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乾哪裡想到對方連話都懶的聽他說,直接把自己掀飛了出去,隨後門窗都‘呯’地一聲關上。舒榒駑襻
他只覺得一陣巨大的罡風過來,他就身不由己地一下子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肺腑之間全是劇痛。
上一次被被百里青打傷的舊傷和此次新傷交疊,司承乾忍不住後頭發癢,口中腥甜,唇間緩緩地淌下血跡來。
原本早已經無人的新房門前,此刻多了兩名穿著藍衣,胸口打著仙鶴走蛇補子的內侍,他們彷彿沒見著司承乾嘴角的血跡一般,只笑眯眯地上前攙扶起司承乾:「太子殿下,如何在千歲爺的新房前呢,想必是來鬧洞房的了,只是今兒千歲爺吩咐了,誰敢來鬧洞房可都要打出去,您瞅著咱們這些身子殘破的人成個親可不容易,千萬見諒。」
兩名內侍說話客氣得很,但手上卻如鋼爪一樣箍著司承乾的手臂,絲毫不曾放鬆,不由分說地將司承乾給駕著離開。
他們都知道司承乾這太子爺當得窩囊,雖然看著穩如磐石,實際上還不是千歲爺手裡的一隻螞蚱,若是不聽話,真惹惱了千歲爺,誰當這太子還是兩說。
所以對司承乾自然不會有什麼真的敬意。
司承乾憤怒地咬緊了牙關,目光陰沉地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
總有一日的,他總有一日必定會將這些年所受之辱讓那人一一償還!
不管是原本就應當屬於他的生殺予奪的大權,還是原本該屬於他的女人,他都會奪回來!
百里青可沒工夫理會外頭的太子爺到底在想什麼,這會子才沒好氣地走到西涼茉身邊,揪著她往**拖:「你這小狐狸真是狐狸精轉世的,就不能消停點兒麼,一天到晚勾三搭四的!」
西涼茉拽著袖子不讓他拖著自己,沒好氣地嘟噥:「爺,有你這千年狐妖在這裡,我可不敢妄自稱自己是狐狸精,勾三搭四怎麼了,你自家後院裡頭一群夫人、公子一大群,我還沒勾搭上呢。」
百里青索性長臂一攬,將西涼茉攔腰抱起,挑眉嗤笑:「怎麼,丫頭吃醋了?」
西涼茉臉一紅,冷哼:「誰吃醋了,我敢麼。」
百里青把懷裡掙扎不休的小狐狸給固定在**,咬著她的小耳朵笑:「爺是不是第一次上女人,丫頭你不比我清楚麼。」
軟軟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耳朵上傳來舌尖粗礪又柔軟的感覺,有細微的疼,那疼化成一種奇異的酥麻一路順著耳朵蔓延上脊背。
西涼茉一僵,咬了唇,伸手去推他的臉,胡亂地道:「誰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柔荑一會子就被百里青抓在了手裡,禁錮在她的頭頂,他伏下身子,吮上她的唇:「不知道?一會子,為夫自然是要你知道的。」
他是極喜她的唇的,柔軟豐潤,不似時下流行的櫻桃小嘴,但吻起來感覺極好,像多汁的莓子。
「唔……。」
細微的柔軟的喘息如滴落在水中的水滴,盪漾開一圈圈的漣漪。
他的吻一路蔓延下她細白的脖頸,忍不住在上面種下點點屬於自己的印記,修長細膩的雙手也撫上她柔軟的腰肢。
西涼茉目光漸漸地空茫起來,柔荑緊緊地抓住床頭的豔麗幔帳,只覺得他的唇與手在自己上點燃熟悉又陌生的火焰。
百里青看著身下的小狐狸已經被勾引得迷迷糊糊了,衣衫半開,裙襬也被撩高到腰際,裙下風光畢現,這般似穿了衣衫又未曾穿衣衫的模樣,呈現極為媚人的姿態,便輕笑一聲,方才戀戀不捨地起身準備寬衣。
他笑容妖異:「夕陽已落,天色已黑,咱們今兒可是名正言順的洞房,不是白日**了。」
房內春情盎然。
房外卻有冷芒幽幽,初初升起的一輪彎月如一把銳利的彎道掛在天空之中,散發著冰冷的光芒,照亮這殿內的一片披紅掛綠,喧鬧人間。
人人面帶笑顏,手上都拿著酒杯,推杯換盞,畢竟今兒成親的那位主子,可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新嫁娘孃家勢力也極大,按理說這樣的親事看起來似乎極合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這種婚事其實是最不合理的。
私下頭的貴夫人們都教訓自己驕傲的女兒們——瞧瞧,女子和夫家和離了,就算是像貞敏郡主這樣身份的女子都落不到好,成了宦官王妃,這輩子都是沒指望了。
九千歲不倒臺,便是孤苦一輩子,九千歲倒了臺,那她身為正妻更是沒什麼好下場。
總之就是一句話——可憐啊!
但是這樣的話也只能私下說說,面上依舊人人都是滿面紅光,極為羨慕的模樣。
連著司禮監、錦衣衛的廠衛們素來陰沉冰冷的面孔上都難得的放柔和了,手握酒杯,微燻的臉上多了一絲真笑來。
自家主子大喜,賞賜自然是少不了,而那位新夫人,魅部的殺神們都是知道的。
對於他們而言,不管百里青是不是宦官,他就像不可觸碰的存在,所以自然也不會覺得西涼茉可憐,只會覺得小姐配上爺,倒是還差那麼一點。
這就是所謂鄙帚自珍,自家的主子那都是最好的!
當然,所有人都默默地等候著九千歲出來,但也沒有人敢問為何進了洞房,就沒見著千歲爺人影。
莫非……難道……太監也有春天?!
總之一群人熱熱鬧鬧,場面上是極為熱烈的。
但是冰冷的月一樣也照映出了另外潛伏在房頂、花叢間一道道陰暗的身影和他們手上陰冷的長刀。
一道修長的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的人影靜靜地站在涑玉殿不遠處的景寧宮之上,冰冷的目光看著涑玉殿那散發著橘色燈光的新房視窗。
他蒙著臉,一雙星眸子如天上寒星一般帶著冰冷的光芒,彷彿下一刻,便要化作千萬道寒芒將那視窗刺破,把裡面的人全都射成個篩子!
另外一名提著刀的黑衣人忽然飛身而上景寧宮的宮殿,奔至對方的身邊,恭敬地單膝下跪,抱拳道:「主公,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大部分的司禮監和錦衣衛的廠衛都參加了喜宴,酒裡都已經下了迷香散,尋常的大夫都查驗不出來,那藥也只會讓酒香更醇,讓人更容易醉倒。」
他點點頭,冷冷地道:「今兒是百里青這奸賊成婚,又在皇宮大內娶親,錦衣衛、司禮監的人防範疏忽,甚至百里青也一樣會得意忘形,就是咱們最好動手的時機,若是今日能一舉除掉此亂臣賊子,也算是為天朝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那黑衣人聽著自己的主子這麼說,立刻跪地抱拳道:「亂臣賊子,人人的而誅殺之!」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那一輪冰冷的彎刀月,隨後冷冷地道:「一會子司禮監會燃放焰火,等著焰火起來的時候,正是藥效發作,酒宴正酣暢的時候,就以焰火為信,誅殺閹黨魁首!」
「是,天理教眾教徒誓死追隨教宗大人!」黑衣人恭敬地彎腰,領命而去。
他冷冷地看著涑玉殿的新房,低聲自語:「百里青,洞房花燭夜,明年今日也就是你的忌日,這一場焰火就當本座送你的送葬大禮!」
至於她……
司流風眯起眼,星眸裡閃過一絲冷酷,那個膽敢拋棄他而去的女子,將他尊嚴踐踏在腳下的女子,只配淪落到眾人唾棄的暖床工具的地步。
既然不願意做他的正妻,那就成為他的玩物或者——去死好了。
一道殷紅如血的身影忽然掠過夜空和他的頭頂飛向了涑玉殿。
他彷彿若有所感地抬頭,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不知已經有人……不,有飛鳥先行替他通報了有‘貴客來臨’
「唔……阿九……你……得出去迎客。」西涼茉美麗溫婉的眉眼籠上一層媚色春情,卻猶自不肯放棄胡亂地扯著他的發,想要將那在自己身上作惡的大妖孽扯起來。
只是她手腳發軟,竟一點氣力都沒有,也不知是要攬住他還是推開他了,倒是將他的發和她的發都纏繞在了指間,她淚眼春融,朦朧中看起竟彷彿有些結髮同心的味道了。
他卻如饕餮一般,只輕笑兩聲,安撫地圈著懷裡的小丫頭,用臉蹭蹭她的臉,甜言蜜語沒甚節操地哄騙著她張開腿兒:「小奸細,讓我進去一會兒就好,只一會子,沾點兒蜜,為夫就去迎客。」
「唔……不……。」西涼茉想要拒絕,粉潤紅腫的嘴兒卻又被對方再次攫住,說不得拒絕的話。
「小奸細,聽話,否則可別怪本座明日讓你下不了床,更丟臉。」百里青沒甚耐心了,低頭咬住她的一方渾圓嬌嫩,他可沒心思去迎什麼客,方才從老頭兒身上又得了好東西,才想在小娘子身上試一試,正是心癢難耐,盡情享用身下美味,在她身上廝磨的時候。
但今夜又是洞房花燭夜,他難得想要給她一場溫柔而非疾風驟雨般的歡愛當禮物,所以便遷就著她,要不他早就提槍橫掃八百里,讓她只會嬌吟流淚了。
西涼茉被他吻得腦子裡一片漿糊,失卻了往日的清明冷靜,只迷迷糊糊地呢喃了聲:「你……你說話算話……。」
「當然,本座何曾說話不算話?」百里青眼底掠過一絲邪光,他只在**說話不算罷了。
西涼茉羞澀地慢慢張開了腿兒,向他綻放早已春意交融,春潮氾濫的花蕊。
西涼茉發覺了他專注的目光,便羞澀地咬著唇推他:「別看,你……你快點。」
話剛說完,她的臉兒更紅了。
「很美的花兒。」百里青邪魅地低笑著吻上她的唇瓣,同時釋放出自己身下的猛獸緩慢地侵入她的身子。
正是有詩為證:
兩身香汗暗沾濡,陣陣春風透玉壺。暗芳驅迫興難禁,洞口陽春淺復深。
粉汗身中幹又溼,去鬟枕上起猶作。情超楚王朝雲夢,樂過冰瓊曉露蹤。
……
房內春情盪漾匯聚成凝重靡麗的香露,如點滴之水匯聚成江河,漸漸漫過滿室的時候,一絲不甚和諧的涼風悄然從長湖的角落蔓進了房內。
初初房內之人都沒有察覺,又或者更本不願意去察覺。
直到這涼風越來越大,西涼茉若有所感地微微從百里青強健的臂膀中微微抬頭,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對上一雙圓鼓鼓的哀怨的小黑眼,那雙小黑眼正來自床帳上立著的一隻哀怨的鸚鵡,彷彿在控訴西涼茉拋棄它,與別人跑了。
當然,它通常自詡為蒼鷹與鳳凰所生的——鴆,而不是鸚鵡。
西涼茉可不習慣在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別的人旁觀自己的模樣,鳥兒也不可以。
她伸手拍拍百里青的肩,緋紅著臉兒道:「阿九,鳥兒在床帳裡……。」
剛剛說話,她就忍不住咬住了唇,她沒想到在**裡的自己聲音潮溼柔軟得像能出水一般,連自己聽了都臉紅。
九千歲殿下正賣力地享用自己的小狐狸,爽到點兒的時候,邪笑:「我當然知道有鳥兒在床帳裡,還知道在你身子裡。」
西涼茉忍不住大窘,沒好氣地一巴掌推過去:「我說的小白,小白在**!」
這大妖孽腦子裡就只會想這種事麼,男人在**的智商果然是零!
百里青不曾防著她這一巴掌裡帶了點內力,竟一下子被推開了,包裹著自己的溼熱緊緻的桃源地一下子沒了,他頓時惱起來,一轉臉正對上小白肉乎乎的鳥臉。
卻見小白彷彿很是鄙夷地拋過來一個眼神,笨蛋,居然會從自己的雌性身上被推下來,真是沒用!
隨後,小白就很直接幾個蹦跳,竟然落在了西涼茉雪白的小腰上,轉過臉朝著百里青又驕傲地揚起頭,表示,爺今兒心情好,看在女主子的份上來通知你一聲,一會子有人要來劫財劫色!
百里青才沒留意小白到底要表達什麼,他只瞅見了一件事。
一個雄性,不,一隻雄性,居然敢碰他家小娘子的小腰,而且還把他家娘子看光了!
真是執可忍孰不可忍!「你這隻混賬玩意!」他咬牙切齒地驀然一抬手就像小白抓去。
小白身子一偏,撲稜稜地飛了起來,險險地躲過一劫。
百里青一抓不中,即刻一揮袖子就向它掃去,西涼茉被這麼一折騰也清醒過來,面紅耳赤地瞅著自己身子,竟又上了那千年老妖的當,連衣衫沒脫就……
她趕緊地抓了衣衫再次套上。
等百里青終於趕著小白出了床賬一轉頭就正巧瞅著自家小娘子已經起身整理衣衫了,頓時就越發惱了,伸手就抓住她的肩膀:「丫頭,你去哪,還沒完事呢!」
西涼茉一轉臉,也是一臉羞惱地瞪著他:「你不是說一會子就好了麼,現在已經……已經一下了,你快出去迎客!」
小白也在一邊憤怒地拍著翅膀,你這個笨蛋太監,小爺好心來告訴你一聲有人來劫財劫色,你倒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鳥心!
活該被主人踹下床!
百里青懶得理會小白,只露出一個**的笑來,五指成爪伸手就去抓西涼茉:「丫頭……。」
西涼茉不防,一下被他抓個正著,她卻也滑溜,一矮身子就脫了百里青的爪子,只讓他抓到肩膀上的衣衫。
看著百里青都有點猙獰的豔麗容顏,西涼茉知道他不好受,咬了唇緋紅著臉兒安撫道:「我不是說了等客人們走了再……再圓房,你就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