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車場,顧勝男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最最最、最重要事,正懊惱地直拍腦門,突然有個聲音傳來:「談的怎麼樣?有沒有把那賤男罵哭?」
顧勝男眯著眼睛看去,看不清那扭著小腰朝她走來的身影,但這妖嬈的高跟鞋的「嘚嘚」聲,只能屬於一個人。
「我竟然忘了讓鍾睿把我借他買車的車錢還上。」她對著徐招娣扁扁嘴。
雖說沒有愛情的女人只好把注意力轉移到可愛的人民幣頭上去,可她這樣子,半點也不像個剛失戀的女人,對此徐招娣還是有一絲不解的,仔仔細細打量她,確實沒發現什麼破綻,徐招娣轉念一想,頓時又變成了駐馬店神棍,神神叨叨地湊到顧勝男耳邊:「我想到個辦法,保準他就算忘了自己姓什麼,也不會忘記欠了你錢……」
***
三分之一炷香時間之後,神通廣大celine徐送上作案工具。
一柱香之後,顧勝男找到了那輛騷包suv。
都已經箭在弦上了,顧勝男拿著徐招娣遞給她的這條細長鋼筋,突然有點怯場:「你確定?真的要在引擎蓋上刻‘欠債還錢’?」
「當然!等等,我再去給你找桶紅油漆來!」徐招娣雙眼放光地說完,一溜煙地又跑了。
目送著徐招娣的身影消失,顧勝男回頭瞅瞅這車,一咬牙,就真的開始在引擎蓋上刻起字來。
「欠」,一撇、一橫折、再一撇、再一……
突然就被人狠狠抓住了手。
不會這麼巧吧竟然被賤男抓了個現行???這句話以光速般瞬間橫穿顧勝男的大腦,她驚恐的目光順著對方的手指向上望去,逐一地掠過手錶、袖釦、襯衫,最終仰視向對方的臉……
不對,穿了增高鞋墊的賤男頂多也就和她一樣高,怎會需要她仰視?
顧勝男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遲了,她已經正對上了對方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聲音因薄怒而低了八度:「你在幹什麼?」
***
自己是睡衣拖鞋,外加彭頭垢面,對面這人卻是衣冠楚楚,自體發光。關鍵是比她還高了不少,顧勝男在氣勢上一下瞬間就輸了一大截。
更何況哪個正常人會相信這樣的解釋:我本來是要畫我前男友的車,可我沒戴眼鏡,你的車又和他的是同一系列、同一顏色,只不過是更高配置而已,所以……所以……
顧勝男心驚膽戰地說著,男人皺著眉聽完,嘴角微微一動。這時候的目光已經比之前柔和許多,顧勝男心中大石轟然放下,覺得這男的應該是相信了她的解釋,可下一秒就聽見他說:「我不管你是什麼動機,只要你賠得起修理費就行。」
失戀又失財,顧勝男在這雙重打擊之下呆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這個男人拉開車門,從車上拿下一張名片:「這是修理廠的名片,三天後去那兒結賬。」
顧勝男瞥一眼到手的名片,幾乎要吐血。
這家修理廠她也有所耳聞,用徐招娣的話說就是:「開價貴成那樣,只有腦子壞掉的凱子才會把車送去這家維修。」
顧勝男滿腔無奈地看一眼面前這個男人,心裡嘀咕:儀表堂堂有什麼用,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腦子壞掉的凱子……
這男人似乎捕捉到了她窺伺的目光,突然再度看向她,那墨黑墨黑的雙眸慢悠悠地逡巡過顧勝男的全身,鬧得顧勝男渾身不自在,剛警惕地退後半步,他突然朝她胸口伸出魔爪。
「你有病啊你幹嘛!!!」
顧勝男的尖叫聲異常刺耳,男人又皺了皺眉,動作卻不停,轉眼就扯下了她戴在頸上的和田。
原來他用那樣邪惡的目光打量她,只是在尋找她身上值錢的東西。
見顧勝男還保持著雙手護胸的姿勢,男人笑了。
只是微微的一笑而已,卻彷彿變了一個人,從極端的冷峻轉變為迷人眼眸的溫柔。
顧勝男疼的只顧著揉被紅繩勒痛的後頸,頭都沒抬,聽見他說:「相信我,男人永遠不會襲擊b以下的女人。」
b……
以下?!
顧勝男慌忙垂下護在胸前的雙手。
一抬起頭就見他朝她蕩一蕩扯斷的紅繩下掛著的和田:「我把你這東西放在修理廠,你去結了賬就能把它贖回來。」
騷包的suv就這樣輕巧地從顧勝男身旁駛過,轉眼消失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