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給西涼茉把了一下脈,隨即笑道:「最近小姐丹田內氣很有進益,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
「那也是嬤嬤給的丹藥的效果吧。」西涼茉笑笑,她最近真的感覺好了不少,至少夜裡不再失眠,而且不會一下雨刮風就感冒,頭暈,連坐都做不起來。
西涼茉跟著白嬤嬤學習調理內息,從練習內功開始,本來她體質虧得太厲害,白嬤嬤一直擔心她恐怕不適應,又後悔沒有早點教給她調理內息之功。
所以找了一味當初縹緲真人的遺留下來的丹藥過來給她服用。
白嬤嬤雖然覺得那些丹藥是強身健體的,但是說能進益到小姐的丹田裡面已經有內息開始凝聚,就有點奇怪了,但她也沒多想,便又和西涼茉各自坐好,自己運功,引導著西涼茉的氣息慢慢在體內運轉。
直到一個時辰後,西涼茉神清氣爽地收了功,又讓白嬤嬤在屋子裡簡單地指點了一些小擒拿之類適合女子的功法,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這才姍姍提著籃子出門,領著丫頭們去花園。
她以自己在屋裡研磨香粉配方為由,在練功的時候從來不讓人靠近,就是不想在人前顯露自己的意圖,畢竟有大家閨秀的身份在這裡,而且也是為了讓想對她下手的那些人,沒有想過到要防著她這一點。
西涼茉處理零零總總的雜事和準備明日的禮物,忙忙碌碌地過了一天,又聽了何嬤嬤過來彙報西涼仙那裡每日治腿痛得死去活來。
她才淡淡一笑:「二妹妹總要這樣,才沒心思去算計人。」
韓氏請來專門為貴妃診治的御醫就是怕她在西涼仙的治療上動手腳,可惜她卻不知道何嬤嬤是九千歲的人,九千歲把持著宮禁內闈,要抓這麼個御醫的把柄並不難。
何況她也沒有要西涼仙的命,只是讓御醫下藥治療的時候好好地讓西涼仙感受一下切膚之痛。
簡單交代了何嬤嬤幾件事後,她才有些疲倦地洗漱去睡。
夜色悄然又降臨了,月上中天。
秋日早晨清爽,夜裡寒涼,所以到了半夜就陰風陣陣。
有縹緲的影子隨著風悄然飄蕩而過,嚇得起夜的一個婆子正要尖叫,卻忽然喉嚨緊抽,隨即口吐白沫地倒地抽搐不起。
陰風陡然吹起西涼茉床邊的幔帳,有陰影悄然飄了進去。
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悄然摸向西涼茉的衣襟,卻在觸及她衣襟的那一刻,忽然被人一把抓住,隨後被狠狠地一扭,但是骨骼脆響之聲卻沒有如西涼茉的預料一樣響起,隨後她手上頓時現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向對方下腹扎去,只是那匕首卻忽然絲毫不能動彈地僵在半空中。
「小丫頭,你倒是夠狠心的。」男子動聽如焦尾琴絃撥動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對於無恥之徒,又何必客氣,您說是吧,九千歲大人。」西涼茉對著那個毫無廉恥地騎在自己身上的妖魔冷哼一聲。
百里青妖豔精緻得扎眼的容貌上依舊染著重紫色的胭脂,愈發顯得他容貌詭豔,一席華麗的黑色錦緞內裳,外罩一件華麗的紫色滿繡金線大麗菊的曳地長袍,身上一股子淡淡的香氣。
大半夜出來幹壞事,也就這位爺敢穿得那麼騷包,一個超級大騷包!
「非也,偷香竊玉乃是風雅,如何無恥,何況本座所為,可是堪稱情操高尚呢。」百里青似笑非笑地撥撥發鬢,眸光幽邃,彷彿極黑的潛伏著無邊危險的深淵,卻吸引著人忍不住去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