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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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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西涼茉默默地頓了頓,不可否認的是,她的這位師傅兼新夫君確實非常的殘暴和心狠手辣,尋常少女若是聽見了這般話語,恐怕都要嚇得暈過去,但是她卻並不覺得害怕。

大約是因為……他的殘暴與狠辣,從來對的都不是她。

而這種奇異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暴君的溫柔,讓她感覺——很好。

百里青慢條斯理地刺激著已經渾身發涼,彷彿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司流風:「你很生氣是不是,乖侄兒,那你就去死,最好六腑七竅流血而死,也省得本座還要動手收拾你,也好跟你那謀朝篡位的死鬼爹在九泉相遇。」

「百里青,今生今世,本王若不能將你千刀萬剮,奪走一切你最看重的東西,本王誓不為人!」司流風的俊美溫文面容被恨意扭曲得猙獰,長劍指著百里青歇斯底里地怒吼:「上,殺了他!」

其餘的教眾原本見著衝在前面的同伴那種詭異模樣,心中都生出恐懼來,但是習慣性地聽從著命令立刻揮刀而上。

百里青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唇角卻染了一絲詭笑,忽然雙臂平展,陡然而起的夜風瞬間灌滿了他的紅色寬袖,彷彿九幽地獄裡的魔展開了奪命的羽翼。

而那些第二波衝上去的教眾們忽然間就看見最先衝上去的那些自己的同伴瞬間轉身,朝他們露出一個驚恐扭曲的表情,第二波衝殺上前的天理教教徒還沒有反應來,就看見了一片長刀在月光下閃過森冷的光,隨後血光四濺!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脖子一冷,最後倒映在眼裡的一幕,就是自己的同伴忽然對著自己揚起了長刀狠狠砍來,然後他們的頭顱瞬間脫離了自己的脖子,或者只剩下了一半,白的腦漿、紅的粘稠血液瞬間飛濺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同伴會忽然倒戈相向,而且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根本沒有任何防備,所以天理教那第二輪攻擊上去的教徒們瞬間死傷了十之**,剩下的,也很快在自己同伴的刀劍下也做了亡魂。

動作稍微遲了些反應過來的天理教徒,瞬間錯愕地立刻退開,戒備地盯著那一批拿著染血刀劍的自己的同伴。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怎麼會臨陣倒戈!

連司流風都被這樣的場面震懾住了。

江五憤怒地對著那些人咆哮:「好啊,你們這些叛徒,竟然出賣自己的弟兄,給我殺了那些叛徒!」

同樣因為被背叛激怒的教徒們,立刻再次拔刀而上,與第一批殺了自己兄弟的教徒們纏殺在了一起

但是司流風目光忽然對上百里青冰冷殘忍的眼睛,隨後心中隱約覺得不對,他再次仔細地看向自己的派出去的第一批人,很快地發現了那些人的不對勁,那些教徒們臉色都極為扭曲而不自然,臉上也滿是驚慌和惶恐,嘴巴大張想要說什麼,卻都說不出口,模樣看著極為恐怖,令人膽寒。

他忽然大聲呵道:「等一下,住手!」

但是已經殺在一起的教徒們,都紅了眼,輕易間怎麼可能是他能喚得住,分得開的,眼看著自己的人全都纏殺在了一起,自相殘殺,死傷人數不斷的增加

司流風又急又怒,只得忽然手上一抖,忽然拿出一面造型極為奇特的手鼓來,他右手持鼓,左手兩指扣住一個金色的蛇形指扣,猛地擊向鼓面,敲出一種極為奇異陰冷卻相當震撼的鼓音。

那鼓音幾乎媲美佛門獅子吼,令所有的人都覺得耳朵鼓膜生疼,就是西涼茉也要運起功來,方才抵消得了那鼓音帶來的鼓膜刺痛。

但是所有天理教教徒都在瞬間暫時停住了手,司流風立刻厲聲下令:「撤回來!」

百里青卻彷彿完全沒有受到那鼓聲影響似的,他只微微偏頭,確認了西涼茉無事之後,再看向司流風,卻也沒有阻止他將自己的兩撥人馬分開。

「百里青,你用了什麼方法控制我的人,真是卑鄙殘忍!」司流風抬頭森冷地看向百里青,惡狠狠地道,眼底滿是怨毒的光芒,裡面彷彿有一頭野獸要撲出來將百里青撕碎。

百里青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什麼反應,只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優雅地舔了一下飛濺到自己唇邊的血液:「乖侄兒,不必如此誇獎本座,何況,你自己不也用了魔骨鼓麼。」

卑鄙什麼的,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一種最好的褒獎。

至於殘忍,今兒他就讓他們這些膽敢觸碰他逆鱗的東西們,好好體會到什麼叫殘忍!

說罷,他指尖微微一動,白皙如玉的中指與食指一捏,優雅地捏出一個彷彿祝禱結印的蘭花指手勢,嗤笑道:「蛛絲傀儡,可是一種很有趣的操控術呢,不若再讓你這淺薄無知的小子見識一番,本座倒是要看看你的魔骨鼓厲害,還是本座的蛛絲傀儡厲害。」

隨著他手勢一動,立刻又有數名天理教徒,拿起刀向自己的同伴殺去,司流風這邊的人只得再次提刀應戰,與自己人又殺在了一處,慘叫聲四起。

西涼茉聞言,目光一凝,果然發現百里青修長五指上陡然射出幾乎用肉眼看不見的透明蛛絲一樣的細線,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卻極為柔韌,刀劍碰在上面發出金戈相觸之聲,卻不能將線斬斷,那些蛛絲就這麼直直地射進了第一批天理教徒的眉心和四肢關節之中,將他們變成了百里青手上的提線木偶。

這等殘忍的功夫,幾乎可以與邪術媲美,西涼茉忽然想起當時在洛陽的武林奪魁大會上,百里青以針線控制人的樣子,只是這一次他所用的方法更為詭妙殘酷,絲線入腦,這些人恐怕根本活不了,但卻暫時保留著自己的意識,所以面容表情**痛苦。

一旦一個傀儡死了之後,那些絲線彷彿有生命,會感觸人的體溫一樣,立刻回縮然後就近穿入那個殺了自己寄主之人的身體裡,再次將對方控制起來。

有時候,那些絲線甚至直接從一個傀儡的口中吐出來,然後直接穿進和自己交手的天理教同伴之人眼中,如同串糖葫蘆一樣,看著令人渾身發寒。

司流風和江五這等好手,當然也發現了這其中的詭異之,不免都臉色發青。

「教宗大人,您的魔骨鼓,應該能有些作用……。」江五忍不住低聲道,順帶將一個靠近自己的傀儡狠狠踹開,生怕沾染到那些蜘絲。

「不……本座的內力修為尚且沒有到能發揮魔骨鼓的威力。」司流風看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少,他目光落在景寧宮周圍,也發現了不遠處,已經有司禮監的大批人馬向自己這一齣湧來。

江五也看到了,眼底閃過一絲狠色,立刻向司流風道:「教宗,咱們這一次功敗垂成,必須得撤了,弟兄們都支援不了多久,等著咱們撤了,再圖後路!」

司流風看著不遠處的百里青和隱沒在他身後那一抹窈窕殷紅,眼底閃過不甘和憤怒。

血海深仇,終是今日不能得報了!

「撤!」司流風終於咬牙切齒地從來喉嚨裡擠出一個字,隨後猛然擊鼓,運足內力,足尖一點,飛身離開。

江五立刻組織其他教眾掩護司流風,去向百里青殺去。

百里青冷笑:「這就想走,沒那麼容易,乖侄兒,留下命來吧。」

說罷,他右手猛然一彈,數根蛛絲迅速地向司流風射去,速度之快,幾乎絲毫不比強弓射出來的箭矢速度差。

眼看著那蛛絲就要如鬼魅之手纏繞上司流風的身上時,司流風陡然一轉身,將自己身邊的護衛一扯,讓那蛛絲一下子射穿了那護衛的身體,那護衛瞬間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的叫聲。

但是一截蛛絲瞬間從那護衛胸前穿過,然後一下子穿過司流風的肩頭,司流風瞬間吃痛,咬牙用盡內力卻沒法子將那蛛絲扯斷,感覺那蛛絲在自己身體裡迅速地遊走,他心中一冷,眼底狠光一閃。

他忽然手上一彈,猛然彈出幾粒雷火彈,雷火彈彈在跟著自己的江五身上,瞬間在空中爆開,一下子將百里青的蛛絲給炸斷了。

「教宗大人……。」江五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瞬間被炸出的大洞,隨後掉落在地。

等到硝煙散盡之後,只剩下一片狼藉。

「哼,本座看你跑得幾時。」百里青卻並不著急追,只是輕蔑地冷嗤一聲,雙手挽出一個華麗優雅的手勢,蛛絲瞬間縮短,消失在他的指尖。

大部分的天理教教徒看著自己的主子已經跑了,瞬間都喪失了再鬥下去的勇氣,立刻從景寧宮上往下爬,四散而逃,再被司禮監和錦衣衛的人一一收拾。

西涼茉這才從百里青身後出來,微微挑眉:「這可不像九千歲的作風。」

九千歲一向喜好趕盡殺絕,這個時候,司流風根本逃不到哪裡去。

百里青垂眸輕笑,那笑容豔麗而惡毒:「中了本座的蛛絲,蛛絲在身體裡定時遊走,撕扯筋脈,會讓人痛不欲生,幾欲成狂,若那麼輕易地抓到了那小賊,讓皇帝陛下以謀逆罪名處置了,豈非太便宜他了,敢燒了本座的洞房,還想動本座的娘子,本座定要讓他看著德王府徹底淪落頹敗,有家回不得,如喪家之犬,日日惶恐,受盡一切苦楚方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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