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勝男太陽穴「突突突」地跳著,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個聲音:會不會太快?會不會?會不會?
她才稍稍心動了一點而已,就要立刻滾床單了麼?而且這男人幾個小時前還傷心成那樣,現在就已經有心情滾床單了麼?
感覺到他的手繞到了她的背後,正在試圖解開胸衣的搭扣,顧勝男幾乎是本能地就按住了他的手:「這個步驟正確麼?我怎麼覺得怪怪的?」
路晉一愣。
暫時停下動作:「你一般習慣什麼樣的步驟?」
一般習慣?
她在那方面完全是學齡前兒童,哪來的「一般習慣」?
正在顧勝男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他已經開始揣測了:「你習慣先洗澡?還是先喝點酒?」
顧勝男被這麼一問,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他動作倒是快,這就要下床去拿酒。顧勝男見狀,突然就坐了起來,揪住他衣角:「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這樣,是不是太快了點?」
顯然路晉完全不是這個邏輯:「有感覺,認識當天就脫衣服肉搏都沒問題;沒感覺,認識一個世紀之後才摸個手,都嫌太快。」
無懈可擊的理論……
顧勝男都要為此拍手叫好了,可……
「第一次應該美好一點。」
「哪裡不美好?」
路晉環顧四周,他請的清潔隊水準絕對一流,如今房間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典雅的清香。
顧勝男仰起頭,把嘴往他面前一嘟:「這裡。」
這女人怎麼就是說不通?路晉無奈扶額:「我不介意這個。」
「我介意。」顧勝男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論在理,「我頂著一張過敏的臉,怎麼也美好不起來。一定得延後。延後。」
說著就已經把衣服後頭的拉鏈給拉上了。
聽見拉鏈拉上的聲音,路晉的眉毛立即臭脾氣地皺起。
顧勝男看著他頂著這樣一張要吃人似的臉靠近自己,登時緊張地往後仰。只見他朝她俯下`身子,他眼中折射出的她的豬頭樣也越來越清晰,接下來他是要霸王硬上弓?還是怒極了給她一記老拳?顧勝男全猜錯了——
路晉委屈地把嘴一扁:「那你打算延後到什麼時候?」
顧勝男鬆了口氣,眼神也放鬆地垂下了,然後……
她看見了面前這個男人褲子某處的小帳篷……
顧勝男的聲音有點不穩了:「怎麼著也得等我的過敏消了吧……」
路晉就她的話思索了三秒,突然,二話不說就陰著張臉轉身走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他不幹了?
顧勝男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穿好褲子之後還猶豫了很久,這才慢慢地挪向臥室的門。真的生氣走了?顧勝男有點懊惱,可她剛走到門邊,就被去而復返的路晉撞了個滿懷。
顧勝男「嗷」地一聲痛呼,捂住被他硬實的肩膀撞到的額頭。
這一低頭的工夫,她就再度看見了這個男人褲子某處支起的小帳篷——
這頂小帳篷似乎、好像、也許……比片刻前的要小了一點兒。
還不等顧勝男把視線從那小帳篷上收回,路晉就把兩樣東西塞到她手裡:「把這合同簽了。」
「啊?」
顧勝男抬頭看看依舊面無表情的路晉,再看看被塞到自己手裡的東西——
一支筆和一張紙。
原來這男人剛才二話不說地離開,是為了去準備這份合同。
顧勝男不確定地又抬頭看了一眼路晉,這才開始閱覽合同的內容。
力透紙背的字跡,屬於路晉。
顧勝男確定自己認得這張合同上的每一個字,可為什麼這些字連起來組成的這份合同,她卻一點兒也看不懂了呢?
合同的關鍵內容如下:
甲方:顧勝男。
乙方:路晉。
甲方特此承諾,在過敏反應消失後,即刻履行與乙方的ooxx(路晉在此畫了兩個正緊緊纏繞在一起的卡通小人,畫的栩栩如生)義務。
落款處,路晉已經簽上了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