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箏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能發簡訊給關係尚算融洽或者說是沒有正式撕破臉過的老媽——【剛我爸打電話給我,家裡有事兒?】
老媽回的很快——【沒】
這下方箏更疑惑了——【有事兒你們就說!別嚇我!】
【你還怕嚇啊,你都把你爸嚇得要去做心電圖了。】
【到底什麼事兒你趕緊說!】
【沒什麼,剛看動物世界呢,看著看著就想你了。】
這絕對不是親媽,絕對不是!!tat
……
到最後方箏也沒問出來到底什麼事兒,不過通過母上的態度,倒是可以確認即便有,也就是芝麻綠豆的,不緊要。
從始至終,關於這個電話的事兒小鳥都沒問,方箏覺得以他的讀心術推理出事實真相分分鐘的問題,可這畢竟是自己的事情,他還是希望親口講給小鳥聽。
於是晚間活動結束後,他就摟著小鳥把從小到大再到出櫃離家的各里程碑事件全交代了。
「所以你看,我就是個失敗者,沒車沒房沒錢沒事業,要不是遇見你這種擇偶標準低的,估計連春天都沒了。小時候還是爹疼娘愛的,結果現在也成不孝子了……」
方箏嘮嘮叨叨n久,總算發現孟初冬的沉默了,於是慢慢消了音。
「說完了?」
「說完了。」
孟初冬點點頭,開始禮尚往來,只是這個往來的很概括很簡要:「我有一個姐,從小學習比我好,體育比我好,長得比我好,連身體都比我好。後來她結婚了,我出櫃了,還拿了老頭兒老太太準備給我買房子的錢投了網咖。在我父母眼裡,我就是全天下最不孝兒子排行榜第一。我爸現在不罵我,就是見一次打一次,每次回去過年我都是被打出來了,現在也懶得回去了,你和家裡還能打電話,我連家裡電話號碼都快忘了……」
這是孟初冬第一次談自己的家庭。
方箏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頭髮忽然被人揉了兩下,然後他聽見孟初冬說:「所以,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你也沒你想的那麼差,咱倆半斤八兩。」
心忽然熱起來,就像被人偷偷塞了幾個後巷的炭盆兒到裡面,燙不傷,只是熱得你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