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蕭子淵的東西是可以隨便送給‘別人’的嗎?
你以為你送了我這些我們之間就兩清了?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你剛才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到,等你真的想清楚了,再來跟我說。」
隨憶沉默,她無力反駁,因為她確實是這麼想的,她安慰自己,這樣做了她就不欠蕭子淵什麼了,以後便不會再想。
果然天不遂人願,伸手去拿那一堆東西誰知卻被蕭子淵按住,「怎麼,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去?」隨憶咬唇,皺著眉看他,「你不是說你不要嗎?」
蕭子淵把東西拿到自己這邊,笑得人畜無害,「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要了?」隨憶有些惱怒的瞪著蕭子淵。
蕭子淵心情極好的被她瞪著,笑得越來越和煦,「還有,別以為我出國了我們就沒什麼關係了,就衝這些,我們之間就沒完。」
隨憶都想哭了,這種霸道賴皮的話是那個淡然有禮的蕭子淵說出來的嗎?她是不是聽錯了?
飯後,隨憶窘迫的只想快點逃離蕭子淵的勢力範圍,蕭子淵拉住逃到門邊隨時準備衝出去的隨憶,「我送你回去。」
隨憶胡亂的穿上鞋子,「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認識路。」蕭子淵提前一步堵在門口,不慌不忙的穿著大衣,「不麻煩,我正好也要回學校,順路。」隨憶腹誹,只要你願意,去哪兒都順路。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走在校園裡,隨憶是滿心的窘迫,而蕭子淵卻悠然自得,明顯的開心壞了。
在寢室樓下停了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他們剛走近就看到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人,然後蕭子淵明顯感覺到隨憶的僵硬。
接著蕭子淵的手機便響起來,是林辰,剛接起來他便開門見山的問,「隨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蕭子淵的視線停留在左前方,那個中年男人走過來,隨憶似乎往他這邊挪了一步靠過來。「是。」
「那你先別送她回去啊,她……她爸爸來了,剛才和我見了一面,隨憶對她爸爸……哎呀,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總之別讓他們撞見就行了……」
林辰還在語無倫次的交代著什麼,蕭子淵出聲打斷,「來不及了。」
「靠……」蕭子淵只聽到林辰在那邊咒罵了一句便掛了電話走到隨憶身邊,隨憶在陰影裡垂著頭。
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走近後叫了一聲,「阿憶。」
隨憶很快抬頭,迎著燈光揚起一抹完美的笑容,緩緩的開口,「隨先生。」
28
隨景堯的笑容有一絲破裂,短短幾秒鐘便恢復,「我到這邊談個專案,順便來看看你。」
「謝謝隨先生掛念。」隨憶的笑容和言辭無疑都是得體到不能再得體,只不過這樣的對話出現在父女身上多少有些奇怪。
蕭子淵第一次知道隨景堯是從林辰口中,本以為不過是個平常的生意人,現在見到本人卻感覺到隨憶多多少少還是從這個男人身上繼承了點什麼,至於繼承了什麼,卻說不清楚。
這個中年男人禮貌客氣,一身筆挺的西裝,難得的是身上帶著一股商人不會有的沉穩謙遜的儒雅氣質,大概是事業操勞加上之前家庭不合,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蒼老些。
「你母親身體還好吧。」不溫不火的對話繼續著。
隨憶依舊淡淡的回應,不惱也不怒卻也不熱絡,「好。」
然後父女倆就陷入了沉默,隨景堯這才注意到隨憶旁邊的蕭子淵。
「這位是……」
蕭子淵看了隨憶一眼,轉頭微笑示意,「您好,我是隨憶的朋友。」
隨景堯真誠的笑,「你好。難得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男孩子。」
說完大概也看出了隨憶的不自在,主動開口,「你們還有事吧,今天時間晚了,我先走了,阿憶,明天一起吃午飯?」
看得出來隨景堯很注意言辭,不提「父親」、「女兒」之類的詞,也不主動介紹自己是隨憶的什麼人,對隨憶的態度也帶著虧欠的討好。
蕭子淵感覺的到隨憶對隨景堯的排斥和煩躁,「再說吧,明天我不一定有時間。」
隨景堯在外面也是呼風喚雨的人,大概很少有人會拒絕他,他也不惱,「好,那明天我給你打電話,你好好休息。」
說完跟蕭子淵做了個手勢便道別了。
直到那輛車子消失在黑夜裡,隨憶才輕輕的撥出口氣,這才想起來蕭子淵在身邊,正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個男人是誰,不願意告訴他這是她父親,但是不說,和這樣一個男人站在這裡不清不楚的說了那麼多,他會不會誤會什麼?
正在糾結得腦子一團亂麻的時候,蕭子淵卻率先開口,「上去吧。」
隨憶抬頭看向蕭子淵,蕭子淵微笑著看她,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澈。
蕭子淵的態度曖昧,隨憶實在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糾結的不知所措,試圖解釋一下,結果卻一塌糊塗。
「他……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一個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