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玄只覺得身上披了一層枷鎖,極度的不適,當下冷冷道:「好心當做驢肝肺,我是來幫你們抓人的,若非每天拿了五十萬靈石供奉,你以為這個差事我想接嗎?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盡責罷了。」
華清愣道:「你是……供奉?」
步岸冷笑道:「笑話!既然是供奉,怎會小姐都不知道?」
華清想了下,道:「你是管鵬招進來的,那個輪海境強者,叫楊青玄的?」
楊青玄不答,單手掐訣,一道火焰在指尖凝成,「噗嗤」一聲,旋即炸開,「轟隆」化成一圈氣浪,在周身散開,將那些鎖定在他身上的殺氣盡數燒去。
渾身頓時一輕,沒有那種負重的感覺。
他冷冰的眸子一掃四周,寒聲說道:「誰再將殺氣凝過來,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大言不慚!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一名白鬚老者橫眉怒目,當即站了出來要發難。
華清伸出手攔住了那名老者,道:「吳老,退下。」
老者臉色不滿,但還是遵命的退至身後,只不過目光冷冷的盯著楊青玄,一副要教訓人的模樣。
華清這才看向楊青玄,見他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卻是玉樹臨風,臉上雖流露著淡淡的冷傲之氣,但眸子間卻是清澈如水,溫潤如玉。
她當即相信了楊青玄的話,長長嘆了口氣,道:「管鵬和我說過此事,但一直事務繁忙,我也沒來得及過問,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擔當。只是那賊人已逃,追不上啦。」
吳老驚道:「小姐,你太容易相信他人啦,很容易吃虧的。」
華清道:「我相信青玄先生沒有騙我。」
「這……唉……!」
吳老見華清固執己見,氣的一拂衣袖,便轉過身去,不再吭聲。
其餘之人也都露出古怪的神色來,雖說楊青玄不像撒謊,但就這樣輕信,未免太草率了些,想必是這小子長得俊俏,小姐被迷惑了。
步岸上前問道:「小姐,被盜了什麼東西,嚴重嗎?」
華清的臉色一下失去神采,難看起來,自怨自艾的說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是秘銀,三百多斤秘銀。這下麻煩大了,傳送陣的修建,怕是真的要停了。」
她萬分難過,跟兩大門派鬥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秘銀是建造傳送陣的主材之一,這三百多斤是大羅商會一個多月來蒐集到的全部,剛剛好夠用。這下再沒有時間去搜集了,並且玉銘城內剩下的秘銀,加起來也未必有三百斤了。
步岸也一下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怔怔的站在空中,臉色暗淡。
楊青玄突然說道:「不用急,那人並未逃走,只是借用靈符隱匿在空中罷了。」
「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華清更是臉上亮起神輝,驚喜道:「真的嗎?你確定?!」
楊青玄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正是見那人用藏匿符躲起來,你們尋不到,這才出來的,卻不想被步岸先生‘神奇’的推理誤會了。」
步岸臉上一紅,抱拳道:「剛才多有得罪,我在這裡給青玄大人賠不是了。」
以他輪海大圓滿的修為,能給比自己低境界的人道歉,實在很難得。當然,也是因為楊青玄剛才的出手震驚了他,否則即便自己再錯,也不可能給輪海中期的人賠禮道歉。
「無妨。」楊青玄淡然道:「你也只是盡忠盡責罷了,並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