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攻勢可夠兇猛的,一點兒也不像他所說的——「不那麼激烈」,顧勝男嚇得趕緊推他:「你不是說不那麼激烈麼?」
路晉這才猛地止住攻勢,撐起身體低頭瞅瞅她,想了想,他自己一個翻身躺下了,伸手又把顧勝男撈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這樣行了吧?」說著又捧起她的臉,吻住她。
顧勝男低頭瞅一眼現在這姿勢,覺得應該行了,才開始柔柔地回應他的吻。
可她難得的主動簡直像是在他的神經上猛地澆下一淙汽油,路晉漸漸地又開始收不住力道,條件反射地就要翻身覆到她身上——
下一秒就聽到自己妻子發出「嗷!」的一聲痛呼。
路晉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失控了。
「怎麼了?」他趕緊問。
「肚子抽了一下。」顧勝男皺著眉頭指了指肚子。
***
這一晚,路太太再不肯讓路先生碰一根手指頭了。
春宵一刻就這樣再度泡湯。
路晉再一次懊惱:這胚胎真是給他心裡添堵……
小小路就這樣在不被他「爸比」所歡迎的情況下,開始在媽咪腹中成長了……
73
蜜月之旅其實更應該被叫做路先生的憋屈之旅---
路晉幾乎是從尼斯一路鬱悶到威尼斯。
就連鼎鼎大名的"性都"阿姆斯特丹都沒能令他提起興致來。
連日來的早睡晚起卻令路太太養足了精神,一到阿姆斯特丹,她這個女人反倒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似的,一齣酒店就張羅起晚上的行程來,比他這個男人還興奮---
"徐招娣說這家酒吧有個特別出名的脫.衣舞娘,每週五都會表演特別節目,今兒正好週五,咱們晚上去看不?"
顧勝男說著不忘回過頭去,把手機舉到路晉面前,示意路晉看看徐招娣特地發來的、盛情推薦她去見識下這脫衣.舞娘的簡訊。
聽她這麼說,原本手插著褲帶、十分聊賴地走在她身後的路晉頓時雙眼一亮,長腿一邁就來到了她跟前:"你今天終於不喊累了?"
顧勝男沒聽出他這問題富含了什麼深意,隨口就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到阿姆斯特丹我就特別有精神,前些天就總是莫名奇妙地覺得累。"
路晉低眉琢磨了一下她這種奇異的生.理現象,很快他就為此找到了合理解釋:
她懷著的傢伙絕對是個小色.鬼,到哪兒都提不起興致,一到"性.都"立馬就活躍起來,連帶著路太太也精神奕奕了。
路晉人生之中頭一遭打從心底裡感謝這個小色.鬼---
託這小色.鬼的福,路先生終於看到了開葷的希望。
"好!晚上陪你去!"路晉果斷答應下來。
***
儘管路先生一口答應下來,晚上也信守承諾,真的陪著她走了趟阿姆斯特丹最著名的紅.燈區一條街,可顧勝男期待已久的脫衣舞娘表演秀一經拉開序幕,顧勝男立馬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坐在最佳觀看位置的路晉卻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間隙時間裡顧勝男偶一分神看向路晉,就見路晉正不耐地看著手錶。
顧勝男伸手過去把他的下巴抬起來:「你怎麼不看啊?咱們可是買了最貴的票進來的。」
路晉正想回一句「咱們別看了,回酒店吧」,轉念一想,卻沒有這麼說,而是突然就皺起眉頭,抬手揉著額角,做出一副忍痛的模樣:「我頭疼……」
他演的十分逼真,顧勝男完全沒有看出破綻,趕緊湊過去仔細看看他的臉,閃爍旖旎的霓虹投映在他臉上,還真襯得他臉色有幾分慘白——儘管如此,顧勝男卻仍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會突然頭疼?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這種秀太刺激男人的腦垂體了,刺激的過頭了,我受不了了,不就頭疼了?」
他這解釋聽著還蠻有幾分道理,顧勝男在接下來更加露骨的表演秀和自己丈夫的身體安危之間,猶猶豫豫地選擇了後者,在路晉的帶領下依依不捨地離開——有多不捨?看她這一走三回頭的架勢就知道了,而在她第四次回頭瞅向表演舞臺的同時,路晉果斷伸手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拎走。
他一個男人都對這種表演不感興趣,她一女人這麼感興趣幹嘛?
當然,路先生是不會把他的這句腹誹說出口的,因為——
他今晚可有求於她。
有了前面無數次被拒絕的經驗,路晉這回真的學乖了,一路扶著額、保持著頭痛狀回到酒店,表演天衣無縫,連顧勝男問他「頭還痛?那我放水給你洗澡,你早點睡。」時,他也只是默不作聲地坐在猩紅色的沙發中,無力地閉著眼睛、撐著額角點一點頭,並用餘光目送她走進浴室,全程忍住了把她直接扛起扔到床上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