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那小嫂嫂會功夫?那最好不過了。」司含香嘻嘻一笑,大眼珠子一轉,眉目間滿是不懷好意。
她彷彿想到了什麼,便匆匆地離開了。
——分界線——
德王妃尋到了秦大管家,卻發現秦大管家並沒有將靜雨的身世透露給靜雨,兩人心中頓時警惕起來,等著靜雨回來,逼問了許久,靜雨都一口咬定了是自己無意間聽見了他們說話,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世的。
德王妃和秦大管家見逼問不出什麼,也只得將信將疑地暫且信了靜雨。
德王妃勸靜雨接受這個通房丫頭的安排,等著懷了孩子,再給她提上姨娘的地位,卻不知自己的女兒早已不滿足於這個姨娘的位份,有了更大的野心。
但靜雨面上還是溫順地應承了王妃,不吵不鬧,讓德王妃這才鬆了一口氣,安排人處置今日那些聽到不該聽到話的僕婦去了。
她哪裡知道靜雨一轉身,就趁著夜色去了秦大管家那裡,跪在地上向秦大管家說了一個幾乎稱得上是惡毒的計劃。
並且淚如雨下地看著秦大管家道:「若是父親不答應雨兒,雨兒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若隨著如海哥哥一起去了,父親莫要忘了如海哥哥是怎麼死的!」
秦如海和靜雨是同父異母所生,靜雨知道自己身世也不過是最近的事,所以對秦如海根本沒有什麼感情,但此刻,她並不介意表現一齣兄妹情深來。
秦大管家從一開始聽到這個計劃,幾乎毫不猶豫地就想要拒絕,但是後來在聽到秦如海的名字後,果然又改變了主意。
秦大管家雖然惱火王妃沒做到答應給靜雨爭取貴妾的位子,但更恨西涼茉這樣不識趣,拿身份壓人,再加上紫衣客也是為了救西涼茉和司流風,才殺了秦如海的,還是用那種殘忍的手段。
想起自己兒子的慘死,秦大管家就心如刀絞,何況眼下自己唯一的血脈就是靜雨了,若是日後有望打下半壁江山,靜雨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同是王妃的親生女兒,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所以,他眸底掠過一絲惡狠狠的眸光,點頭道:「好,為父自然是答應你的!」
靜雨方才破涕為笑,眉目生光,彷彿幾乎看見了自己穿著一身華服,伺立在司流風身邊的模樣。
一府之中,各人心思,各懷鬼胎,在這夜色濃濃間,陰詭的氣息,慢慢地彌散開來。
而唯一彷彿一無所知的,便是病重在床的司流風了,迷迷糊糊間,他只覺得身邊多了一具柔軟香涼身體,緩解了他高燒的身體帶來的熾熱感,他下意識地便摟住了那具身體,輕呢喃了一聲:「茉兒……。」
靜雨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憤恨,但是終於得償多年所願的興奮還是讓她慢慢地舒緩了心情,伸出柔軟的雙臂顫抖地抱住了司流風,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
邀月閣裡,也同樣有一對人兒抵足而眠。
「怎麼,想著司流風和那丫頭,所以吃醋睡不著?」百里青悅耳卻總帶著滲人陰詭的聲音在西涼茉的耳邊響起,扣住西涼茉纖腰的手緊了緊,有點不滿意她的心不在焉。
「你才吃醋吃得睡不著,我是在想秦大管家如何有這樣大的膽子,連王妃都勾搭上了,他的野心不小呢。」西涼茉懶洋洋地趴在**,有些不舒服地想要掙開他箍著自己細腰的手。
百里青索性使了個巧勁將西涼茉攏到自己身下,像一隻圈佔著自己寵愛的小獸一般的大妖獸,慢條斯理地伸手撥著她的頭髮玩,不時捏捏她露出的雪白肩背:「這天理教十有**是秦大管家成立的,為師看著他的意圖恐怕不是隻當這一教之主這麼簡單,倒是有點而問鼎大寶,逐鹿中原的意思。」
百里青的手勢是極好的,西涼茉被他揉捏得極為舒服地微微眯起眼:「嗯,徒兒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秦大管家雖然看著是有些謀略的,但若說他能用幾十年的功夫建立起來這天理教又似太抬舉他了,師傅何不讓司禮監的探子去查查當初天理教的發源處。」
「怎麼,你懷疑這天理教後頭還有人?」
百里青也似玩兒上癮了,見著西涼茉一副享受的模樣,竟然也頗有成就感,平日別人伺候他,難得他今兒也有一回伺候人的興致,便將那些小太監們伺候他的技巧都使了出來,在西涼茉身上慢悠悠地輕揉慢捏了起來。
「嗯……我是這麼感覺的……師傅,你……唔……嗯嗯……好舒服……不要停……。」西涼茉被捏得筋骨酥麻,一點兒軟麻筋處被捏著了,一下子就忍不住低低地叫了起來。
偏偏百里青就撿她的軟處捏,一會子直捏得她香汗淋漓,身子發麻:「行了,師傅,夠了,不要了……不要……。」
「嗯,真的不要了麼,不要就再叫兩聲來聽聽。」百里青魔魅似的聲音在西涼茉的耳邊輕聲引誘著,不懷好意思地咬上她白玉似的耳垂。
西涼茉直感覺身上一陣酥麻,方才驚覺不對,原本正正常常的說話竟就這麼變味了,自己的那些低吟愈發的聽起來曖昧得緊,不由臉色微紅。
「師傅,咱們是在談正事吧?」西涼茉嘆了一口氣,打算伸手把百里青的臉推開。
今兒他一回來,就奔邀月閣來了,自己想著也打算跟他商量一下今早聽到的訊息,也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所以就沒拒絕今晚他來過夜。
不過這廝,似完全沒有正事放在心上!
「為師是在談正事啊,姦夫**婦的正事!」百里青微微一笑,朦朧的燭光下,眉色生香,膚光如玉。
西涼茉臉色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紅,咬牙低道:「再這樣,以後師傅你就不要來了。」
看著懷裡的小狐狸是真惱了想要走,百里青一手拖住她纖細光潔的腳踝,再次將西涼茉拖回自己懷裡,照舊咬住她的小耳朵輕道:「別惱,愛徒,咱們總得做戲做全套,否則豈非對不住那些來偷窺看戲之人?」
西涼茉一聽,停了抗拒的動作,瞬間警惕起來,微微凝了神,看向窗外:「師傅可有什麼打算?」
既然百里青早已發現有人在窺視,卻沒有動手將那人弄死或者趕跑,那麼必定是他有了計劃。
「那人在屋頂,倒是個內家功夫的高手,想不到天理教倒有這般人才。」百里青貼著西涼茉的耳邊輕喃,順帶漫不經心地挑了她肚兜的衣帶。
西涼茉一門心思在考慮正事,絲毫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只顰眉壓低了聲音:「為何是秦大管家派來的人?平日裡並不見有人來窺伺邀月閣。」
今日她才發現德王妃的秘密,邀月閣就立刻被人監視了,莫非是走漏了風聲?
「為什麼不了結了那人,若是讓咱們的秘密被發現了……。」西涼茉忽然感覺身上一涼,下意識地一把抱住胸前,紅著臉惡狠狠地低罵那妖孽:「你作甚,是嫌棄那人還沒將我看光麼?」
百里青順手將她撲倒,似笑非笑地對著身下少女道:「一會子讓魅一跟過去不就知道那人是來捉姦的,還是別有目的了麼,至於其他,放心,為師會保護你的清白的。」
西涼茉睨著他冷笑:「有師傅在,徒兒還有清白這回事麼!」
百里青挑眉看著她,片刻,有些憂傷地嘆了一聲:「既然徒兒你如此想要毀了為師的清白,為師也只好大義獻身了。」
西涼茉:「……。」
……
正所謂香濃夢笑開嬌靨,眠鬟壓落花。簟紋生玉腕,香汗浸紅紗。
那房內春情融融自看得房上客,眼中含火,心中**,但是偏偏又什麼都看不清,他琢磨了一會子,心中到底暗罵一句:「姦夫**婦。」便騰身趁著夜色飛去,卻沒有想到自己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墜著個幽幽的影子,亦步亦趨如鬼魅一般地伏在他身上。
若是此刻有人看見,恐怕要眼睛一翻,嚇得暈死過去。
等著房上客七拐八彎地進了一個房間,面紗一扯,露出一張頗為斯文的中年書生臉來,赫然就是秦大管家。
正在房間裡繡荷包的靜言嚇了一跳,看清楚來人之後,便迎了上來,有些緊張地道:「大管家,如何,可有把握?」
秦大管家上了暖炕上坐著,喝了靜言奉上的茶,冷笑了一聲:「今日雨兒說的事,我原本還想著有些麻煩,卻想不到竟然得來全不費功夫,什麼賢良淑德的貞敏郡主,也不過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小賤人,竟然連紫衣客那種人也勾搭上了。」
靜言一愣,驚愕地道:「什麼?」
秦大管家哼了一聲,眼裡滿是鄙夷:「原本還想著怎麼給貞敏郡主安一個偷情的物件,誰知我今兒去,卻見著她與那紫衣客在那**。」
靜言一聽,便笑了:「這也怪不得那郡主,她嫁入王府一月,小王爺不是病了,就是因為大夫的交代不能與郡主同房,那是會寂寞的。」
秦大管家見著靜言一副眉眼含春的模樣,忽而想起今晚看見的春光,便心頭癢癢起來,上前一把抱起了靜言往內房去:「小蹄子,後日你且引了那紫衣客到後花園的玲瓏塔去,若是事成了,本大管家重重有賞。」
「大管家要賞賜‘侄女’我什麼,您就不怕王妃打翻了醋罈子?」靜言媚笑著,手指在大管家胸膛上畫圈圈。
大管家不屑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芒:「那跋扈的老婦,遲早有一日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下堂婦!」
「那靜言能當大管家的王妃麼?」
「自然,自然……。」
大管家踢上門,順帶掩去了一室春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門外,融進夜色裡。
……
第二日一早,晨光初現,細細的小雪下了一夜,冷風瀟瀟,不知何處而來的一縷冷風讓司流風忽然一個激靈,瞬間醒來。
他剛一動,陡然發現自己被窩裡多了一個不著寸縷的美嬌娘,細看去竟是母親身邊的大丫頭靜雨,立刻嚇了一跳,正要發怒,卻見西涼茉領著兩個面生的丫頭不知何時進來的,正對著他淡淡地道:「小王爺,恭喜新得美嬌娘,今後靜雨就是您身邊的通房丫頭了。」
司流風大愕,伸手就抓住想要離開的西涼茉,面露困惑:「茉兒,這是怎麼回事?」
他理了理頭緒,卻發現這些日子他的病情總是時好時壞,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病**,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西涼茉眼底彷彿帶著淡淡輕愁,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靜雨是母妃給小王爺安排的通房,妾身身子弱不能伺候小王爺的時候,就由靜雨來伺候您就是了,等著靜雨有了孩子,再給她提姨娘。」
說罷,她也不去看司流風錯愕的樣子,只對著靜雨冷淡地道:「這兩個丫頭,是母妃給你安排的,以後她們就跟著伺候你了。」
一大早,德王妃就將她傳了過來,讓她帶著這兩個丫頭去給靜雨,無非就是想要她親口承認靜雨的地位。
「謝少王妃。」靜雨拿被子掩住了身子,彷彿極為羞澀地道,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地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肩頭出來,刺激著所有人的眼睛。
「茉兒……。」司流風想要說什麼,但西涼茉擺擺手,連理會都懶得理會他們了,只轉身領著自己的丫頭去了。
司流風立刻想要下床,穿衣衫,卻被靜雨一把抱住了腰身:「小王爺,李聖手說了,這些時日你病勢不適移動,您快快躺下。」
司流風心頭焦灼,眼前滿是西涼茉冷淡的樣子,看著靜雨的時候就不免多了幾分鄙夷,他冷聲斥道:「你還不放手!」
靜雨看著心上人為其他女人焦灼的模樣,不由心如刀絞,淚水便從眼睛裡滾下來了:「小王爺,妾身知道妾身卑微,可是妾身與您自小一塊青梅竹馬的長大,妾身自幼就傾心小王爺,如今妾身不敢與少王妃比肩,所以心甘情願伺候小王爺,什麼也不求。」
司流風看著靜雨哭得梨花帶雨,不由手上的動作一頓,到底他與靜雨也有多年相識的情分,再聽著靜雨那樣深情傾慕之話,也不由心中微動。
見司流風似有猶豫的模樣,靜雨更是嬌聲可憐:「小王爺,您就是不憐惜靜雨,也要顧慮自己的身子呀。」
說罷她似要起來拉住司流風,卻不小心手一滑,落了被單,便將春光現了出來,司流風立刻紅了俊臉,想要別開頭起身,但靜雨一急,什麼都不顧地抱住了司流風:「小王爺……。」
……
司流風,到底還是沒有追了出去。
這樣的結果,讓德王妃和秦大管家等人都滿意地點了點頭,也鬆了口氣。
——小肥鳥的分界線——
「少王妃,這邊請。」司含玉身邊的丫頭靜香笑著為西涼茉開啟了玲瓏塔門。
西涼茉看著那玲瓏塔,九層高的塔,是當年老德王爺在西北邊境打仗的時候,擔心先王妃思念他,便請了聖旨,下令工匠特意為先王妃建造的,面朝西北,並且以先王妃的名字命名,若是先王妃思念他,便可登塔朝西而望,以寄相思之情。
曾經成就了一段上京中美麗情深的佳話,只是如今老德王爺和先王妃都已經逝世,只空留一座寶塔任人唏噓。
「含玉郡主真的在塔頂等著本少王妃麼?」西涼茉看著靜香,淡淡地道。
她的目光平靜又冷漠,彷彿像一束冰冷的光射進靜香的心裡,讓靜香覺得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畏懼。
靜香立刻低頭恭敬地道:「是,含玉郡主正在上面等您呢。」
聲音裡卻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顫抖。
西涼茉看著她,微挑了一下眉,沒有說什麼,提著裙子,進了寶塔,靜香立刻跟在她的身後。
寶塔一層一層地往上盤旋,不知為何有一種極為窒悶的寂靜彌散在兩人之間,讓靜香有一種腿軟的感覺。
忽然空氣裡傳來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空氣的窒悶。
西涼茉和靜香齊齊抬頭望去,只見著一道人影從高空中頭朝下地墜落下來,那一身精美的衣衫彷彿鳥兒折斷的羽翼,在空中散開成一片美麗淒涼的陰影。
而她們正巧抬頭的一瞬間,看見了那墜樓之人的臉,那張美麗而驚恐的面容正是——司含玉。
下一秒,人體墜地,骨骼碎裂的悶響聲傳開了來。
------題外話------
不忍,不忍,茉莉從來不忍,下一章解決掉某些討厭的人~放心大管傢什麼的都是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