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不曾如此的絕望,她雙膝跪的已經麻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便聽見門內的男人粗鄙的罵聲:「還不把這死透的小娼婦拖出去,都送到籍坊裡了,還裝貞節烈婦!」
不一會,木門吱呀一聲開啟,幾個粗使婆子也驚懼得略退幾步,房內走出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兵丁,先是掃了婆子們一眼,再看了跪在地上的西涼茉,露出大黃板牙嘿嘿**笑幾聲,想來是知道跪在這裡的是什麼人,所以也沒有什麼輕浮動作,只拖著一卷草蓆懶洋洋地往外走。
西涼茉怔怔地看著那捲草蓆一路遠去,冰冷的風梭地吹過,草蓆翻卷起一角,露出少女一張紫漲又血淚斑斑的臉,空洞的眼珠望著的漆黑的天空,死不瞑目。
西涼茉緊緊地咬著唇,一口氣上不來,眼前一黑,幾乎要梭然軟倒,但她狠狠咬著下唇看向晦暗飄雪的天空。
「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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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
五月石榴初紅,國公府邸裡,石榴花開了極豔,一干女眷們都愛到花園裡遊玩,只是今日,園子卻有些吵鬧。
「你這小婦養的,不就仗著是四少爺屋裡的人麼,還沒有抬姨娘呢,倒也敢裝半個主子,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女子嬌怒的聲音也頗為好聽,只是罵出來的話卻讓人臉紅。
院子裡來去的丫頭、媳婦們都尋聲望去,只見兩個女子正站在一叢石榴花下,劍拔弩張,卻無人上去勸阻,只因那罵人的是四小姐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頭綠翹,和她主子一樣素以潑辣聞名,而被罵的卻是四少爺最寵愛的的通房——紫蘭,看著嬌弱如蘭,卻也是個不好惹的。
「綠翹,你敢說你沒拿了我的綠雪含芳脂,你偷了我的東西,竟還在這罵人!」紫蘭一張雪白嬌俏的小臉漲得通紅,微微上翹的大眼滿是怒火,卻越顯嬌俏,誰都知道她是四少爺的人,這通房丫頭的身份比一般丫頭要高上一截,綠翹卻從來不給她面子,總和她對著幹。
綠翹雙手叉腰,茶壺一樣,冷笑一聲:「你擺出這付狐媚子的樣子給誰看,那綠雪含芳脂是我去茉姐兒那拿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胡謅,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看著兩女爭吵越演越烈,一道淺白色的身影悄然隱立在枝蔓的花葉中,滿意地看著自己一盒小小胭脂就挑撥出來的成果,現在,只等另外那位最重要的角兒上場了,可不要讓她失望才是。
果然,沒多久,就在紫蘭氣得剛想撲上去撕扯綠翹時,卻被一道女子柔媚中不失嚴厲的聲音阻止。
「什麼事情,也值得在園子裡這般喧嚷?」
看熱鬧的眾人一回頭,連忙低下頭,皆恭敬地行禮:「縣主。」
等到了自己想要請入局的人,那隱在花葉間的白衣少女悄然地分花拂柳隱沒在花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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