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淵知道他的經歷,知道他的艱辛,到底是認識了十幾年,他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什麼,可心裡一直把他當弟弟看。
陳慕白在寬敞的空間裡優哉遊哉的翹起二郎腿,聲音中透著慵懶和不屑,「好吃,天天打仗,吃人肉喝人血啊,滋潤死了,比在陳家內鬥有意思多了。」
蕭子淵被他逗笑,「真想不明白你這麼閒雲野鶴的人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對了,你在那邊應該和江小四離得挺近的,有聯絡嗎?」
陳慕白立刻翻臉,「停!別跟我提他啊,我跟他不是一路的!」
蕭子淵知道兩個人的恩怨,便不再提。
倒是陳慕白來了興致,「剛才那女孩是你女朋友啊?」
蕭子淵還沒跟家裡提過,怕陳慕白到處亂說便沒搭理他。
陳慕白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興高采烈的湊過來,「說說啊!還沒見過你對哪個女孩子這麼溫柔呢。」
「……」蕭子淵繼續保持沉默,於是陳慕白自言自語了一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剛才沒看清,要不是你警告我我早就下車去看了……」
「你爸媽知道了嗎?」
「對了,不是有個姓喻的在你身邊好多年的嗎……怎麼換人了?」
蕭子淵被他聒噪了一路,一到x市,便把他踢下車自生自滅去了,就此被陳慕白戴上了過河拆橋的帽子。
到了自家門口,蕭子淵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蕭子嫣一路小跑衝過來,「哥!」
蕭子淵笑著接住她,等她站穩了才開口,「今年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蕭子嫣一臉不高興,「還說呢,我畢業你都不去看我,一放假就回國了,回國也不回家,爸媽都知道了,哥,你慘了!」
蕭子淵絲毫不見慌亂,把行李從車上拿下來邊說邊往家裡走,「爸媽都在?」
蕭子嫣跟上去,「這個時間爸怎麼可能在,去開會了,媽媽在。」
蕭子淵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進了門蕭母看到他很高興,也沒多問什麼便準備吃晚飯。
飯桌上一切如常,蕭母很久沒見兒子,笑著給他夾菜,讓他多吃點。
倒是蕭子嫣有點看不明白,一臉不服氣,「媽媽,我晚回來一天就被您唸了一晚上,哥好幾天沒回家了,您怎麼都不問他!」
蕭母把湯遞給女兒,「你以為你哥哥跟你一樣啊,他心裡有數。」
蕭子嫣小口的喝著湯抗議,「您這明明就是區別對待嘛!」
蕭子淵笑著摸摸妹妹的腦袋,「快吃飯,哥哥給你帶了禮物回來,吃完飯拿給你。」
蕭子嫣一聽立刻高興了,「真的啊?」
看到蕭子淵點頭便不再說話一心一意的吃飯。
吃完飯便追著蕭子淵要禮物,蕭子淵拿出一對耳墜遞給她。
這是他和隨憶在小鎮上閒逛的時候買的,那是一家純手工的首飾作坊,店面不大,勝在有特色。一個樣式只做一件,手法特別,做工精細,讓人歎為觀止。
當時隨憶一眼就看中了這一對耳墜,蕭子淵以為她喜歡。
誰知她拿起來卻問他,「好看嗎?買下來送給你妹妹好不好?」
他當時一愣,他在她面前提起妹妹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她卻記下了。
蕭子嫣看了後果然高興,戴上之後站在鏡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後轉頭問蕭母,「媽媽,好不好看?」
蕭母笑著看了看,「好看,配你昨天新買的那件裙子正好。」
蕭子嫣歪著腦袋想了想,「那我去試試。」
說完便跑上樓去換衣服。
蕭子淵這才拿出箱子裡的禮盒放在蕭母面前,什麼也沒說。
蕭母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未變。
蕭子淵遲疑了下,「媽媽,您還記得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女孩子嗎?」
蕭母想了一會兒,「隨憶?」
蕭子淵點頭,看著蕭母的眼睛,一臉的認真,「媽媽,我很喜歡她。」
蕭母對這個訊息一點也不意外,她意外的是蕭子淵說「很喜歡」。
從小到大,蕭子淵內斂沉穩,從沒聽過他說對什麼東西什麼人「很喜歡」。
「這幾天是和她在一起嗎?」蕭母看著蕭子淵問。
「是,我一直想去她生長的地方看看,這次有了機會便去了。我送給她一件禮物,這是她媽媽的回禮。」
正說著蕭父從外面走進來,坐在了蕭母的旁邊,看著妻子和兒子,又瞄了眼桌上的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