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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處置德王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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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粉臉梭地瞬間漲紅,惱羞成怒地尖聲打斷他道:「你給我閉嘴,不是你半夜抱著被子偷偷跑進我的房間,說你見到房間有死掉的宮女鬼魂,害怕了,我才不會讓你留下!」

而且最開始分明是讓他睡地上的,後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到她**,廝纏不過他,就又稀裡糊塗地讓這個臭小子佔了便宜。

如今細細想想,魅六身為司禮監排行第六的刺客,手上沾染鮮血無數,怎麼可能會害怕什麼宮女的鬼魂。

若是他真害怕,那麼早就被自己殺掉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白玉第一次開始懷疑魅六到底是不是真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無辜,按照他的話就是從睜開眼開始就學著殺人,從來沒有想過對或錯,刺客的存在就是為了完成主子的命令。

她憐他自幼便浸**血腥之中,卻難能儲存一顆稚子之心,只是今兒想來卻覺得彷彿不是那麼一回事。

總是被他無辜稚嫩模樣哄得團團轉,連身子都莫名給了出去的人,是自己才對!

魅六看著白玉,眼淚微微地在眼眶子裡打轉:「玉兒姐姐……。」

「好了,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以前的事,就當做……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忘了吧。」白玉扶著自己的額頭,支在桌子上,忽然道。

她不想給郡主帶來不該有的麻煩,這輩子她原本也是沒有打算嫁人的,出身邊關流放的奴婢,自幼長在軍妓營裡,她見慣了男人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甚至不把女人當人齷齪嘴臉。

雖然她自認為比不得郡主那樣的心智,但是既然郡主給了她新的開始,那麼其實選擇一輩子跟在郡主身邊,其實才是真正不錯的選擇。

一個人若是有了其他牽掛,便不能專心做好一件事,若是他日成親生子,若是有人拿她的夫君和家人想逼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如今天這樣保持著對郡主的忠誠。

尤其是如今的狀況下,郡主身邊危機四伏。

魅六……

她覺得自己其實一點也看不明白魅六。

魅六一聽,眼底有什麼東西一沉,幽暗黑沉的光微微一閃,他忽然一把拉住白玉,喑啞著聲音道:「玉兒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要始亂終棄麼,那天咱們都已經在一起了啊!」

「你就當我要始亂終棄吧!」白玉咬著唇道,她驀然起身,一下子就將魅六往門外推了出去。

「不要再來找我了,不要做出你好像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你用這種樣子完全可以去騙得第二姐姐、第三個姐姐!」白玉看著被她推出門外的少年,紅著眼,咬牙說完之後,‘哐當’一聲把門給甩上。

魅六看著差點砸到自己鼻子上的門板,一下子就楞住了,怔怔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心中陡然湧起一種惶惑感,彷彿就要失去什麼似的。

「哼,裝唄,裝唄,今兒穿幫了吧!」頭上忽然傳來一道冷嘲的男音,魅六抬頭看去,正巧見著魅七正躺在房梁之上,嘴裡叼著一根葉子,閉著眼懶洋洋,一臉嘲弄的樣子。

魅六俊俏可愛的娃娃臉一下子陰沉下去,大大的眼眸也眯了起來,他忽然一揚手。「叮叮叮……!」

疾風來襲,挾著致命的危險,讓魅七立刻身子一躍而起,彷彿一片葉子一般輕飄飄地粘在了房梁的另外一邊,他十指一扣,低頭看向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面釘了一排閃著幽藍冷光,分明淬了劇毒的鋼針。

魅七頓時怒了,朝魅六怒道:「你他孃的發瘋了麼,竟然對同僚下這樣的手!」

魅六陰森森地一笑,像一隻無害的小貓瞬間進化成隨時可以撕破別人喉管的豹子一般。

「如果你還學不會閉嘴這個詞怎麼寫,老子不介意讓你再體會一下子當年咱們魅部比武的時候,你是怎麼輸在我手下的。」

說罷,魅六轉身離開,背影冷冽森寒。

魅七看著面前一排毒針,忽然想起最近從郡主那裡學來的一句奇怪的話,他冷哼了一聲:「哼,裝逼者死!」

隨後,他足尖一點,蹲在房樑上,順手拿出自己懷裡的毛筆和小本子,照著慣例,用舌尖舔舔毛筆尖,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不要騙女人,騙女人的後果很嚴重!

——老子是小白出來打醬油,討要月票的分界線撒——

夜色靡靡,烏雲蔽日,隨著夏日的到來,夜裡也愈發變得燥熱難耐。

德王府裡燈火幽幽,一絲風都沒有。

德王妃在自己的房間裡,站一會,坐一會,卻總是異常的焦躁不安。

「小王爺呢,小王爺什麼時候回來!」

一道蒼老的聲音淡漠地響起:「王妃請稍安勿躁,小王爺說了他會來,自然是會來的。」

德王妃看著那個面目陌生的老嬤嬤,拍案而起,怒道:「會來,會來,這都過了三日了,風兒卻將本王妃軟禁在這裡,這就是他的孝道麼?他在怕什麼,王爺已經為了陛下而死,如今他要敢再動本王妃,天下言官該怎麼寫他,如今他也將本王妃好好地送會來了,不是麼!」

這幾日她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總是夢見一些恐怖的畫面和事情,日日醒來,精神頭越來越差。

老嬤嬤看了德王妃一眼,還只是面無表情地重複:「王妃稍安勿躁。」

德王妃到底忍無可忍了,她猛地隨手拿起一個花瓶就往那老嬤嬤的臉上砸去。

那老嬤嬤大驚,就在那花瓶眼看著砸到她頭上,就要頭破血流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擋在她的前面將那隻花瓶瞬間給握在手中。

「小王爺!」那老嬤嬤方才瞬間鬆了一口氣。

「風兒!」德王妃也瞬間眼睛一亮,隨後臉色又沉了下去。

司流風放下了手裡的花瓶,隨後對著那老嬤嬤道:「好了,嬤嬤,今兒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老嬤嬤方才恭恭敬敬地點頭之後退了下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德王妃便又坐回了她自己的主位上,一如繼往地等著司流風來給他請安。

但是這一次,司流風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道:「母妃,您這是做什麼?」

德王妃見他的模樣,心中有氣,便冷笑:「做什麼,你做了什麼,難道不知道麼,竟然為了那個賤蹄子軟禁一手將你拉扯大的母妃!」

司流風在她面前坐下,斟了一杯茶擱在她的面前:「看來母妃記性不好,您是忘了三日前您在宮裡都做了什麼,風兒記得在放母妃進宮請安之前,曾經說過希望您不要再給王府生出是非了,否則……。」

「否則什麼,本王妃還不是為了給王府、給你和你那慘死的妹妹出一口惡氣,在眾人面前揭穿那個水性楊花的小蹄子的真面目,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德王妃歇斯底里地怒道。

過分的憤怒和不安讓她原本豐盈的面頰迅速地消瘦凹陷,顯得兩個眼珠子特別的凸出,乾癟的臉和凌亂的頭髮都讓她看起來像足了那些市井潑婦。

司流風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與厭惡,隨後冷冷地道:「母妃,你是真的為了給德王府

還是為了給秦大管家出一口惡氣,你自己清楚!」

「我……!」德王妃被司流風的一句話給驚了一下,隨後目光虛了一下,硬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麼,那麼,姨母你一定很清楚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了。」司流風忽然拋下一句話,連稱呼都換了,讓德王妃瞬間臉色蒼白。

但她隨後顰眉挺著脊背冷道:「你母妃就是我的親姐姐,她怎麼去世的,還不是為了生下你去世的,當初若不是為了姐姐的囑託,我又怎麼會因為要照顧你流產,此後放棄擁有和王爺子嗣,如今你便是這麼回報我的,你有何面目去面對姐姐和你的母親!」

德王妃越說越傷心,捂住自己的小腹,淚水忍不住一串串地掉下來:「若知道你會為了個女子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當初還不如就不要留下你,莫非養兒不如生兒親麼!」

「王妃,您不是想留下小王爺,而是您不得不留下小王爺,畢竟先妃雖然知道你向她下手的時間太晚了,卻也早早對你做了防範,你吃了那樣的藥,身子根本馱不住陽氣重的男胎,所以你一輩子都不會為先王爺生下繼承人,你不也嘗試過了麼,若非再三失敗,你又怎麼會對小王爺一心一意地撫養呢,畢竟小王爺到底與你有血緣關係,先王妃又去世了,小王爺以後也只會好好地孝敬你,怎麼看這都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不是麼!」一道喑啞的女音忽然響起。

德王妃一驚,瞬間向司流風的身後看去,卻發現了一張她熟悉而憔悴的臉——錦娘。

或者說——靜娘。

德王妃看著她,彷彿見鬼一般瞬間瞪大了眼:「你……你……你還活著!」

靜娘一臉憔悴地站在司流風的身後,看著德王妃,目光幽幽如鬼火,閃著怨毒的光芒:「是啊,王妃很奇怪麼,靜娘還活著,怕是王妃早已經忘了當年允諾過要在靜娘懷上王府骨肉之後,給靜娘和孩子一個名分,如今靜孃的孩子沒有了,王妃難道不顧念一點骨肉之情麼?」

靜娘隨後頓了頓,露出個淒厲的笑容來:「是啊,王妃其實本來就是個不顧念骨肉之情的人,否則當初又怎麼會為了爭寵向自己的嫡姐下手。」

德王妃慘白著臉退了一步:「你……。」

「我怎麼知道的?」靜娘從司流風的身後走出來,低頭‘嘿嘿’笑起來:「王妃,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您不記得我娘是誰了麼,我娘就是先王妃身邊的大婢女金思,我娘把這個秘密告訴我之後,我就一直不曾告訴任何人,因為您對我確實也不錯,特別是在我以為我會生下小王爺的子嗣,從此一直好好地伺候您和小王爺,誰知,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殘忍和無恥……。」

靜娘一步步地逼近德王妃,瞪大了她佈滿血絲的眼看著德王妃:「你這樣狠毒的女人,害死自己的親姐姐,還害死了先王妃的孫兒,你就不怕報應麼,還想要小王爺為你養老送終,你也配!」

「閉嘴,閉嘴啊,如果不是所謂的嫡庶有別,王爺一心只放在姐姐身上,還耗費如此人力為她修建什麼塔,卻不曾多看我一眼,我又怎麼會往姐姐的肚子裡放了藥……。」德王妃看著靜娘那種目眥欲裂,仿若惡鬼的模樣,不知道為何,彷彿陡然間看見先王妃在生產瀕死的時候瞪著自己七竅流血的模樣一下子受不住刺激脫口而出。

此言一齣,德王妃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她受驚一般瞬間抬頭看向靜娘,目光又落在了司流風的身上,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道:「風兒,風兒……我……我……。」

靜娘此刻卻平靜了下來,轉身對著司流風福了福:「小王爺,靜娘該問的,能問的,都問完了,先行告退。」

司流風看了她一眼,隨後俊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溫柔神色:「好了,本王都知道了,靜娘,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先回房間休息,遲點本王再去看你。」

靜娘臉上露出一絲怔然,隨後低頭輕聲道:「是。」

隨後,她便退了出去。

等著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司流風看向德王妃,原本溫和的星目之中掠過一絲森然光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母妃?」

原本他對德王妃最後一點孺慕之情,和看在含玉與自己同出一父的份上的情分都因為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全部都消失殆盡。

「風兒……風兒……我……不是的,你不要聽靜娘那個小蹄子的汙衊,一切都不是真的!」德王妃看著司流風冷峻陰沉的目光,她瞬間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心中滿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一種彷彿要失去一切的恐懼。

籌謀了許久的一切似乎都在這個時候即將煙消雲散、榮華富貴、夫妻恩愛、兒女繞膝……一切的一切都終將失去的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鬼爪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心。

司流風看著德王妃蒼白的臉,忽然冷笑了起來:「沒錯,或許正如姨母你說的一樣,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與我的母親是好姐妹,更真的不是對我父王忠貞不二的王妃,也不是真的疼愛我這個非你所出的兒子,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秦大管家不是死在江湖仇家的手中、不是死在司禮監之人的手上,是我親手送他上了皇泉路!」

「你……你說什麼……。」德王妃瞬間瞪大了眼。

「我說,也許姨母你應該下地獄去給我的父王請罪,又或者……。」司流風頓了頓,俊美的面容上滿是外人從來沒有見過的令人心驚的殘酷。

「又或者你應該活著,受盡折磨來為你的罪孽贖罪!」

司流風話語裡透露出來的殘忍和他手上銀亮的刀身反射出的冰冷的光芒,讓德王妃瞬間如墜入冰窟窿,她咬著唇,渾身顫抖,只用指尖死死地扣住了茶杯。

……

靜娘如同一抹遊魂一般飄飄蕩蕩地走過一處長廊,最後停在司流風給她安排的住處面前,她推門而入,隨後關上門。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背後的燭火梭然亮起。

靜娘一驚,陡然回過頭,看向了坐在自己位置上戴著兜帽的人,頓時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她還是用恭敬而低微的聲音輕道:「少王妃,不,郡主萬福。」

西涼茉放下了手裡的火摺子,看著靜娘微微一笑:「不必多禮,怎麼樣,你家王爺表現如何?」

靜娘低聲道:「靜娘一切都是按照郡主的指示去做的,也是這麼說的,小王爺很憤怒,但是也很壓抑,我走的時候他正與德王妃對峙,但看樣子小王爺知道的東西也很多。」

「嗯。」西涼茉輕笑,順手拿起剪刀在燭火裡剪了點燈芯,方才淡淡地道:「很好,一會子你早點離開德王府吧,畢竟這裡一直都不是我的地方,今日你既然為本郡主做事,本郡主不會虧待你,當然,若你要留下來繼續侍奉你的小王爺也可以。」

她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調查德王府的事,至於對德王妃起懷疑的原因還是因為那一座塔,若是德王妃如她所說一般對先王妃那般姐妹情深,又怎麼會讓那先王妃最愛的塔荒廢掉呢?

所以後來,她便請了司禮監的人一直都有去仔細地調查當初先王妃的死,雖然耗時很長,當年的人都死了不少,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久之前,她還是得到了調查結果。

事實的真相與她當初估計的差不遠,原本看在她並不打算拿出來的,只可惜,她願饒人,卻有人總是自尋死路。

她不會親自對德王妃動手,善惡到頭終有報,就把德王妃的命運交給司流風——這個德王妃一手撫養長大的‘兒子’的手上罷。

靜娘沉默下去,她在那被封閉的屋子裡呆了太久,出來以後卻發現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可是為了活下去,她答應了當初救了她的德少王妃,不,如今的貞敏郡主的要求,做一個指正德王妃的證人,即使她雖然確實是當初先王妃婢女的女兒,但是實際上她什麼也不知道。

「郡主,我想要留下。」猶豫了許久,靜娘還是道。

「你確定麼,即使小王爺根本不是你的良人,即使他可能會將你滅口?」西涼茉挑眉。

靜娘點頭,目中含淚:「是,我愛他!」

西涼茉沒有再說什麼,她凝視了靜娘一會,搖頭輕嘆,轉身消失在黑暗的夜色裡。

……

黑暗之中,巨大的床榻上,躁熱的氣息、冰涼的氣息緩緩地糾纏,有細微的少女破碎難耐的呻吟在幽暗的空氣裡飄出。

男子如瀑一般的黑髮交織在她的光潔的手腕,粉嫩酥胸、柔軟的腰肢上,彷彿黑暗中毒蜘蛛的網覆蓋之上。

「阿九……。」

------題外話------

咳咳,俺回來了,先在老家更新~萬更~答謝那些為了給我月票而不顧一切去隨便訂閱別人書的孩子,還有那些訂閱了正版的孩子~麼麼,讓小九出來跳舞答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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