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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宮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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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禮監?

西涼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張狂的一騎人影,所過之處,彷彿都有陰鶩的黑雲裹挾而過。舒榒駑襻

原來這就是名動天下的司禮監大宦官九千歲的人馬,果然……邪肆非常。

但是,那又如何,不管他們是不是取人頭如隔麥穗,血腥殘酷,殘害忠良,但救了她的,就是這些人。

這個恩情,她記下了。

當然,仇,她也一樣記得清清楚楚。

「茉姐兒,你呀,就是貪新鮮,如今好端端的怎麼就從車子裡滾出來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可如何是好!」韓二夫人領著西涼仙姐妹二人與丫頭婆子們匆匆過來,一來就拉著西涼茉的手長吁短嘆,彷彿有多麼疼愛這個女兒。

不說西涼仙的溫柔撫慰,就連著一向對她惡言相向的西涼丹也作出關心模樣來捂著唇:「茉姐兒,你可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哥,自與母親說去,這般急切,跌傷了可怎麼好?」

母女三人惺惺作態,話裡話外卻無一不是指責她行止失當,毫無大家閨秀貞靜賢德可言。

西涼茉垂了眸子,卻沒有辯駁,只是含著淚嬌怯地道:「母親教導得是,女兒不該出來的……不該坐著這車子,只求母親讓人回去領一輛車子來,女兒再有罪過,也請母親饒了女兒一命。」

說罷,西涼茉還怯怯地看了司流風一眼,又低下頭去,露出一段優雅白皙的脖子。

司流風看著那一小截雪白,襯著她烏黑如墨的髮絲,顯得愈發似一抹冰雪麗色,再對上她那近乎悽然的眼神,他的心中不由一熱。

沒有幾個男人會看到彷彿受驚的小鹿一般的美麗少女向自己求救的時候,會鐵石心腸。

他目光落在那輛看似沒有異常的馬車上,隨後眯起了眼。

韓二夫人卻是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怎麼,茉姐兒的意思是母親我太過刻薄?」

她心中惱恨,西涼茉這丫頭實在狡猾,若她當面反駁,自己還能安她一個輕狂無狀、頂撞長輩的名頭,可她雖然沒有辯駁,但話裡分明是說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要取她性命。

這般懇求自己,彷彿自己是個惡毒嫡母一般。

雖然她真的動了除掉這賤丫頭的心思,卻是不能讓小王爺懷疑!

西涼仙也立刻嗔道:「茉姐兒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雖非母親所出,但母親卻是對我們三姐妹無所差別,否則也不會費心為帶著你入宮,做了那麼多新衣首飾,一聽你出事,便顧不得我們姐妹攙扶,一路匆匆過來,你如此言語,豈非傷了母女情分?」

她說得情真意切,甚至眼中都含了淚水。

連一旁看熱鬧的眾人都覺得西涼茉是個不懂事的。

匆匆過來,看我死了沒有是真。

西涼茉心中暗譏,她以袖掩唇,臉色蒼白如紙,也不多話,只盈盈含淚,深深地伏下身子:「茉兒知錯,縣主恕罪。」

西涼茉一身淺白遍繡綠海棠的寬袖紗裳配著淺綠墜水晶珠百褶裙,挽著雙飛髻的頭上也不過一套東珠頭面,斜簪一隻水晶流蘇長簪,腕上一隻翡翠鐲子已經是身上最昂貴的首飾,因著方才滾跌落地,髮絲有些凌亂,卻襯托得她宛如被狂風催逼空谷幽蘭,與西涼仙母女三人的華貴逼人形成鮮明對比。

如今她只一味含淚,楚楚可憐,一副不敢做聲的模樣,卻輕易就打破了西涼仙營造出來她刁蠻任性的形象。

不但圍觀眾人看得心生憐惜,暗暗只道難怪呢,不是一個娘生的,可憐了。

司流風大步走近車子,掀開簾子後,伸手一摸那折了的靠板,再看向那車伕躲閃眼神,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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