嚥了咽口水,「能先住進去後面再住院續麼?」
「不行。」
「那剛才沒交錢你就開始縫針了啊。」
「不同情況不同處理,而且你剛才看著就是會去交錢的。」
「……」
好吧他確實在某個瞬間閃過住霸王院的念頭,但是醫生,你和小鳥是親戚嗎!!!
幾百塊搶救回來的現金早就在剛剛縫針的時候返券給了賊,而且還沒夠,又刷了卡,現在還要交住院押金,這是賊啊還是親媽啊!
「隨你們,反正人就在這兒了,交呢,就有病房有水掛,不交就把人領走。」醫生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回了病房。
四個小夥伴面面相覷,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病床上的人正如醫生所說,沒睡著,卻也不算醒,迷迷糊糊地在那兒蜷縮著,已經被醫生處理乾淨的臉上除了額頭的白紗布,其餘地方都是通紅通紅的,那是一種不健康的紅,彷彿下一秒就要燒起來,加上人本身就顯小,這會兒看著就慘兮兮的特可憐。
夜裡的醫院走廊涼風刺骨,也不知道是門窗沒關嚴還是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時而吹過一陣,就讓人不自覺地想打冷戰。
……
同一夜的第二次劃卡,讓團長心如刀割。
本想著小鳥或許可能沒準兒八成也會拿出卡甩一句瀟灑的「放著我來」,事實證明,他圖樣圖森破。
尼瑪要氣到啥時候啊!而且既然生氣就不要一個雞蛋涼了又換上一個新的熱乎的啊!到底哪來的雞蛋啊!你在搞春晚魔術嗎!!!
一頓折騰下來,等拿著單據返回急診室門口的時候,等待團長的不光是五哥和鑽石,還有警察蜀黍的笑臉。
「你好,」年輕的警察蜀黍儘管穿著制服,卻還是主動掏出證件,證明自己身份的可靠性,然後露出陽光燦爛的親民微笑,「能講一下具體情況嗎?」
雖然對方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年齡,還長著一張娃娃臉,但威猛的制服就是讓人不自覺肅然起敬,所以方箏下意識就點了頭,卻忽然發現賊和病床都不見了!
「送去住院部了。」看出方箏的疑惑,五哥出聲解釋。
「因為警察來了?」
「因為接到前方內線電話說你劃完卡了。」
「……」
深吸口氣,方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轉過身,朝警察蜀黍露出了標準的好市民微笑……
「對不起,我們所沒這種預算,無法報銷。」
你是小鳥失散多年的兄弟嗎!!
「得了,」五哥過來拍拍方箏肩膀,「你就是該他的,當破財免災了。」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呢,方箏嘆口氣,把收據揣進兜裡,然後四下張望:「那急診大夫呢?」
小鳥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
方箏可憐巴巴地看向他:「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