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又說了會兒話,蕭子淵起身去書房和蕭父打招呼。
「爸。」蕭子淵進了書房恭恭敬敬的叫了聲。
蕭父穿著襯衣和羊毛開衫,儒雅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坐在書桌後看著什麼,聽到聲音抬起頭笑了一下,「去看過你媽媽了?」
邊開口邊示意蕭子淵坐。
蕭子淵坐下後才回答,「看過了,媽累了準備睡了。」
蕭父點了點頭,摘下老花鏡若有所思的開口,「明天一早你跟我去那邊看看。」
蕭子淵心裡一驚卻也不動聲色,如常問,「是不是有點快?」
蕭父遲疑了一下,「是你爺爺的意思,其實也不快,算是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別人說咱們家仗勢欺人。也沒什麼,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到時候你也是要憑本事進去的。」
蕭子淵沉默了幾秒後點頭,「好。」
「對了,還有件事情要交代你一下。」蕭父似乎猶豫了一下,「其實你一向穩重,我對你是放心的,還是多說一句,咱們家一向不和生意人打交道,這你是知道的。你現在也大了,在外面注意點,特別是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凡事留個心眼。」
事情說完了,蕭父關了書桌上的檯燈站起來,「早點休息吧,我去陪你媽媽說說話。」
蕭子淵坐在那裡沒動,幾秒鐘後才站起來回了房間,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鬱色。
洗了澡換了睡衣出來心裡依舊有些亂,起身到陽臺推開窗戶,寒風一下子湧進來,他全身都帶著涼意,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滿心的寒意。
靜了半天還是拿出手機,電話通了後,開門見山的問,「林辰,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辰晚上喝的有點多,一頭霧水,「什麼什麼意思?」
蕭子淵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他自認為涵養極好,從來不曾這麼咄咄逼人,可能是喝了酒,可能是有些事壓在心裡太久,這一刻他卻怎麼都壓不住了,那句話不由自主的從嘴邊冒出來。
「我蕭子淵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給我安排女人了?!」
那邊安靜了很久,蕭子淵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隨即林辰的聲音就夾雜著風聲緩緩傳來,「我沒有。」
聲音極輕,卻一字一頓。
蕭子淵看著漆黑的夜空,白色的霧氣從嘴邊冒出來,語氣不善,「你敢說當初你介紹隨憶跟我認識不是別有用心?你敢說你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我只是開玩笑?隨這個姓氏並不常見,你敢說她和江南首富隨家沒有關係?我記得林家和隨家也是世交吧?官商勾結這種事難道也要算我一份?」
蕭子淵從小看得多接觸的也多,這種事並不稀奇,別人在他身上動了心思,他看破並不說破,無傷大雅他也就算了。可是這次他之所以動怒,是因為明知道這是被人設計好的,可他卻真的動了心。
他以為他的自制力很好,可是這次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一早就看了出來,他不點破,靜觀其變,只是想看看他們想幹什麼。這個女孩漂亮溫婉有意思,誰知這一看就過了幾年,可是隨憶似乎根本沒在狀態,對他和對其他人一樣,看不出任何的殷勤,清清淡淡,無慾無求。反倒是他,時間越久越急躁,越來越沒了耐心,他倒成了著急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眾位愛妃,商量個事兒唄?存稿告罄,要不咱們以後改成隔日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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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相逢卻不識
凜冽的寒風中,林辰苦笑一聲,「官商勾結?林家的地位雖然比不上蕭家,可是在南方這些年,無論在什麼位置上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我都是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官商勾結這四個字有多嚴重,你不會不知道。我如果真的貪圖權勢,當年又何必逆了家裡的意思來學法律呢?四年的兄弟,何必說這種話。你說這話不僅傷我,還傷了隨憶。我承認我當時是想讓你和隨憶在一起,可是她並不知道我的想法,這都是我自己的意思罷了。她出生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她是我所見過最清心寡慾的女孩,她不會貪圖你一分一毫,這點我可以打包票。我只是覺得只有你能夠照顧好她,而她也配得上你。她雖然姓隨,可是離開隨家已經很多年了,跟她母親住在一起,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和隨家有任何關係。蕭子淵,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辰越說越惱,一席話說下來竟有點不管不顧的意味,對著手機喘粗氣。
蕭子淵忽然沉默下來,闔上酸澀的眼睛。
隨憶舉手投足間教養極好,看得出來也是出自世家,只是沒想到她和隨家已經沒關係了?
兩個人一直都沒再說話,過了很久林辰才再次開口,那段塵封的往事飄然而至。
「二十多年前,江南隨家的獨子和書香門第沈家的獨生女兒一見鍾情,兩家又門當戶對,很快便結婚。沈家的這個小姐天生心臟不好,婚後一直沒要孩子,後來意外有了,隨家的少爺疼惜她不同意要,可是她不忍心看著隨家絕後,最後還是拼死生了下來,是個女孩,本來一切都很美好,可是隨家幾代單傳,隨家二老希望能有個男孩來繼承家業,你知道在那個年代南方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根深蒂固,特別是這種有錢人家。女孩的母親本來心臟就不好,生了女孩之後元氣大傷一直沒有再懷孕的動靜,這個女孩在家裡也開始不受寵。她父親硬是頂著家裡的壓力拖了幾年,最後也只能對所謂的孝道妥協了,但是隻有一個條件,不要讓女孩母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