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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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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再嫁

柔軟豐潤的唇忽然貼了上來,溫熱的酒液便渡進了他的唇中。舒榒駑襻

酒液很醇,也很烈,是純正的高粱酒與北行地所特產的單季谷所釀,配以夜薔薇鮮豔的花汁,卻平白添了三分**。

味道在舌尖彈跳,像一把雪亮的名劍,瞬間穿透最豔麗的花蕊,有柔軟濃豔鮮紅的汁液順著鋒利堅硬的劍身緩緩流淌而下。

柔軟芳馥又或者冰冷僵硬都在這一口酒裡緩緩融化成靡麗的霧氣,在彼此的鼻息間交纏蒸騰。

他的人很豔很冷很毒,如地獄深處的綻放的惡之花。

但是他線條精緻而鋒利薄唇雖然很涼,卻很柔軟。

細膩的口腔與冰冷的舌尖都柔軟得像果子凍,讓她忍不住想要——吃掉。

唔,為何以前從不曾發現呢?

彷彿過了許久,也彷彿不過一瞬之間。

西涼茉梭然抬起頭,喘息著,面色如緋。

她輕喘了一下,低頭看著頭擱在自己腿上的百里青,一本正經地問:「師傅,酒好喝麼?」

百里青還是那副淡然無波的模樣,只是眸光有點奇異的幽沉,深不見底:「滋味還不錯。」

「還不錯而已?徒兒以為你會喜歡。」西涼茉挑了下眉。

好吧,她覺得自個是越來越厚臉皮了,不過這種佔據主動和上風的感覺,真是太他大爺的不錯了。

——欺負人的感覺真好。

「你想說什麼?」百里青慵懶地撥了一下方才被她弄散的髮髻,順帶拆了頭上的白玉長釵,三千青絲蜿蜒如瀑,淌落白玉池中,越發襯托得他膚光如玉,眉目如畫,只是語氣冷漠而涼薄。

讓西涼茉心中有些不爽,但她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一下子,倒是不知自己要說些什麼了。

甚至在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做。

也許是一直不明白那日他為何忽然開始變得對她那麼冷淡。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她對於這種‘冷淡’是求之不得的。

但現在,她沒心思深究。

西涼茉是驕傲的,哪怕她看起來隨時可以換張面孔對著自己敵人柔婉微笑,曲意承歡。

那不過是為了遮擋笑顏如花下隱藏著的森冷刀光。

現在看著百里青這般冷淡模樣,西涼茉那點子初見到他回來的熱情也一下子像被冷水潑了,瞬間熄滅了下去。

許是賭氣,許是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東西。

西涼茉垂下眸子,半挑釁地道:「沒什麼,只是想試試師傅經常對徒兒做的事罷了。」

百里青看著面前的少女,淡藍素麻的低等內侍常服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子,細緻溫婉的面容半隱在陰影中,目光冷淡而隱含著挑釁,有一起奇異而矛盾的味道。

「你真是一個讓人一點都沒辦法喜歡的丫頭,長得醜就罷了,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百里青忽然冷漠地彎起唇角,嘲弄地道。

西涼茉卻從他的毒舌話語裡聽出了一些語帶雙關的東西來。

「還不是都承蒙師傅的教導,能當狗師傅的不也是狗麼,彼此,彼此!」西涼茉笑得甜蜜又惡毒。

兩人間氣氛詭譎,目光相交之處,冷芒四濺。

「滾!」百里青忽然冷漠地道。

聞言,西涼茉大惱,冷笑一聲,滾就滾!

她梭然起身:「師傅,徒兒尚有要事,先行一步,您且不要泡太久了,要不泡成浮屍,可就有損你完美的形象。」

說罷轉身就走。

但沒走出兩步,忽然腳踝被一隻冰冷修長的手握住,西涼茉的身形一晃,猛地被人向後一拖。

「噗通!」

重物落水之聲響起,一片水花四濺。

西涼茉不防間陡然嗆了幾口水,一隻大手又揪住她胸前的衣襟一扯,把她扯出了水面。

西涼茉被百里青一把按在白玉臺上,他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將她圈禁在自己雙臂、胸膛和白玉池子間,冷睨著她。

西涼茉一邊咳嗽,一邊不忘挑眉看著他輕笑:「咳咳……怎麼了這是,不是你讓我滾的麼,惱羞成怒了?」

「本座問你,方才那是什麼意思?」百里青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抬,眼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唇對著唇,近得聽的見彼此的呼吸。

都是聰明人,西涼茉知道他在問什麼,她邊咳邊道:「沒什麼意思。」

百里青睨著懷裡倔強的小丫頭,忽然幽冷地道:「不是意外了麼?」

西涼茉粉臉微紅,嘴上仍舊還是冷嗤:「不是!」

「那就是,你在挑釁為師了?」百里青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目光陰沉如地獄鬼魅。

上次扯著他最愛惜的頭髮,害他摔了一跤的事,他還沒跟她算賬!

西涼茉梭地地一下從微紅變成漲紅,隨後尖叫:「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以為你是處子麼,碰不得!」

做出那種冷若冰霜要死的樣子給誰看!

說罷她四肢一癱,白眼一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連著幹了兩次去輕薄面前大妖怪的驚世駭俗的事來,反正她幹都幹了,怎麼樣?

百里青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到的話,瞅著身下那丫頭的模樣,氣得自己那副黑心肝都直顫。

「看樣子是座太慣著你了,把你這小賤人都慣出野性子來了是麼!」

西涼茉瞅著面前居高臨下的冰山美人,皮笑肉不笑地嘿嘿兩聲:「沒法子,師傅是大賤人,徒兒也只能學著當個小賤人了。」

看著面前那千年老妖的目光越發陰沉,渾身氣勢陰怖逼人的模樣,西涼茉不由自主地縮縮身子,知道自己該閉嘴,但是她依舊忍不住嘴賤,

「你這欺師滅祖的東西!」百里青陰沉磨牙的聲音在西涼茉的頭上響起。

隨後西涼茉便覺得下顎被人一抬,對方冰冷的唇粗暴地吮了上來。

不知他什麼時候也拿了那胭脂酒,含在口中就這麼覆下來,與她小口含著灌給他不同,他的唇間的酒滿滿的。

熾烈又濃郁,嗆人的香氣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技巧地壓住她的舌尖,又將她的手腕牢牢壓在身後,迫使西涼茉無法抗拒,不得不大口地吞嚥下他灌下的烈酒。

一口又一口,有紅豔的酒液順著西涼茉的唇間淌落,一路順著她雪白的頸項蜿蜒到溫熱的泉水中,他甚至還在她口中曖昧地舔弄著她細膩的口腔,噬咬她柔軟的舌尖。

西涼茉何曾喝過那麼多烈酒,只覺得胸腹間一陣灼熱,燒得慌。

她好容易鬆了手出來,百里青正冷眼一眯等著她推開自己,再好生教訓這不聽話的玩意兒,卻不想她伸出纖手卻忽然攬住他的頸項,竟似將他按向她。

百里青微微一愣,便是這楞神間,情勢逆轉,西涼茉忽然一翻身,將他按在身下,騎在他身上,抬起頭來舔了一下被咬得紅腫的唇,看著百里青涼薄地反問:「師傅,你想聽我說什麼?」

為何要把這個問題給她?

為何不是他來告訴她,他想聽見什麼?

百里青看著身上的少女,烏髮早已散落在肩上,原本就粉潤可人的唇如今被吻得更顯紅腫嬌豔,身上男子袍服的衣襟半散,神之間卻有五分異樣的大膽妖嬈。

竟然敢壓著他啊……

百里青危險地眯起眸子,他的長指撫過她的臉頰,唇角微微勾:「丫頭,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西涼茉低頭,看著他:「不可以麼?」

百里青沒有回答,只是魅眸微垂,譏諷地輕嗤:「不可以!」

話音之尾,消失在她的唇間。

百里青眸中先是微微一愕,隨後便漸漸化成一片靜水深流,深淺難測,

西涼茉咬了下他的薄唇,像是已經醉了的模樣,輕佻地眯起水樣的眸子:「師傅,你為什麼躲著我?」

百里青看著身上這朵嬌豔的花兒,忽然伸手抱著她纖細的腰肢,慢慢地沉入水裡,輕柔而明暗不定的光線在水中折射成另外一個奇異的世界,飄蕩的衣衫浮動如魚尾水藻,慢慢在彼此身上交纏浮動,彷彿只剩下他和身上這朵越發放肆的小花。

感受著彼此肌膚相觸涼薄又微溫。

佛曰,不能說,不必說。

有些東西,一說就是錯。

……

長平宮

「哈秋……嘔!」西涼茉坐在軟塌上裹著薄被子,打了個大噴嚏,一陣頭昏眼花,鼻尖發疼,隱約想作嘔。

太平大長公主厭惡地趕緊閃一邊坐下,順手扔給她一塊錦帕:「擦擦鼻子,你看看你那樣!」

西涼茉接過帕子,擦擦鼻子,方才覺得舒服點。

白嬤嬤看著西涼茉的模樣,心疼地遞給她一塊熱手巾:「大小姐,快敷敷,可別太用力,鼻子擦紅了,女孩子破了相就不好了。」

西涼茉點點頭,拿熱毛巾敷在臉上,每個毛孔彷彿都張開了,熱氣浸潤進皮膚裡,她方才覺得好受些,發出舒服的聲音:「還是熱水敷一敷,舒服多了。」

果然還是不該和那千年老妖在水裡廝纏太久,折騰了一個時辰,居然感染了風寒。

白嬤嬤一聽,立刻道:「我去給小姐燒些姜水來。」

說罷,她即刻拿著盆出去了,白玉瞅著便也跟了上去:「嬤嬤,我去幫你。」

白嬤嬤點點頭。

房裡只剩下太平大長公主和西涼茉了,大長公主忽然又不避嫌地湊過來輕笑:「怎麼著這是,昨兒小別勝新婚,折騰狠了,好歹蓋這些被子,春末夏初的天冷著呢。」

西涼茉原本正捧著熱茶在喝,聞言,立刻手上一頓,面不改色地道:「公主殿下,你在說什麼?」

太平大長公主也為自己倒了被熱茶,毫不客氣地道:「行了,你這丫頭還跟我裝,那些嬤嬤和丫頭們沒嫁人不知道,你當我是沒看見你脖子上那些紅痕,總不是被螞蟻咬的吧,話說這太監竟然也這麼‘弓馬嫻熟’,九千歲還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等著本宮也選幾個漂亮的小太監試試味道。」

話到了最後,太平大長公主眸光裡都透出興味盎然和躍躍欲試來。

西涼茉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脖子,正是暗惱那千年老妖如何這般不小心,卻見著太平大長公主不懷好意地嘲笑眼神,方知自己是被騙了。

百里青那樣小心的人,怎麼可能留下把柄被人發現?

「公主殿下,茉兒可是感染了風寒,未免傳染與您,不若您先回府!」西涼茉沒好氣地鬆手繼續捧著杯子喝茶。

「喲,這是惱羞成怒了麼?」太平大長公主一點也以西涼茉的不悅為意地戲謔道。

西涼茉懶的理會她,眼觀鼻,鼻觀心。

大長公主這才稍微收斂了些,正色道:「行了,你們閨閣之秘,本宮也不多問,只是皇后那邊,經此一事,被打壓了氣焰,想必是暫時會收斂一點,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西涼茉見公主不再調笑於自己,神色方才好些:「公主殿下請講。」

太平大長公主即問:「你和韓貴妃,是怎麼回事?據說今日陛下上朝之時,一向與陸相關係頗佳的韓尚書為首的一派竟然與陸相爭執起來,為了就是處置你和皇后的事,韓尚書竟然在朝堂之上力保於你,與陸相爭執不下,自從韓二夫人去世之後,你和韓家不是已經勢同水火了麼?」

太平大長公主頗有些不得其解,今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但她忽然想到前幾日西涼茉讓她幫忙傳話給韓貴妃的事,便才想到那上頭。

「公主是想問那日我找韓貴妃說了些什麼是吧?」

西涼茉微微一笑,喝了口熱茶方才道:「那日我請來了韓貴妃只說了一句話——貴妃娘娘可想常攝六宮事宜,母儀天下?」

太平大長公主聞言,不由一震,原來如此,。

韓貴妃與皇后爭鬥多年,曾經懷上過兩個男胎都折在了皇后的手裡,卻都沒有確鑿證據,就算有了證據,宣文帝也不會因此而廢掉皇后。

韓貴妃野心不小,自然不願意一直屈居人下。

西涼茉這話正戳在了韓貴妃的心窩子上,她必定是許諾了韓貴妃一同聯手打倒皇后,再徐徐圖之。

西涼茉看著太平大長公主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隨後點點頭,水漾眸子裡掠過一絲幽幽詭色:「沒錯,就像公主所想,我與韓貴妃聯手了,陸相為人聰明隱忍,縱橫朝堂十幾年,不但在九千歲手下過得日子不錯,還能換得清廉愛民的好名聲,這樣的人怎麼會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我扳倒?」

西涼茉頓了頓,又道:「他必定會在這事上大做文章,力爭是我生性**蕩,心狠手辣誣陷皇后娘娘,靖國公一系說話必定不夠理直氣壯,若是這朝堂之上沒有人為我說話,說不得就有什麼變數,還會留下大隱患,到不若將韓貴妃一系的人也拉下水,有難同當,攪渾一池水。」

她與韓貴妃攜手,就算不能扳倒皇后一系,也必定能將之氣焰大為打壓,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聯絡六皇子一派的人馬打壓太子嫡系,以給皇后和陸相施壓。

當然,此話,她是不會與太平大長公主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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