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父:芳,雖然咱倆是二婚,可這都領證大半年了,你家族有這秘史你得說啊,你不說我會震驚的啊……tat
小姑:你又沒問→_→
小姑父:正常人會在相親的時候問你侄子是不是gay嗎!!
小姑父:你光跟我說過他跟家裡不合離家出走而已!!
小姑:好吧好吧,那算我錯了。
小姑父:不過我看過你侄子照片,居然還能找個這麼像樣的男朋友,好神奇。
小姑:尼瑪你別指望見到明年的太陽了……
孟初冬不知道這一桌子在用意念交流什麼,不過從每個人眼珠子都要轉抽筋了的表象觀察看,應該是交流得很熱烈。
女朋友一家還在門口糾纏,他不趁這個機會做群眾工作,怕就沒機會了。思及此,強大的副團一甩頭,徹底忘掉從天而降的尷尬,權當自己是受邀登門,深呼吸,淡微笑,一副五好青年的模樣從看起來最容易攻克的和藹老人下手:「奶奶好——」
考慮到奶奶上了年紀,聽力或許有些下降,孟初冬體貼地稍稍加大了音量。
奶奶原本眯眼笑著,這下更是直接變成了兩條縫,笑得合不攏嘴地連連點頭:「好好好——」說著還顫顫巍巍站起來伸手把孟初冬往身邊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看你在外頭瘦的……」
孟初冬虎軀一震,他已經和團長夫妻相到這種地步了麼tat
其實是老太太上了年紀,眼神兒不好,腦子也亂了,但這話不能當著老太太的面兒說,所以,只能委屈客人了……方氏親族在副團默默點上一根蠟。
彼時孟初冬已經被老太太強迫坐到了空著的椅子上,然後半個身子被對方摟在懷裡,別看老太太眼神兒不好,力氣倒大,他幾次三番想掙脫坐直,均無果。
「奶奶!」剛剛問孟初冬在找什麼的少年終於回過神兒,一陣見血地提醒,「他不是小舅!」
孟初冬在心裡嘆口氣,想著這回能起來了,卻不料被人摟得更緊,不光摟,還一下下哄孩子似的搖晃起來:「別胡說!你小舅在外頭吃苦了,瘦得都脫相了,我的大乖孫喲……」
上半身斜過去被人硬摟著其實是一個比較高難度的姿勢。
可奇怪的是孟初冬忽然不覺得難捱了。
甚至,那一下下輕輕的搖晃,讓他原本有些冷的身子慢慢暖了起來。
較量完畢的團長家三口回到客廳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兒子的男朋友被兒子的奶奶摟在懷裡,兒子的大姑小姑及其家屬繼續吃飯吃菜看春晚,偶爾,還給兒子的男朋友夾個菜。
方煉鋼臉上劃了道不明顯的血痕,舉著掃帚,石化。
方媽媽毫髮未傷一如當初,挑眉。
方兒子頂著雞窩頭和被撕爛側兜露出內裡一小片白毛毛的羽絨服:「什麼情況?」
副團已經不想去解釋了,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坐的這椅子是誰的,如果是煉鋼岳父的,他決定放棄掙扎,直接破窗跳樓自盡。
……
「你飯吃一半兒拿著個掃帚幹什麼!埋汰不埋汰啊!」
媽,我是在打不孝子……
「淑嫻你也是的,他不懂你還不懂啊,鞭炮要在吃飯前就放!又忘了吧?」
媽,我剛才不是出去放鞭炮……
「趕緊坐下來吃飯啊,還要我請你們啊!哎?怎麼就一個凳子了?」
媽,你摟著一個不明物體你知道嗎?
「還愣著幹啥!再去拿個凳子啊!大過年的你是非要把我氣出個好歹啊!」
媽,你除了眼神不好腦子不好身子骨這硬體絕對正常!
作為晚輩,即便是氣焰囂張的方煉鋼,也只能乖乖聽話,又去取了凳子。只不過長輩吩咐的是一個,他拿了倆。
終於十個人圓圓滿滿坐好了。
小鳥還被摟著,方箏坐在小鳥旁邊,方媽劉淑嫻坐在兒子旁邊,方煉鋼坐在媳婦兒旁邊,另外一邊挨著自己大妹夫,妹夫趁人不注意用酒杯輕輕碰了下方煉鋼的杯沿,然後自己一飲而盡。
姐夫,你辛苦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方煉鋼也舉杯一飲而盡,然後覺得,胃,暖暖的tat
方箏讓小鳥跑進屋是覺得如果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兒,自家老爹就不敢發作得太過分的,而且還有奶奶呢。哪知道奶奶一個絕殺,根本不需要親戚們的輿論壓力出場。
只是,奶,你孫在在這兒呢啊=_=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兒子的呼喚,方母忽地甜甜喚了聲:「媽~」
老太太全身上下最好的就是耳朵,立刻抬頭:「咋了?」
母上大人溫柔地拍拍兒子肩膀,問老太太:「你看這是誰?」
老太太望過來,上下打量好幾遍:「這是誰啊?」
是您孫子而且已經要吐血而亡了!
方箏欲哭無淚,並後知後覺地感應到母上這個問題包含的森森惡意。
劉淑嫻嫣然一笑,又拍了兩下方箏:「媽,這才是你的大乖孫呢。」
「不可能!你別以為我老了糊塗了就想騙我!」老太太想都不想就否定,然後完全忘了剛還摟著更苗條的小鳥呢,開始用兩條胳膊比劃,「我的乖孫比他胖多了!臉有這麼大!腰有這麼粗……」
奶,你比劃那是百年巨木=_=
團長絕望了,副團卻因為老太太的抬胳膊比劃而重獲自由,終於直起了酸澀腰身。
新拿來的空碗已經被方氏親族夾來的菜堆滿,副團用兩秒時間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決定遵循靈魂深處那「扛起紅纓槍去戰鬥吧少年」的召喚,拿起代表著紅藍條的筷子,開吃。
新女婿登門是這個世間難度最高的副本,關卡種類繁多,地圖曲折複雜,boss兇猛殘忍,精英怪笑裡藏刀,隊友戰鬥力渣渣,唯獨系統自帶的npc友善親切,但基本無實質輔助作用。難度:sssss;爆率:0。——《副團戀愛經驗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