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思各異時,一道清淡如泉的聲音響起:「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眾人只見一名娉婷少女款步上了亭子,恭恭敬敬地對著爵爺夫婦行禮後,又對著眾人福了福。
西涼茉上著一件鵝黃紗衫,腰繫蔥綠妝花紗百褶裙,陽光落在她額頭上剔透的細碎琉璃珠子桂花與碧玉葉子上,雖不是貴重飾品,卻襯托得她有些蒼白的尖瘦小臉也多了幾分光彩,如一朵淡淡開在陽光下的美麗小雛菊,人見心憐。
但這身打扮在這些世家貴宦的大人、夫人們眼中卻是有些太過單薄。
有眼尖的還能發現那些衣衫雖然料子是上好的,但卻是半舊,還有些不合體,可見果然這位小姐是個不受寵的,於是除了陳夫人目光帶著憐憫,夫人們的目光都淡漠了許多。
有那不識趣的便道:「這位是大小姐吧,怎地看起來倒是和五小姐看起來身段年齡才相仿呢。」
二夫人不用看,便知道是那寧侯夫人出言諷刺自己苛待非親女,只端了茶笑道:「茉姐兒素來就是個挑嘴的,誰都拿這丫頭沒辦法呢,日頭大,快坐下吧。」
寧侯夫人與自己自打少女時代起就不大對盤,若非寧侯雖然是新貴卻很得皇帝青眼,寧侯世子也有長處,她才懶得邀請她。
西涼茉聽著那看似寵溺的話,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面上卻也是含笑道:「母親對我們姐妹都是一樣極疼愛地。」
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但有心人便知道一樣疼愛的話,幾個姐妹穿著身量差異也就不會差那麼大了,寧候夫人看二夫人的目光就愈發的不屑和譏諷。
二夫人倒也無所謂,原本她想都沒想起讓西涼茉來,但爵爺開了口,她索性就讓西涼茉來,沒有那狗尾巴草一樣的人襯托,哪裡能顯得出她教養的嫡女是洛陽牡丹。
西涼茉坐下後,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去理會席宴上的熱鬧,和眾人對西涼丹的恭維,卻無意間顯得她氣質淡泊,正符合了大家閨秀的要求,雖然不似西涼丹和西涼仙那般受矚目歡迎,也引得了一些讚賞的目光,但眾人的焦點還是放在西涼丹等的身上。
只是你不找麻煩,麻煩總會找上你。
寧候夫人就看不得二夫人那我家女兒第一的樣子,便笑盈盈地打個冷門問西涼茉:「不知茉小姐平日都讀些什麼書,頑些什麼?」
二夫人聞言正暗自冷笑,那蠢丫頭除了幼年識幾個字,哪裡會讀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