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茉摸著手裡的鞭子,似笑非笑地道:「是啊,我就是對皇后娘娘的人出手了,怎麼樣,你不也一樣對我出手麼?」南宮姑姑從少年時代就跟著皇后,那麼多年來一直都叱詫後宮,幾乎是宮裡除了尚宮之外官階最高的女官,就算是外頭的王妃、夫人們哪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舒榒駑襻
這般被打,肌膚上傳來的痛更讓她感覺到羞辱。
南宮姑姑捂住臉,從地上爬起來,森冷地睨著西涼茉:「貞敏郡主,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麼,皇后娘娘不想撕破兩家臉面才這樣處置你,若是你聰明點便就罷了,竟然這樣與皇后娘娘作對,大逆不道,是想要被誅九族麼?」
西涼茉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道:「是麼,這麼說本郡主還要感謝皇后娘娘的仁慈了,沒有直接下令處置我?」
南宮姑姑傲然地道:「那是自然。」
「可惜本郡主一向不是那種識趣的人,不若咱們到陛下面前去對峙一番如何?」西涼茉淡漠地道。
這位南宮姑姑真當她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會被‘皇后’二字就嚇壞的少女麼?
若是這種事能當著皇帝的面公開處置,皇后又怎麼會拐彎抹角通過太平大長公主的手來處置她?
西涼茉看向太平大長公主,微笑道:「公主殿下,不知您是否願意為貞敏做個見證,今日您將我擄到這裡來,全然是因為皇后娘娘的命令。」
太平大長公主淡漠地瞥了南宮姑姑一眼,隨後道:「那是自然的。」
西涼茉的話讓南宮姑姑臉色瞬間一變,隨後太平大長公主的話更是讓她不可置信地猛然抬頭看向大長公主:「公主殿下,您胡說什麼,分明是……。」
話音未落,太平大長公主立刻惡狠狠地揚起手中的鞭子就朝著南宮姑姑劈頭蓋臉一頓打:「你這賤婢,胡謅些什麼,竟然敢對本公主這麼說話!」
南宮姑姑沒有想到大長公主說打她就打她,立刻被抽得滿地打滾,慘叫不止:「啊……啊……!」
太平大長公主打了好一會,方才覺得累了,她陰沉地盯著在地上顫抖不止的南宮姑姑道:「怎麼,你還想說是本公主主使這件事的麼?」
南宮姑姑淚水漣漣地咬著牙,只覺得渾身痛不可擋。
雖然皇后娘娘是透露了一些太子殿下似乎對貞敏郡主特別關愛的訊息,但明明就是大長公主決定將貞敏郡主抓到這裡來,說要讓貞敏郡主永遠不能勾引太子殿下的!
看著南宮姑姑一臉倔強不說話的模樣,太平大長公主大怒,不管到底是不是她決定要綁走貞敏,但是既然自己已經這麼說了,南宮姑姑竟然如此不識趣,當著貞敏的面子讓她下不來臺,怎麼不讓她生氣呢!
「公主殿下,不管怎麼樣,貞敏郡主勾引太子殿下本來就是事實,是殿下身邊的幕僚都看到的,您就這麼放過她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麼?」南宮姑姑捂住臉,痛苦地爬起來對著太平大戰公主顫聲道。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長公主會忽然倒戈相向,她明明就是很憎惡一切敢與太子殿下有牽扯的女人的麼?
太平大長公主既然已經認定了西涼茉是知己,便完全推翻了之前的認知,即使南宮姑姑說的是實話,在她眼底都是不可容忍的觸碰自己逆鱗的行為,所以她不但沒有因為南宮姑姑的話回心轉意,反而怒道:「你才是賤人,來人,給本宮將這忤逆的賤婢處置了!」
西涼茉看著太平大長公主惱羞成怒的模樣,心中不由暗自好笑,這位公主殿下真的很自負和驕縱,只要你得了她的心意,就能處處護著你,當然也可以像對南宮姑姑這樣,瞬間翻臉不認人,甚至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
「公主殿下,您不可以……!」南宮姑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著目露冰冷兇光的太平大長公主,忽然渾身發寒。
太平大長公主竟然是真的要殺了她!
「公主殿下別生氣,為了這起子挑撥離間的小人氣壞了身子,豈非很不值得,像這樣的人就交給貞敏來處置就好了。」西涼茉微微一笑,伸手撫在太平大長公主的手上。
隨後南宮姑姑就看見從來都冷酷異常,隨心所欲的太平大長公主竟然瞬間被西涼茉安撫了怒氣,只見公主對著西涼茉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就交給貞敏處置,你且處置快些,我還有些問題要問你。」
南宮姑姑錯愕地睜大了眼,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西涼茉,這個貞敏郡主到底給太平大長公主灌下了什麼樣的迷藥,竟然能讓太平大長公主這樣對她言聽計從,甚至態度親和。
看著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就離開的太平大長公主,南宮姑姑立刻爬起來試圖喚住對方。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但直到房門被人‘呯’地關上,南宮姑姑也沒有等來太平大長公主回頭。
西涼茉似笑非笑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南宮姑姑,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如此狼狽和不明智呢?」她頓了頓,轉到南宮姑姑的面前,用皮鞭挑起南宮姑姑那張原本秀雅,如今血跡斑斑的臉:「還是本郡主看起來比公主殿下更讓你害怕?」
「呸,誰害怕你,西涼茉,你最好放明白一點,我是皇后娘娘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南宮姑姑還是不相信西涼茉會敢真的要她的性命,便冷嗤一聲,顫抖著身子靠在牆壁上,恨恨地瞪著西涼茉。
都是這個賤丫頭,否則自己也不會從皇后娘娘身邊的一等女官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西涼茉看著南宮姑姑,忽然一笑:「誰說是我動了皇后娘娘身邊的一等女官呢,只是姑姑你雖然半老徐娘,但姿色猶存,所以回宮路上不幸遭遇江湖採花大盜,以至於香消玉碎,清白被毀,最後被五成兵馬司的人發現你不著寸縷地躺在了朱雀大門下……。」
看著南宮姑姑漸漸慘白的臉色,西涼茉又繼續道:「想必這樣‘女官容姿仍猶在,寂寞春閨三十栽,卻遇大盜慘遭**’的戲碼一定沒多久就會流傳便京城的大街小巷,姑姑,你也算是名揚京城了。」
一番話說得南宮姑姑臉色悽然,抖如秋日風中落葉,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指著西涼茉:「你……你好狠毒!」
西涼茉一邊玩弄著自己手裡的皮鞭,一邊冷酷地嗤笑道:「是啊,不過都是向皇后娘娘和姑姑你學的而已,難道皇后娘娘在慫恿公主殿下把我抓到這裡來處置的時候,沒有想到我也可能會遇到那樣的下場麼,或者說這樣的下場不就是你們為我準備的麼?」
「你……。」南宮姑姑瞬間詞窮,沒錯,皇后娘娘是知道太平大長公主的手段的,所以才故意將這個訊息透露給大長公主,甚至讓陳元當著公主殿下的面將當時太子爺為了幫助貞敏郡主而打傷小王爺的那種情況描述出來,甚至還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太子爺對貞敏郡主的眷戀模樣,以刺激大長公主的怒氣。
一來免掉了自己動手會引起的懷疑和後續不必要的麻煩,二來也能讓皇后娘娘出一口埋在心中許久的惡氣。
自然是希望貞敏郡主死得越悲慘越好。
西涼茉看著南宮姑姑的模樣,不由輕笑起來:「南宮姑姑,你說說看,既然你們都不打算對我容情,我又為何要對你們容情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是我做人的原則。」
說罷,她忽然起身喚人:「來人,進來好好地伺候這一位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