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蕭母出了院,隨憶便沒再見過,倒是蕭子嫣有事兒沒事兒的會跑來找她玩兒。
天氣漸漸冷了,離考研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隨憶心無旁騖整天泡在圖書館裡,而蕭子淵的學業似乎也越來越繁重,每次打電話兩個人不是你聽著我的呼吸聲睡著,就是我聽著你的呼吸聲睡著。
一直到了考試前一天,隨憶索性扔了書本在寢室睡大覺,妖女被畢業設計折磨的眼冒紅光,何哥捧著溫少卿給的真題頂禮膜拜,三寶對著電腦螢幕繼續喊打喊殺。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坐在餐廳吃早飯,這個時間來吃飯的多半是考研的,氣氛凝重。
三寶突然扔了筷子,義憤填膺的開口,「你們說!學醫的為什麼要考**!難道是為了以後不用麻藥了靠這些東西來止疼?」
何哥叼著根油條,模模糊糊的回答,「提高你的**覺悟啊。」
三寶又開始託著下巴憶往昔,「想當年我上小學的時候被評為優秀少先隊員,那是我**覺悟的巔峰。」
妖女涼涼的諷刺她,「那還真是巔峰!」
三寶吃完了手裡的包子,大手一揮,「其實**這玩意兒那麼幾本書,總結下來不就是愛國愛民愛dang,愛國/民/dang嘛!這個我懂!」
三個人立刻扔下筷子起身,「我們今天還要考試,不想被查水錶。」
三寶追在後面,「喂,你們三個真沒義氣!」
四個人打打鬧鬧的出了餐廳,隨憶一抬頭便愣住。
蕭子淵穿著黑色短款的毛呢外套圍著她送的圍巾站在樹下,正對著她笑,冬日明媚的陽光灑在他英挺的臉龐上,蠱惑人心。
妖女何哥三寶異口同聲的起鬨,「嗷!」
隨憶想也沒想便跑了過去,滿臉驚喜,「你怎麼在這兒?」
前幾天蕭子淵告訴她最近會很忙,再加上有時差,他怕耽誤她休息這幾天就不給她打電話了,讓她好好複習好好休息,誰知他現在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蕭子淵從隨憶手裡接過包,輕車熟路的牽過隨憶的手,「來陪你考試啊。」
蕭子淵揚著聲音對那邊笑嘻嘻看熱鬧的三個人打了個招呼,「我們先走了!」
三個人立刻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好的好的,蕭師兄,您慢走!」
隨憶邊走邊直勾勾的盯著蕭子淵看,半天后才反應過來,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很忙嗎?」
蕭子淵歪頭挑眉看著她,一臉戲謔,「是很忙啊,要騰出幾天時間陪某人考試還不得加班加點啊?」
隨憶心裡一暖,攬上蕭子淵的手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蕭子淵對她的親暱很滿意,「凌晨才到,就沒告訴你。」
隨憶仔細一看,果然眼底一片青色,心裡一軟,「那你一會兒回去補個覺吧。」
蕭子淵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牽著她的手,「快走了,時間快到了。」
到了考場,隨憶從蕭子淵手裡拎過包,「好了,我進去了,你快回去吧。」
蕭子淵站在原地點頭,「好。」
隨憶和蕭子淵道了別便往裡走,誰知蕭子淵竟然也跟著她往裡走。
隨憶一臉詫異,「你幹什麼?」
蕭子淵拿出一張准考證揚了揚,「陪你考試啊!」
隨憶拿過來一看果然是和她一個考場,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以權謀私!」
蕭子淵挑眉眯起眼睛,反問了一句,「以權謀私?」
隨憶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老實的點頭,「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蕭子淵揉了揉眉心,也有些無奈的笑著,「如果我跟你說我本來是打算以權謀私換到和你一個考場的,結果那個人很無語的告訴我,我們倆根本就在一個考場,你信不信?」
隨憶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還真的是好巧啊……」
蕭子淵伸手揉了揉隨憶的腦袋,笑得溫柔,「走了,要考試了。」
隨憶以為在那麼多考研大軍中兩個人能夠在一個考場已經是很大的緣分了,可是當兩個人找到位置後才意識到有更大的緣分在等著他們。
隨憶一直忍不住扭頭看向隔著一條過道的蕭子淵,他側臉的線條清晰漂亮,眉目沉靜的垂著眸。
蕭子淵的唇角忽然勾起,手伸過來把隨憶的臉掰回去,小小的聲音裡都是笑意,「別再看了,該考試了。」
隨憶心滿意足的轉過頭去,別人都是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子,她卻一臉笑咪咪的等著髮捲。
蕭子淵低頭看著准考證號,笑容卻慢慢從眼底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