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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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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西涼茉只是淡淡道:「師傅有什麼比他更好的人選麼,司流風是我手上目前最好目標了。」

「司流風……。」百里青卻沒有回答她,只是忽然道:「你不願意成為太子良娣,所以對太子可以毫不手軟,那麼司流風呢,如果有一天我要你殺了他,甚至滅掉德王府滿門,你會怎麼做?」

西涼茉一怔,她……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是,司流風與德王府似乎是朝中清流派的重要砥柱,當初她也是看中這一點,覺得更能掩護自己與百里青的關係,卻不曾想到萬一有一日,百里青再容不下德王府的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

「就算你依舊可以毫不猶豫的奉命執行,若是你已經懷上司流風的孩子了呢?」百里青聲音不急不緩,彷彿撫摸著一隻自己極為寵溺的貓兒一般,慢慢地撫摸著西涼茉的後頸與光滑細膩的背脊。

但她卻能聽出百里青那把悅耳的聲音裡面所含的殘酷。

是……

若有那日,她懷上了孩子……

西涼茉陷入沉思,她可以拿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去換取更優越的棲身之地與掩護的面具,為自己謀奪一片天地。

將所謂的丈夫也算計在內。

但若是她有了孩子呢?

她能將孩子也算計在內麼?

……

西涼茉沉默著,百里青靜靜地睨著懷裡的人兒,眸中一片靜水深流,彷彿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自己甜美的獵物踏入陷阱。

她沉默了許久,忽然道:「不會有孩子。」

「嗯?」百里青微微挑了眉。

西涼茉抬頭看向他,眸光冷漠而堅定,一字一頓地道:「我和司流風不會有孩子。」

如果不能得到純粹的感情,甚至會如藍氏牽累自己的孩子一樣,她也會連累自己的孩子,那麼她寧願不要孩子。

既然自己踏入權之道,就註定一條道走到黑,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一個不是父母感情結晶的孩子,擾亂自己的感情與判斷,甚至重複上一輩的悲劇。

百里青這才微微地笑了,滿意地撫過她細膩的脖頸:「很好,為師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學得很快,為師再重申一次,你要永遠記住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才會讓你一往無前,無人能擋。」

西涼茉看著他絕麗的容顏,忽然覺得有一種詭涼的感覺——高處不勝寒。

佛是捨棄了肉身,步步生蓮,登上西天佛座,普照眾生。而這個男人,捨棄了身為男子最重要的部分,捨棄了身為人的尊嚴,左手長刀,右手紅蓮,步步血腥,登上的權力魔座,他可會感到孤寂?

「還有一件事。」百里青低頭輕嗅聞著西涼茉身上極為好聞的少女氣息,似笑非笑地在她耳邊魔性地引誘輕喃:「你要怎麼避免他碰你呢?為師的徒兒如此誘人,若是正常男子,看到你這番模樣,都會想要將你按倒,呢。」

「師……師……師傅!」西涼茉只覺得他的呼吸貼著自己耳垂那麼近,那聲音彷彿一條靈巧的小蛇在耳邊舔弄摩挲,危險而甜膩,讓她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異樣的**,勾得她背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輕輕地顫抖。

她臉色梭地染上了淡紅,有些發窘地想要推開他的臉,這廝怎麼把那麼……那麼無恥的話說得宛如甜言蜜語一般。

「怎麼,為師說得不對麼,你真是太不瞭解男人了。」百里青輕笑,長臂一攬,將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懷裡,似乎對她的白嫩的小耳朵起了極大的興趣,灩漣的薄唇一張,輕咬住了她的耳垂,廝摩輕舔:「就算是喝了避子藥,那也不能保證你一定不會懷上呢,何況避子藥多傷身,為師怎麼捨得乖徒兒你如此傷身呢?」

不知是氣氛太旖旎,還是百里青的呢喃低語具有蠱惑人心的魔力,西涼茉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他所述說的春色無邊的畫面,只是那人不是司流風,卻是這攏著自己恣意揉弄戲耍的大妖孽!

西涼茉只覺得身上的戰慄一陣接著一陣。

「千歲爺,您別太過分了!」西涼茉紅著臉,咬牙切齒地去推他,自己這樣的生手,怎麼能和這常年縱橫溫柔鄉的大魔頭相比?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說就是了。」

只是她以為自己用了大力去推擋,其實手腳發軟,倒似欲拒還迎。

百里青看著她被逼急了的嬌俏羞怯模樣,這才滿意地道:「很簡單,不要讓司流風碰你就是了。」

「呃?」西涼茉一愣,臉上紅暈未退地道:「這個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難度太大了。

司流風不是柳下惠,若是她堅持如此,硬碰硬,恐怕都不討好,反正原本她就預計著,自己這輩子沒指望在這群男人間實現一生一雙人的神話。

就是如藍氏的父親,藍大元帥對自己夫人一往情深,最後卻還是落不得一個好下場。

百里青眸光微閃,彷彿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只淡淡道:「這你就不必擔心,為師既然敢讓你這麼做,就是能給你足夠的保障,難道你信不過為師?」

西涼茉頓了一下,還是頷首:「師傅的本事,徒兒當然相信。」

「很好。」百里青看著西涼茉,忽然笑了,又低頭過來撕咬她的耳垂輕喃:「既然為師的愛徒要成親了,你說為師送你什麼好呢?」

西涼茉看著他,忽然有一種詭異的預感,她抱著胸,努力地讓自己遠離魔爪:「徒兒不敢要師傅的東西,不勞您費心!」

這廝會這麼大方,妖怪吃人的時候,一般都會先給點金銀珠寶引誘人進入陷阱,現在的百里青就給西涼茉這種危險的感覺。

百里青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忽然將西涼茉從水裡撈出來放在了一片相對平滑的石頭上,雙手撐在她的臉頰兩側,居高臨下,只自顧自似笑非笑地道:「不若為師來教你你男女之歡的妙處,也好讓你在婚後不會因為沒有男子的撫慰而感到寂寞,可好?」

「不好!」西涼茉大驚之下,一把掩住胸,轉身就向外爬。

當然,這下場還是百里青一邊笑得暖色生香,一邊抓住她光裸的腳踝給硬生生地拖了回來:「別客氣,為師是自願的。」

西涼茉淒涼地大吼:「可我不是自願的!」

抗議無效,池水邊一邊春光無邊。

……

西涼茉終於得以沉沉睡去倦怠地坐在馬車裡送回靖國公府邸,已經是半夜,結果第二日一起來,她就聽見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黎氏忽然失足落水,到現在仍舊昏迷不醒,慎二夫人掌家,並且幫助西涼茉籌備嫁妝。

與此同時,她拿著黎氏的鑰匙,帶著人去把黎氏掌管的倉庫開啟,把裡面藍氏的東西全部抬走了。

只說是東西老舊,要拿去休憩或者變賣,置換些新的東西。

於是西涼茉也不曾去理會,任由慎二夫人動作,直到七日後,她養足了精神,讓白玉請來了慎二太太,說是商議出嫁之事。

西涼茉坐在蓮齋正堂裡,品著最新的香片,神情溫婉地看著慎二太太,直到看得她坐如針氈,才道:「二嬸子這風寒哮喘,一病就是兩三個月,如今可是好些了?」

「託郡主的福,二嬸是好些了。」慎二太太乾瘦的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心中卻滿是惴惴不安。

上一次,她沒有想到這丫頭竟然絲毫不顧忌人言風語,竟將她當著那麼多丫頭的面如此折辱,對她用刑,直直嗆得她暈了過去。

她原本醒來就大哭大鬧要自家老爺去討公道,哪裡知道那丫頭心眼忒多,居然在此前就將她家老爺請了去,而去了一趟蓮齋回來,也不知道西涼茉到底對她二叔說了什麼。

竟然讓一向有點懼內的自己老爺不但黑頭冷臉地狠狠呵斥怒罵了自己一頓,還責令自己少與長房二夫人那裡來往,甚至在自己鬧著要回孃家的時候,禁了自己的足。

她原本就又驚又氣,又被水嗆傷了肺,著了涼,一下子就病倒了,日日咳嗽,直到那日咳出了血,她才知道怕,趕緊休養生息,這足足修養了兩個月才好。

而且,後來自家老爺也告訴了她,貞敏郡主是知道了她在當初冊封宴會上那栽贓陷害的事兒裡插了一手,又不知從哪裡抓住了她藉著差使,貪墨公中銀兩的把柄,最重要的是,西涼茉還抓住了老爺收受科場生員賄賂之事。

自此,她雖然恨西涼茉,卻也怕了她面容如玉,溫婉如柳,卻恁地心狠手黑。

只是,心中總是不甘心啊!

慎二太太偷偷地打量穿著精緻昂貴淺綠色流雲錦繡金絲鯉魚半臂配著深綠撒繡迎春百褶裙的明媚幽雅的少女,她曾這樣一個卑賤的小丫頭,自己還記得當初在院子裡這小丫頭被小姐和少爺們攆得與狗爭食,甚至好幾次都差點被作踐死去的樣子。

怎麼,如今竟然脫胎換骨似的一個人,竟然壓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既然二嬸子身子大好了,茉兒倒是有份禮送給二嬸子,權作茉兒送給二嬸子康愈之禮罷。」西涼茉微微一笑,彷彿頗為欣慰自己親人嬸子康復的模樣。

慎二太太也心中一喜,她可是記得黎氏自從得了西涼茉的扶助,當家以後不但威風八面,而且得了不少油水。

若是能得到西涼茉的賞賜,是不是表示自己也有機會能從黎氏那裡分一杯羹?

在慎二太太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將西涼茉置於了能生殺予奪的權威之位上。

「來人,把禮盒送給慎二太太。」西涼茉看著慎二太太一笑,揮揮手,白珍便端了個鑲珠嵌玉的紫檀木盒子到了慎二太太面前。

慎二太太看著那盒子,便覺得裡面是極為貴重的東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盒子,臉上卻笑開了花,嘴裡還道:「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

但在她開啟盒子的那一瞬間,卻頓時恐懼地瞪大了眼,臉色蒼白地:「啊——!」地尖叫了一聲,一把打翻了盒子。

那盒子‘呯’地一聲掉在地上,裡面骨碌滾出一個圓圓黑黑的東西,細細看去,竟然是一個血糊糊地人頭。

等著兀自尖叫不止的慎二太太終於不再尖叫,只在那瑟瑟發抖,西涼茉悠然地吹了一下茶杯裡的煙霧,才道:「怎麼了,二嬸不喜歡茉兒的禮物麼?」

「你……你……。」慎二太太本是深閨婦人,雖然多少也弄死過丈夫小妾,狐媚丫頭,自己不喜歡的兒媳之類的,卻哪裡經得起這樣血淋淋地直面殘缺人體?

早就嚇得魂不附體/

「二嬸心心念唸的如此辛苦,就是為了讓白梓進來伺候我,我也覺得白梓是個體貼的,所以如今將白珠還給二嬸,怎麼,二嬸這是不領情麼?」西涼茉輕笑,目光卻極為冰冷地盯著慎二太太。

當初她的肚兜失竊,又有人指使橙雨引誘西涼煙和她的情人到自己院子裡幽會,此舉非自己院子裡極少數可出入她房裡的人不可為!

只是彼時,似乎所有人都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據,所以她按捺下不表,直到後來她一番敲山振虎,底下那些各房送來的人,各懷鬼胎,為求生路或富貴榮華,便漸漸地都有暗中向何嬤嬤檢舉揭發的。

白梓也是被同房的小丫頭白月給看出了異樣,最後何嬤嬤一審,果然是她。

慎二太太聽到白梓的名字後,終於想起來,原來那匣子裡的人頭竟然是白梓,她原本空白的大腦瞬間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她看向西涼茉,只覺得她溫柔的笑臉越來越恐怖,讓她驚恐得渾身僵硬,不由顫抖地大叫一聲:「你……你……好毒!」

然後白眼一翻,嚇得暈了過去。

白珍看了下慎二太太,隨後將那人頭撿起來裝回匣子裡,又喚了外頭候著的慎二太太的貼身丫頭來將慎二太太抬走,那些丫頭雖然疑惑,卻不敢問,只得把慎二太太勉強帶走了。

白珍笑嘻嘻地捧著匣子,對著西涼茉道:「郡主,慎二太太嚇得失禁了,不如我們再把這白梓的人頭送到二夫人那裡去,包管她嚇得再接幾個月都起不來床。」

西涼茉不由淡淡彎起唇角:「就你這丫頭鬼點子多,一招用老,二夫人那可不如慎二太太好糊弄,等會子二老爺那邊鬧將起來,你知道怎麼做了麼?」

白珍笑道:「郡主放心,白珍省得,一會子就打發白梓去慎二太太的院子裡伺候!」

那所謂的白梓的人頭不過是個假的糊了雞血,貼了白梓的人皮面具,再粘了假髮的假人頭,就是西涼茉做來要嚇慎二太太用的。

有的人聰明,善於迎合時事,順應而為,譬如黎氏,有的人沒有大的眼光,卻心胸狹窄,喜歡暗中給人使些小絆子,譬如慎二太太。

前一種人可以賦予一定的信任與權力,但需要提防她是否會做地起價,後一種人就根本不需要給予信任,而要用權威和雷霆手段直接迫使對方屈服,因為是這種人是養不熟的狼。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二太太的東院那邊鬧將起來,原本二老爺怒氣衝衝地打算去找國公爺,卻不知道為剛出院門又灰溜溜的回來了,還把受了大驚嚇啼哭不止的慎二太太大罵一頓。

說她老眼昏花,胡言亂語,隨後氣哼哼地便去了姨娘的院子裡歇下了。

慎二太太卻在見了那被郡主打發回來伺候她的丫頭白梓後大叫一聲:「鬼啊!」隨後又不省人事,再醒來,便有點兒瘋瘋癲癲、疑神疑鬼的,這是後話不提。

而同時,西涼茉入了家廟,自然要開宴會,宴請四方賓客。

其中最重要的客人,就是司流風的妹妹,司含玉郡主。

「茉姐姐,玉兒新近得了一個貓眼石的玫瑰金盤鳳瓔珞圈,幫姐姐戴上可好?」花廳裡,司含玉對著西涼茉眨眨眼,笑吟吟地道。

對這個性子爽朗,身上又沒有那股子京城貴女或者蠻橫或者嬌矜之氣的女孩,西涼茉還是很有好感的,何況今日是她的宴會,司含玉以二品郡主之尊來給自己賀喜,是給了很大的臉面,表明了她是挺自己的,讓那些仍然有些看不起她的京城貴女們,都不敢怠慢。

西涼茉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模樣,便知道她有體己話對自己說,便笑道:「好呀。」

正要領著她進內堂,作陪的西涼丹在一旁看著,搖著百花團扇忽然笑得一團和氣道:「含玉郡主,出手就是不同,可要讓我們這些姐妹開開眼界。」

西涼茉眸光一閃,正要說話,卻見司含玉一仰脖子,倨傲地道:「今天是茉姐姐的好日子,我給茉姐姐戴上,再帶她出來,你們不久都能看見了麼,這麼著急幹什麼。」

說罷,便不理會西涼丹和其他面面相覷的貴女,拉著西涼茉進了內室。

而且誰不知道司含玉身份高貴,向來得皇后娘娘的青眼,又是汝陽王和王妃的嫡女,在貴女們的交際圈裡地位和那去了泰山進香的京城第一美人陵容郡主都是頭一份的,她再傲氣也沒人敢說個不是,何況只是給西涼丹沒臉。

於是眾人皆笑著打趣起來,過了這尷尬勁,唯獨西涼丹身邊的大丫頭綠蕪看見西涼丹握著白玉扇柄泛白的指節,她不由一抖。

過了會子,西涼丹淡淡地問:「三妹妹可到了?今日可是她歸寧和賀喜的日子,叫人去大門外等著,可別怠慢了。」

綠蕪連忙低著頭道:「是。」

西涼丹望著西涼茉和司含玉執手遠去的背影,眸子裡閃過一絲陰森笑意。進了內屋,司含玉一扭身笑咪咪地拉住西涼茉的手:「姐姐,這些時日不見,姐姐真真是不同了呢,連貴妃娘娘都比不得姐姐這一身。」

今日的西涼茉身上梳著如意高寰髻,髻中簪綴著珠貝瓣紅寶蕊金華勝,髮髻兩邊橫簪兩支長翡翠攢珠倒垂步搖,通透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綠翡翠雕刻成半三朵開牡丹的模樣,伴著赤金的葉子,翡翠的瓔珞交纏墜下直垂到肩膀,另有一排細碎的碧玉珠子抹額橫在她雪白的額間。

身上煙霞色妝花緞織百蝶穿花的褙子,上還以以平金針法織進翠綠的孔雀羽,下著白色綾羅撒花長裙。

因著西涼茉這段時日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思,臉上那股故意做出來的小家子氣早就拋開了去,只是清美眉眼間仍舊帶著溫溫婉婉的模樣,這身裝扮華貴大方又不失清雅,襯托得西涼茉愈發的眉目如畫

西涼茉聞言,笑笑:「妹妹這話在閨閣裡私下說說可以,莫要說到外頭去,否則姐姐可擔不起這大不敬的罪名。」

這身行頭是昨日內造府的嬤嬤送來的,看來是百里青早知道之前那兩套頭面首飾都被韓氏訛了去,又命人來添妝的。

只是如今,司含玉一來就這麼說代表什麼意思呢?

「姐姐真是多心,我也不過是多讚一句罷了,若是姐姐這裡還要和宮裡那樣循規蹈矩地累人,那以後我可再不來了!」司含玉似委屈地一跺腳,嗔道,小臉上滿是嬌憨的怒氣。

但嬌有,憨?她不可信在宮裡行走,又能在貴妃和皇后間左右逢源的女孩兒還有真憨的。

西涼茉也不去哄她,只把身邊的丫頭都打發出了門外,徑自在雕喜鵲登梅黃花梨梳妝鏡前坐下:「妹妹不是要送我瓔珞圈麼?姐姐可聽說那貓眼石難得一見,可能等著開眼界呢。」

汝陽王手裡管著兩座彩色寶石礦,專門是為皇家貴胄提供彩色寶石的,司含玉手上從不缺這些玩意兒。

司含玉見她忽然換了個話題,竟是不接自己的話頭,眸色微微一閃,便也跟了過去,臉上還是一副帶著小脾氣的模樣笑罵:「偏你是個貪財的,可別為了一兩銀子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西涼茉聞言,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睨著她:「若我真是個眼皮子淺淺的呢,妹妹需知,姐姐在府裡的日子可不比妹妹的好過,有父母這般疼愛庇佑。」

司含玉一怔,西涼茉的眸光帶著一種穿透力,彷彿一眼能看到她心底,不由讓她有些發虛,更料不到她會在自己面前自揭其短,往日里也不是沒有見過那些不受寵的人鹹魚翻身,只恨不能所有人都失憶了,不記得自己過往的窘迫,竭力遮掩。

可見,面前的女子果真是個不同的……只怕也是看出了自己的來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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