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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東方不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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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東方不敗

「你……你……你說什麼!」西涼仙被兩個赫赫沙匪架著,不敢置信地捂住腫脹的臉。舒榒駑襻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僵硬地轉過臉看向一邊站著的百里青,但目光剛剛觸及他那陰霾幽冷彷彿能吸食人心的目光,立刻彷彿不堪忍受地別開頭看向西涼茉,咬牙:「你……父親房中機密失竊,哥哥因此受罰的事也是你做的?」

西涼茉挑起她的下巴,湊近她的臉,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一字一頓吐氣如蘭地道:「沒錯,你們母女在這大半年裡所有遭受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除了你們,包括父親書房機密的失竊也是我做的,是我把訊息給了千歲爺,栽贓在咱們的大哥身上,讓他失去了父親與下屬們的信任,也因此父親準備了數年與司禮監抗衡的計劃付諸東流,將西涼本家斬草除根,男兒死絕……。」

她頓了頓,彷彿在思索什麼:「讓我想想我還做了什麼壞事,嗯,不好意思,好像有點兒多,我這一會子還想不起來,不如讓我告訴二妹妹,未來我打算還做什麼吧……。」

西涼茉看著西涼仙眼底那抹驚恐,輕笑著婉婉而道:「四妹妹雖然沒什麼大腦,但是卻也因此對我沒什麼太大的威脅,若她就此安分,興許我就讓她這麼苟延殘喘下去,聽說西城的屠戶人家缺了個看屋子的婆娘,不若將她嫁過去,日日看著她在那高傲的自尊和卑賤的日子裡掙扎也不錯;至於父親,他還對我有用,自然要日日上演父慈女孝來,你且放心;倒是咱們那位大哥,我看著他好像對我的感覺很微妙呢,你說,若他願意做我的裙下之臣,為我所用,倒也不錯,你說是不是,二妹妹?」

她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純情少女,西涼靖看她的目光裡的奇異光芒,她自然是盡收眼底,心中有數,所以,每一次與他交手,她都刻意地展現出自己的特別來。

或者溫婉,或者嬌弱,或者狠毒,不同的特質混合而成的芬芳毒酒,最合適用來迷惑男人了,哪怕那個男人是她血緣上的兄長。

西涼仙看著面前溫婉微笑的少女,一陣陣地寒意不斷地侵襲上她的身子,厭惡、憎惡與無邊無際的恐懼狠狠地抓住了西涼仙的心,她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面前的人一般,她眼底第一次湧現了一種叫做後悔的情緒。

不該的,母親她不該留下西涼茉這個丫頭,一開始就該掐死她!

西涼仙忽然猛地抬頭看向一邊的百里青,尖利地喊:「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若是小王爺和父親都知道了你們勾結在一起,沒有人會放過你的,西涼茉!」

西涼茉看著她,忽然轉臉對百里青露出個嫵媚柔婉的的笑來:「千歲爺,您說咱們是什麼關係呢?」

百里青挑了一下眉,額角上的胭脂愈發地顯得他容姿妖詭,他伸手慢慢地以一種滿是曖昧和佔有慾的姿態撫摸上了西涼茉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挑起西涼茉尖巧的下巴,低頭在她灩漣的豐潤粉唇上充滿**意味地舔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西涼茉輕笑,隨後看向西涼仙:「你說我和千歲爺是什麼關係?」

西涼仙瞬間漲紅了臉,有些痴痴怔怔地看著百里青,她是第一次敢這麼看這個傳中的人人畏懼的九千歲,民間傳說都說他生吃孩兒腦,以人血肉為食,才維持那種絕美到恐怖的容貌與絕世武功。

卻沒有想到……

他會在低頭看著人的那一刻,也會有這樣讓人血脈膨張而柔情的那一瞬間。

再想起他手上所代表的權勢,在這一刻,嫉妒與怨毒都湧上了西涼仙的心。

她忽然抬起頭,對百里青努力地露出個嫵媚又討好的笑:「九千歲殿下,您若是能幫小女這一次,救了小女一命,不管你要小女做什麼,小女都願意,西涼茉可以給您的,我也可以給您!」

西涼茉看著她眼底那種絕望的神色,再聽著她的話,不由忍不住掩唇而笑,看向一邊的百里青。

百里青倒是沒想到西涼仙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不放棄這樣絕地自救,再瞥著一邊的西涼茉笑得跟只看好戲的狐狸,一副——爺,要不要咱們姐妹效仿娥皇女英,飛燕合德共同伺候您?

他的心裡就癢癢的,想把這個壞丫頭抓來好好地磋磨。

百里青看著西涼仙,露出個魅惑的笑容來:「哦,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麼?」

百里青的容貌本來就是連看慣了自己屬下偶然都會移不開視線的,何況是他刻意勾引的時候。

西涼仙眼底閃過一絲痴迷的光來,連連點頭:「是!」

百里青那笑瞬間就變得惡毒起來,懶洋洋地笑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就乖乖滴去當你的祭品,若是本座高興,就不拿你的肉軀餵狗,拿來喂禿鷲就好了。」

西涼仙聞言,瞬間彷彿從雪山之頂被打落深淵,渾身顫抖起來,看向西涼茉和百里青憤怒地顫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被這個賤人迷惑,她……她不是人……這麼狠毒,這麼無恥!」

西涼茉竟然連父親都出賣,都哥哥都勾引!

可是德小王爺、九千歲、連陛下都對這個無恥又可怕的女子另眼相看?

「你答對了,我本來就不是人啊。」西涼茉笑了,笑的恣意又放肆,嫵媚又惡劣,沙漠的風驀地捲起她不曾挽起的烏黑長髮,髮絲在風中狂亂的飛舞,身上寬大的黑色衣袍瞬間灌滿了風,在她身後翻飛成一雙巨大黑色的羽翼。

她本來就是異世返生的惡鬼,本不想再作惡多端,奈何世間總有人嫌日子太過太平,她也只好讓她們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惡與毒!

赫赫的沙匪們從來沒有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感受到這樣散發著黑暗與森然又妖嬈的氣息,與她那張溫婉清美的面容形成一種異常鮮明又詭譎的對比。

就像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一樣,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阿克蘭的主人的容貌,但是並非所有赫赫人都像哈桑一樣粗線條的,這些常年在危險邊緣遊走的悍匪們對危險生物的嗅覺比尋常人要高得多了,他們此刻只覺得百里青那種美麗到恐怖的容貌根本就不是世間該有的。

那是恐怖的妖魔才會有的**人心的不詳的美麗!

所以他們迅速地,畏懼地低下了頭,下意識地想要離開這一對不詳的男女遠點。

他們拽著西涼仙,想要帶走她,所以蘇哈便恭敬地躬身上前對西涼茉道:「尊敬的亡靈之女,我們即將將赫赫的大妃獻祭給死之大王,請您將我們的敬意與畏懼傳達給死之大王!」

西涼茉微笑點頭:「嗯,蘇哈祭司,請。」

得了西涼茉的應允,赫赫諸人都瞬間放鬆了下來一般,立刻拖著西涼仙往另外一個帳篷裡拖。

西涼仙拼命地掙扎著,驚恐萬分與涕淚橫流地試圖伸手去拉西涼茉的手:「大姐姐,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做牛做馬,求你救我!」

再高傲的女子在生死之前,也一樣放棄了自尊而畏懼如斯,何況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上次那種恐怖的經歷。

西涼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笑著慢慢地一根根地掰開了她扣住自己手臂緊緊的手指:「二妹妹,你這樣子,我真不習慣,不若我等著你在陰曹地府找我報仇如何?」

西涼仙手指劇痛,慘叫一聲,落下淚來,原來西涼茉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指給地掰斷了。

「還有,我也不喜歡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碰我這個卑鄙小人,不但髒了你的手,也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西涼茉笑著用拍了拍被西涼仙摸過的衣袖:「就這樣罷,二妹妹一路好走。」

西涼仙被那些赫赫沙匪一路**笑著拖走,淚水朦朧間絕望地對西涼茉嘶鳴,形容宛如厲鬼:「西涼茉,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化成厲鬼也會來取走你的信命,將你千刀萬剮!」

不一會,她就被拖進了帳篷。

不一會帳篷裡就飄來西涼仙慘烈的哀嚎聲和男人們的**笑,對待一個即將成為餐盤上的美肉的羔羊,這些粗暴的沙匪們只會越發的殘虐地折磨她。

西涼茉在帳篷前站了一會,冷漠地轉身離開,對著身後的百里青淡淡地道:「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是不是?」

百里青跟著她,淡淡地道:「否則怎麼會有最毒婦人這句話呢?」

西涼茉走到了清澈的泉水邊,看著一片純淨的美景,微笑:「是啊,最毒婦人心,大長公主如此,西涼仙如此,韓氏如此,我也如此,這天下間所有與權力有染的女子都是如此。」

只是端看,誰是失敗者,誰是勝利者而已。

西涼仙敗就敗在她權不如大長公主,卑鄙不如她西涼茉而已。

「能有這樣勇氣出賣父兄,投靠本座的人,這世間大約也只有你了。」百里青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似笑非笑地用手指掠過她的臉頰。

西涼茉眯起眼瞅他,氣定神閒地道:「哦,那麼師傅就不怕有一日會被我出賣麼?」

百里低笑,吻了下她的唇,在她唇間低語:「為師等著你出賣,你。」

她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她還有心,他卻沒有。

西涼茉忽然很想問:「那你呢,師傅,你的心去了哪裡?」

但她始終沒有問出口,只是靜靜地仰頭承受他溫柔又輕佻的吻。

斜落得夕陽將她和他的身影拖長成一段繾綣纏綿的影子。

只有清新的水汽與沙漠的乾燥的風拂面而來,將那一段繾綣風乾成彼此記憶的剪影。

——老子是小**的分界線——

洛陽二月雪,覆做牡丹被。

正月十五,大雪初停,正是鬧元宵的好日子,整個洛陽城都異常熱鬧,大紅描金的燈籠在各條街道上掛了一溜,人來人往,遊人如織。

而今夜最熱鬧的不是飛龍走獅,而是那香雲坊邊搭建而起的擂臺。

這擂臺邊熱鬧非凡,不少洛陽人家扶老攜幼地來到這擂臺附近看熱鬧,擂臺附近早早地安置了許多小木頭扎子,讓觀戰的人休息。

這三年一度的簪花奪魁決賽已經變成了洛陽全程盛世,甚至洛陽太守也破了在朝官員不與江湖人來往的慣例,穿著便服應邀與民同樂一般地坐在了主辦者搭起的觀戰臺上。

這一次,洛陽太守是以非官方的身份來觀戰,所以不論這裡會聚了多少朝廷的欽命要犯,他都不能動手抓捕,否則就是壞了規矩,被黑白道武林人士都鄙視和找麻煩,那樣,他這個太守也做不了多久了。

首先是花魁奪魁大賽,香雲坊和邀月閣的兩位花魁都比到了最後。

進入最後決賽的兩位花魁各有千秋,邀月閣的花魁嫵月是容貌極豔的,在這洛河畫舫間早就聞名遐邇,由於她過去出身世家小姐,全家都因為被問罪謫貶,她則被迫投入了青樓,所以琴棋書畫都極為精湛,是大多數人心中的準花魁。

但香雲坊的花魁風念兒卻是個清倌,據說這是她第一次出道,就是為了奪個花魁,將**賣個好價錢。

她在臉頰上描繪了極為妍麗的蝶,胭脂豔麗卻不顯得她俗氣,只越發顯得她風流靈巧、俏麗逼人,宛如花間精靈,琴棋書畫雖然略微輸給那嫵月,但腰肢纖細而且極軟,幾乎如蛇一樣無骨,跳起舞來美不勝收。

也得了許多人的支援。

如今比試正到了最後的關頭。

嫵月一曲清歌伴隨著她揮筆而成的一幅巨大的水墨牡丹畫,她走到畫前的那一刻,彷彿整張黑白的牡丹圖都瞬間活色生香起來,讓極為善於品畫的洛陽太守大批讚不絕口,只道是畫美人更美,眾人歡呼聲陣陣,讓嫵月臉上露出了極為美麗又驕傲的笑容。

而輪到了風念兒出場,只聽見有幾聲幽幽琵琶聲,不斷地似點點水滴落在溪水上,極為動聽,卻不見擂臺上有人,眾人正是交頭接耳見,忽然間伴隨著激越的鼓點聲,一名紅衣少女駕著一匹神駿非常的雪白大馬馳入場內,白馬紅衣烏髮,豔色非常,仿若一團美麗燦爛的火焰,那少女駕馬疾馳,驚得四周的人們都目瞪口呆,膽小的都趕緊從席上躲開。

那少女騎術了得,以極快的速度奔入場內後,一拉馬頭,那馬立刻猛地抬起四蹄,一聲嘶鳴,竟然穩穩站住,一眾在旁邊觀戰的武林人士們都忍不住齊齊發出一聲喝彩:「好!」

待那紅衣騎裝少女穩定坐騎後,眾人這才發現那馬上少女就是香雲坊的花魁風念兒。

想不到這個俏麗可人,風流嫵媚的小花魁居然有這樣一手好騎術,讓眾人都極為讚歎,卻也疑問,這風念兒莫非就要以此來打敗嫵月,那也未免太簡單了。

而風念兒對著席上的眾人露齒一笑,眉梢眼角上的那暈染出的珍貴薔薇,讓她看起來嬌豔非常,嫵媚靈巧地如花間精靈,讓一旁的人不由心神一晃。

此刻悠長的笛聲伴著鼓點再次響起,那嫵月身子輕巧一拔,就從馬上一躍落在了不知何時放在擂臺上的大鼓上,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雙極長的紅綢,伴著那笛聲,她在那大鼓之上竟然翩翩起舞。

一揚一躍,柔軟紅綢在空中飛舞,竟然揚起數丈之高,她旋轉著嬌軀,軟若無骨,但舞出的紅綢輕軟外,卻帶著與嬌柔不同的銳氣,剛柔並濟,卻似在舞著一套劍法一般。

她每一次足尖輕點都剛好落在鼓面之上,彷彿不需要任何依仗一般在空中舞出耀目的姿態,這時香雲坊上有人居高撒下了片片有紛飛的薔薇花瓣,隨著紅綢飛揚,琵琶聲起時,她時而飄然若薔薇花仙,時而仿若在戰陣中破敵千里的豔麗血劍,奪魂攝魄。

而最為奇異的是,在舞中她用紅色的寬綢繞著自己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紅幕,當紅幕散開時,她身上的紅衣竟然變成了綠衣,連她臉上的薔薇也變成了綠牡丹。

第二次,她身上的綠衣變成了藍衣,臉上的綠牡丹也成了美麗的藍色蝴蝶蘭。

第三次,風念兒的藍衣則變成了黃衣,臉上的蝴蝶蘭則成了一朵朵的梅。

如此奇異又華麗的舞蹈,將兩種氣質糅合在一起,成為一隻驚豔非常,迷醉眾人的舞。

一曲終了,伴隨著香雲坊上飄灑的梅花花瓣,整個擂臺上飄散開了奇異的梅花香氣,所有人都痴痴迷迷地看著舞臺上的那風念兒,幾乎以為那少女化作千片梅花花瓣向他們飛來。

眾人都看不到的香雲坊之上,一道穿著白色兜帽的白影正靜靜地看著場上的比試。

看到底下民眾歡聲雷動,無數人將自己手上的梅花拋向了臺上的風念兒,他卻不由微微地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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