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西涼茉笑道:「這位師太既然喜歡這樣的皮肉生意,就讓她和我那堂兄一起好好伺候這裡的所有的天理教教徒好了,我這正巧從馬房老林那得了一種給畜生配種用的藥,稍加改進,也不知效果如何,聽老林說這藥若用多了會讓畜生們不死不休,直折騰到腸肚破爛才算完呢。舒榒駑襻」
「郡……郡主……老身什麼……什麼都不知道啊!」聽到西涼茉的話,那女主持終於回過神來,滿臉害怕地跪在在地上,上來就抱住西涼茉的腿求饒。
她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會變成這樣!
明明方才她就看見那些臭丫頭和那兩個婆子都在涑玉池裡暈了過去,哪裡知道自己剛指引了人進去,就聽見裡面噗通之聲與拳腳斥罵之聲不斷。
她還沒回過神,正是惴惴不安之間,就見簾子一掀開,兩個凶神惡煞的丫頭直接上來擒住了剛想要跑的自己,然後就給拖進這裡來了,才發現不但那些丫頭沒有被蒙倒,連這個小郡主也不曾有事。
本以為那兩個丫頭和婆子都夠兇煞的了,誰知道這位小郡主看著那麼清柔婉約一個弱女子,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西涼茉冷漠地一腳踢開她,也不去理會那瑟瑟發抖縮在地上的無恥尼姑,只對白蕊、白玉等人道:「你們先下去,把這些天理教徒身上的衣裳剝下來一層換上。」
白蕊有些不解,厭惡地瞅著這些天理教徒:「大小姐,咱們為什麼要換這些臭男人的衣裳呢?」
西涼茉在那些人的刀劍裡面邊一一摸索,挑了把趁手的匕首與短劍,邊分別藏好,邊道,:「秋山頗大,若西涼和那些畜生只是衝著我來,倒也不怕,但我擔心天理教的人不只這些人,先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西涼和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勾結天理教徒,若只是為了對付她,未免也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白蕊和白玉點點,立刻按照她的話去做了,一會子就各自剝了幾件毫無反抗能力的天理教徒身上的衣衫下來,與白嬤嬤一同到隔壁房間去換衣。
白嬤嬤有些猶豫地看了西涼茉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到底還是轉頭走了。
西涼茉支走了自己的丫頭和白嬤嬤,便從腰上摘了一隻自己的錦袋,在裡面撒了點什麼,隨後向空中一拋,冷冷地道:「魅五,魅六、魅七,聽各自讓這些人服用了,藍色的給天理教的人服下,紅色的給這位師太與本郡主的堂兄服下。」
立刻不知從哪裡閃出一道黑影從空中接下藥物,隨後立刻分給彷彿憑空出現的另外兩個黑衣人,他們共同的特徵衣服上都繡著一朵血紅色的蓮花。
西涼敏看著那些黑衣人行動迅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迫使對方張開嘴,將藥粉子在對方嘴裡一抹,那些人就開始渾身發抖。
他嚇得臉色蒼白地嘶叫:「你……你要做什麼!」難道她真的要……
「不做什麼呢,堂哥如此盛情招待我,我總要有些回禮,且好好享受就是了。」西涼茉居高臨下睨著他笑了笑。
那紅色的藥是引子,藍色的藥物是根子,原本都是獸藥,被她稍加了改進,更能讓人迷失神智,氣血翻騰,兇暴異常,她在這些藥里加了含笑半步癲的部分解藥,這些人就會稍微恢復些氣力,雖還不足以逃脫
魅七已經上來捏住吱哇亂叫,死命搖頭的西涼敏,西涼敏怎麼肯讓他喂藥,情急之下一口咬住魅七的手,魅七眼底掠過一絲血腥的光芒,面無表情地‘喀吧’一聲殘忍地一把捏斷了西涼敏的下巴,在他痛叫聲裡,把紅色的藥物直接灌了一半進他口中。
西涼茉看著他痛苦地縮成一團,才毫不猶豫地下令:「完事之後,不要讓這裡任何一個人走漏了風聲。」
這些人既然有勇氣來與朝廷作對和對她出手,那麼自然早該有勇氣接受這樣的下場。
西涼敏劇痛之中,仍舊聽得到那宛如催命符的聲音,頓時極度驚恐與怨恨地瞪著她:「西涼茉,好狠毒的心腸!」
西涼茉唇角彎起一抹淡漠的笑來:「多謝誇獎,只比不過你們這些連自家血脈都下手的畜生。」
說罷,她轉身離去,她不希望白蕊和白玉她們看見太過血腥的場面所以才支開了她們,如今白蕊幾個應該換好了衣衫。
剛出了簾子,她就看著白玉幾人正迎面走來,而身後的簾子裡面彷彿野獸般的嘶鳴和喘息,伴隨著陣陣淒厲的慘叫和哭泣。
白蕊和白玉幾個已經不是當初的天真丫頭,大約也知道西涼茉的性子,裡頭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雖然聽著那慘叫聲有些臉色蒼白,但還是很鎮定地等候著西涼茉下一步指示。
西涼茉想了想,還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是視野最好之處。
她推開了窗子,目光微眯起,側耳細聽。
夜色沉沉,寒風瑟瑟,點點燈光在林間閃爍,家廟管理的溫泉遍佈秋山山頭與半山腰,所在之處都不一樣,彷彿只有風呼嘯過山林的聲音。
但卻依然聽的見風聲裡面隱約有金戈相擊之聲,還有人的嘶叫聲,雖然這樣的聲音並不大,但也足以說明一件事。
西涼茉微微凝眉,沉吟起來。
香山這裡絕對不止這些潛入華清池的天理教教徒,今夜看來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也不知道現在靖國公府邸的家人是否都已經遇害?
「大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白玉是個極為細心而**的人,看著西涼茉的神色便知道情形有些不妙。
「咱們都已經換了天理教教徒的衣服,等會子再拿香灰把臉抹了,然後……。」西涼茉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道:「燒家廟!」
看來,她真是與火有緣,或者上輩子與西涼世家有仇。
「大小姐,這……這……使不得啊,會遭天譴的!」白嬤嬤大驚失色,她能夠理解西涼茉燒西涼世家的緣故,也能理解她對待那些試圖侵害她的人毫不手軟。
但是……燒家廟,等於掘祖宗的墳墓,這可怎麼使得!
連著白玉和白蕊都有些不敢置信。
西涼茉知道她們這個時代的思想中,祖宗墳骨,宗廟家祠都是最重要不過的東西,絕對不能動,但是她卻是沒這些忌諱的,只不在意地笑笑安撫白嬤嬤:「嬤嬤不必擔心,西涼本家如此腐朽不堪,行事下作無恥,也早該遭天譴了,如今茉兒不過是替天行道,燒了家廟,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警示罷了。」
「什……什麼?」白嬤嬤被西涼茉一番文字遊戲饒得頭暈,只覺得彷彿有些道理,又彷彿全無道理,只是愣愣地看著西涼茉,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而白蕊和白玉這兩個惟西涼茉的話是尊的丫頭,早就立刻去準備火摺子、蠟燭、燈油之類的東西的。
等著她們把東西都收拾齊了,佈置妥當之後,司禮監派在西涼茉身邊的魅五、魅六、魅七都已經結束了屠戮,返回向西涼茉覆命。
「稟報郡主,一十六人,全部斃命,屬下們斬殺十四人,西涼敏和主持死於體腹崩裂。」魅五拱手,毫不帶一絲感情地道。
白蕊幾個聞言面色都有點泛青,西涼茉則面不改色地點點頭,隨即吩咐:「家廟裡的尼姑們見不到主持,必定會去華清池那邊尋,也順便確定是否成事,我們先藏在主持的住處,等著那些天理教的人進來之後,再放火!」
主持若是已經死了,自然不會有人去搜查她的房間,而將目標放在客房之內。
天理教的人發現自己出來執行任務的教徒慘死,必定會稟報他們的護法頭領,有一陣子慌亂猜想,此時就是最好的下手實際,燃起大火,不但能將進入廟裡探查的天理教頭領困住,而且能夠引起大恐慌,他們自己也好順利脫離此處!
魅五、魅六、魅七的武藝雖然高強,但是帶著她們幾個女眷想安全脫離,並不容易,倒不若潛伏在這裡,伺機而動,而且……
西涼茉看了看月色,微微眯起眼,她要等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
而此時,忽然間附近傳來極大的喧囂聲,刀戈相擊,馬匹嘶鳴,甚至還有不少人的怒斥與慘叫。
彷彿有不少人馬在交戰的模樣。
西涼茉眉頭微擰,立刻推開窗縫,從上往下看,竟看見家廟不遠處有一批人馬正向著家廟而來,那批人馬背後則是大群的追兵,正在喊打喊殺。
「休得要跑,殺了他們!」
「膽敢冒充我們的人,殺了這些魚肉百姓的狗官!」
……
西涼茉一驚,怎麼會有官府的人前來,難道百里青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可是看著被追得狼狽逃竄的人,似乎又並不像。
西涼茉索性問:「這可是你們的人?」
而此時魅五已經冷冽開口:「我司禮監之人寧戰死,而不逃!」
既然不是司禮監的人,難道是其他官府的人發現了不對勁麼?
西涼茉咬了下唇,眸裡閃出銳芒:「不必去管那些人,咱們按照既定計劃先到主持的房間去!」
這些人不管是不是官府的人,既然已經被天理教的人發現了,明顯不敵,她自然也是幫不了他們的,如今只求不被這群貿然打草驚蛇的蠢貨連累就好了。
西涼茉一轉頭,指揮著眾人立刻迅速在悄然前往主持的房間,一路上遇到的兩三個尼姑都被魅五等人先手處理掉了。
主持的房間靠近另外一頭比較僻靜的山邊落溪谷處,風景也極好,此刻這一處極為安靜,西涼茉等人分別在房間各處都藏好,掩住了身形。
魅五等一流殺手則直接懸掛在了房梁和隱身在陰影之中。
而床下、櫃中自然是白玉、白蕊這兩個身手最弱的人所在之處,西涼茉則選了個窗邊壁櫃之後,她輕功已經是頗好的,所以一旦出了問題,便可以從窗邊躍出,向溪谷之中逃去。
房間空氣裡一片詭譎的寧靜,彷彿並沒有一個人。
而遠處喧囂之聲卻漸漸大了起來,外頭的這群人在打算進去家廟後,以家廟為據點抵抗天理教的人。
而尼姑們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主持已經與天理教人勾結的,見到如此場景,早已嚇得四散而逃,那些闖進廟門之後的人也不去理會這些尼姑,而是緊閉了廟門,各自佔據牆頭與追上來的天理教教徒互射箭矢,或以刀劍相搏。
數人護著自己自己的主子匆匆地闖進廟宇之內,一人抓了個尼姑只焦急地問:「藥呢,把你們所有的傷藥拿了出來,否則要你們的人頭!」
那小尼姑見來人身上染血,面目猙獰,手上一把長刀懸在自己的頭頂,嚇得渾身發抖,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就兩眼翻白,噗通一聲暈了過去。
看著對方身下一片濡溼,莫向氣得把小尼姑狠狠摔在地上,低罵:「沒用的東西,竟然嚇尿了!」
司承乾捂住流血的肩頭,臉色微白地對著莫向道:「去抓廟裡的主持過來問話!」
莫向得令一轉臉,睨向那些來不及跑,蹲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尼姑們,大喝:「把你們的主持找過來!」
看著他染血長刀,尼姑們大部分都嚇得完全語無倫次,倒是有年紀大點的才嚅嚅囁囁道:「主持……主持……死了!」
她是知道主持的事情的,方才還想去看看這一頭主持完事了沒有,好盤算著銀子怎麼分,哪知剛掀開華清池的簾子,就看見血流一地,屍橫遍野,而且主持衣衫不整死得極為悽慘恐怖。
嚇得她屁滾尿流地剛出來喊人就遇上了這些煞星闖了進來。
死了?
廟內的眾人頓時警惕起來,難道有天理教的賊子闖了進來?
隨後司承乾一個眼神,莫向立刻帶了兩個侍衛提到逼著那老尼姑去看現場。
沒多久,莫向也是鐵青著臉回來,他也沒有想到會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死者大都是天理教的人,而那種殺人手法快速而極為殘忍,簡直像是一種凌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隨後莫向伏在司承乾耳邊一陣低語,司承乾瞬間擰眉,臉色愈發的陰鬱下去。
竟然是太傅大人的人慣用的手法?
也就是說百里青也發現了這裡是天理教的窩藏點?
那個人果然是無孔不入!
這讓司承乾瞬間感到了一種混著沮喪和壓迫感交織的複雜情緒。
「若是太傅大人已經發現了這裡有問題,那麼很快司禮監的人也會趕到,咱們就會安全了。」莫向此刻完全顧不得維護太子爺的自尊心,而是感到慶幸,如今太子爺已經受傷,若是再有個不測,他就真的活不成了。
其他人也感到瞬間鬆了一口氣,慶幸起來。
隨後莫向讓人去通知底下的侍衛們全力防守,等待救援。
這個訊息讓底下奮戰的侍衛們也都是精神大振,沒有一次如這一次般聽到司禮監這個代表著朝廷強權、血腥與黑暗的機構還如此開心的。
司承乾再不悅,也必須承認莫向的看法,這一次,真的是他太過急功近利了,司禮監的人戰力之強確實不是他的侍衛團能夠比擬的,若是司禮監屬於了他……
莫向不知自己主子在想什麼,他現在頭號任務就是去找藥,來治療自己主子肩膀上的箭傷。
老尼姑為了討好莫向以求活命,立刻把所有的藥都搬來,甚至諂媚地道:「大爺,主持的房裡有全廟裡最好的藥,貧尼領您去拿!」
莫向看了看正在為太子爺清理傷口或者打水的屬下,他打消了原本打算讓其他人去的念頭,決定自己去一趟,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